“我这大娘命挺苦,人话少,但是特别善良。”
  “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大娘帮衬着,小玲不知道得遭多少罪。”
  孙传武问道:“娘俩感情还行?”
  董玲堂哥点了点头:“还行,一直都挺不错。”
  “哎,后妈就这样,咋也不能和亲妈那个样,咋地俩人相处着也有点儿不太自在。”
  董玲堂哥这话说的没错。
  后妈全凭良心,好点儿的,对孩子是真不错,坏点儿的,就跟尚海峰他那个后妈一样,根本就不配当个人。
  特别是后世,什么后妈和亲爹联合起来把孩子整死的新闻可不少。
  除了少数一些重组的家庭,后妈和孩子相处的和亲生的一样,剩下的绝大部分,哪怕关系再好,俩人之间也不如正常的亲生母子。
  总是差点儿什么。
  “不管咋地,俺大娘俺妹妹也能养着,好歹不能丧这个良心。”
  “就算是俺妹妹不养,俺们几个侄子侄女儿,也能帮衬着。”
  董玲堂哥话说的漂亮,能不能这么办事儿,他就不知道了。
  “董玲那性子不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董玲堂哥点了点头:“嗯,干不出这事儿来。”
  大总管没多长时间就来了。
  俩人一块儿办了好几次事儿,彼此的性格和习惯都知道。
  上回他孩子编制的事儿,还是孙传武给解决的呢。
  当时大总管要给孙传武钱孙传武也没要,事儿归事儿,人情最便宜的办法就是用钱还。
  沟通好事情,孙传武站起身出了屋,和董玲打了个招呼,就开着车回了家。
  翻墙进门儿,孙传武进了小屋,脱了衣服上炕睡觉。
  下半夜,胡晓晓嘟嘟囔囔钻进孙传武怀里,像是个小狗一样,哼哼唧唧,抱着孙传武不撒手。
  这丫头嘴上喊着想妈妈,但还是愿意在孙传武怀里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孙传武从睡梦中醒来。
  胡晓晓还在那睡的正酣,孙传武在胡晓晓小嘴儿上亲了一口,穿上衣服出了小屋。
  老妈正在那擀面条呢。
  她压着声音说道:“晓晓还没起啊?”
  孙传武点了点头:“怀孕了觉多。”
  老妈小声道:“可不,我怀你的时候也是,一天有睡不完的觉,就跟有人把着我眼皮一样。”
  “一会儿你先吃饭,吃完了去忙活,正好今天我休息,等晓晓醒了我再给她下面条。”
  “嗯呢。”
  吃完了面条,孙传武出了门儿。
  到了董玲家里,正好七点半。
  领着打墓的师傅,孙传武跟着董玲堂哥上了山。
  董玲家里没有男丁,他堂哥得摔盆儿,家里的大事儿小情都得他堂哥把持着。
  董玲家的祖坟已经有了两代了,在他们这儿,都算是原住民了。
  到了董玲她爹这,是第三代,第三代那一趟一个坟包都没有。
  点好了位置,众人忙活着打墓。
  董玲堂哥递给孙传武一根烟,问道:“孙先生,俺家这祖坟,没啥问题吧?”
  孙传武点了点头。
  董玲家的祖坟没啥大问题,说不上很好,但是也说不上坏,总的来说中规中矩。
  这种祖坟地,比比皆是。
  天底下好地方多,但是历经这么多年,很多地方早就让人住了。
  就好比李文华他家祖坟,下面儿都住了两波人了。
  想要找到特别好的墓地,总的来说有些困难。
  “没啥问题,挺好。”
  董玲堂哥松了口气:“那就行。”
  “哎,我大爷算是横死是不?”
  孙传武点头说道:“是横死,溺死的得处理,一会儿墓地打完了,我过去瞅瞅。”
  董玲堂哥感慨道:“人都说铺桥搭路,都得用人命去填,昨天俺大爷走了,人说是老天爷得抓人铺桥。”
  孙传武嘴角一抽。
  这种说法自古就有,传的很邪乎。
  事实上这玩意儿基本是无稽之谈,要说打生桩这事儿确实是有,但是没有啥说法是修桥就得抓人去送死。
  要是真这样,谁还敢去修桥?
  董玲她爹纯是点儿不好,倒霉,也就是说命数到了。
  没那么多邪乎事儿。
  换句话说,修桥就得用命填,那直接把邪物解决不就得了?
  为啥古代就有这种说法,原因很简单,作业条件儿简陋,没有安全保障。
  而且这种活也算是高危行业,就和盖楼一样,难免会出现多多少少的问题。
  孙传武说道:“没这说法,听听就得了。”
  董玲堂哥点了点头,人家孙传武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纯扯犊子的。
  孙传武这三个字,在他们这可是权威。
  打完了墓,吃完了晌午饭,孙传武就去了大桥上。
  桥的桥墩已经搭好了,一眼看去都是安全隐患。
  上桥的位置都是搭的木板,也就四十公分宽,几块儿并在一起。
  这种作业环境,掉下去赵安根本就不觉得意外。
  来到董玲她爹死的中间桥墩那里,里面儿积水少说得两米多深。
  董玲她爹也就一米七的个子,蹦高都出不了水面,能不淹死么。
  而且出事儿的木板离水面儿大概一米七八左右,伸手根本碰不到水面儿。
  拿着灵位,孙传掐符念诀。
  原本死寂的水洼,瞬间泛起一阵阵波纹。
  紧接着,双眼漆黑的老董浮出了水面,阴仄仄的盯着眼前的孙传武。
  “过来吧你!”
  孙传武右手一挥,硬生生把老董拽了出来。
  在老董眉心一点,一道黑光钻进牌位。
  收起牌位,孙传武下了桥上了车,开着车回了老董家里。
  把牌位放好,孙传武简单嘱咐了两句,就朝着胡同外走去。
  一敞开车门儿,孙传武被坐在副驾驶上的鑫鑫吓了一跳。
  “哎我操,你这一天天神出鬼没的。”
  鑫鑫咧开嘴嘿嘿傻笑,熟络的从孙传武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儿点上。
  孙传武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你也够懒的了,你就不能直接给他勾出来?”
  鑫鑫抿了抿嘴:“你懂啥,我不能下水。”
  “水里溺死的那些,都不归俺们管,除非有范无咎出手,要不一般鬼差都不会勾溺死的鬼魂。”
  “为啥他行?”
  鑫鑫白了孙传武一眼:“人家是淹死的,你说他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