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盛智开门见山。
  “老哥,八里铺老张家小姨子走的事儿,咱去查了?”
  公安点了点头:“嗯呢,俺们副所长去的,不是,唐先生,你不会是要说这丫头不是自杀的吧?”
  唐盛智点了点头,说道:“一般人溺水,短时间是不会浮起来的,这个暂且不说。”
  “溺水的人,口鼻都会有淤泥或者沙土,特别是大水库,下面儿都是淤泥,这丫头要是自杀,口鼻里不可能一点儿没有。”
  “而且,这丫头是正面儿朝上浮在水里,一般情况下,这种状况都是先死亡以后,再被抛尸在水里的。”
  公安目光一凝,咽了口口水。
  “唐师傅,您,您没开玩笑?”
  唐盛智点了点头,一脸郑重:“没开玩笑。”
  “我和我师傅处理过好几个正常溺死的,最近那个,就是俺们旁边儿门槛村儿老于家。”
  “当时老于死的时候,俺家老爷子帮着清理了半天口鼻。”
  “还有..........”
  唐盛智连着说了几个例子。
  公安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的凝重。
  半夜副所长去的时候,排查了村里的人,当时还真没往这方面查。
  毕竟这丫头话少,而且没和人起过冲突,特别是她姐姐和姐夫,俩人也认定了孩子多半儿是想不开自杀。
  为啥想不开,没结果,查不到,当时副所长还嘀咕呢,会不会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谁能想到,水库竟然不是第一犯罪现场。
  大总管也懵了,感情这师徒俩上车前说的那些,都是确定小姑娘死因的暗语。
  他还嘀咕呢,老于咋了,老于到底咋了。
  得,还是自己道行不够深。
  公安站起身:“唐先生,我马上去喊我们所长过来。”
  唐盛智点了点头:“麻烦了。”
  公安急匆匆的出了门,大总管忍不住问道:“唐先生,要是这丫头是让人整死的,能是谁啊?”
  唐盛智看向大总管,反问道:“你觉得呢?”
  大总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能,不能是她姐夫吧?”
  看着唐盛智笑而不语,大总管浑身汗毛倒竖。
  “不能啊,张强这人还行啊,而且这丫头他从四五岁养这么大,图啥啊?”
  唐盛智说道:“今天你去的时候,我师父特意问了张强,张强说他们两口子要不上孩子。”
  “当时你也在场,是不?”
  大总管咽了口唾沫:“他,他是想让那妮子给他生孩子?”
  唐盛智冷笑道:“不然呢?”
  大总管只感觉遍体生寒,他端起茶杯,战战兢兢,好半天都喝不下一口。
  过了十多分钟,几个公安进了办公室。
  唐盛智俩人站起身,刚才那个公安介绍道:“唐先生,这是俺们副所长,陈所长。”
  “陈所长您好。”
  “你好唐先生,快坐。”
  坐下以后,陈所长忍不住问道:“唐先生,你说的张强家那个丫头的事儿,不是开玩笑的?”
  唐盛智点头道:“陈所,这事儿开不了玩笑。”
  陈所长脸色一沉,说道:“我昨天就感觉不对,这查了半天,我也没查出来啥来。”
  “刚才老李这么一说,我突然想明白咋回事儿了,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为啥啊这是?”
  唐盛智问道:“正常这种情况,咱们应该带着法医或者镇子里卫生院的医生去,昨天带人去了么?”
  陈所长一脸愧疚的摇了摇头:“事儿出的晚,来得急,昨晚上人家卫生院大夫都下班儿了,而且俺们镇子没有法医啥的。”
  “要是带法医吧,就得把尸体带回来,等今天法医从市里赶过来。”
  “这乡里乡亲的,当时我也没往他杀上面儿想,要是正经来讲,唯一有作案动机的就是她姐和姐夫,关键我还打听了,人家都说这俩人对那个丫头不错。”
  唐盛智接着问道:“陈所,你的意思是,没检查下体啥的,是不?”
  陈所点了点头,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没来得及查,那丫头才那么大岁数,你说,谁能往这方面儿想啊,是不。”
  唐盛智一脸无奈。
  他师傅曾经说过,这年代的刑侦手段有限,特别是农村,很多案子办的都模棱两可。
  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
  唐盛智又把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陈所赶忙说道:“我这就去找镇子里的大夫。”
  唐盛智点了点头:“麻烦了。”
  过了半个小时,三辆车出了镇子,直奔八里铺。
  孙传武正在炕上躺着呢。
  水库没有那个丫头的鬼魂,屋子里也没有,不过这难不倒孙传武。
  阴眼扫了一圈儿,他就找到了缩在后面小屋墙角的那个丫头。
  案发现场,在后院的那个屋子里。
  自己进了灵棚,掀开蒙尸布的时候,就发现了不正常。
  一来是这个丫头的口鼻没有泥沙,二来,则是溺死的尸体上面,都会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这具尸体,显然没有。
  而且,孙传武发现这丫头的股沟位置的衣服,是湿的,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这种状况,要么就是大产小产,要么,就是经期血液最多的那一天。
  孙传武更倾向于前者。
  因为如果是经期最多的那天走的,还有些淤血会缓缓下流,这时候正常的东家肯定会问有没有啥忌讳。
  可张强并没有问。
  还有就是,从见了张强开始,张强就在那一个劲儿的刻意给灌输这丫头是自杀的,为什么要自杀,他对这丫头那么好的思想。
  一句两句叫惋惜,叫抱怨,一直说,那就是心里有鬼。
  特别是他媳妇儿的反应,当张强说要报仇的时候,他媳妇本能的就要出屋子。
  这更不正常!
  最后一个,则是如果作为逝者家属,碰上这种莫名其妙自杀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结案?
  他们怎么可能,不要一个说法,最起码也得知道自己的亲人为什么自杀。
  可张强两口子没有。
  像是这种状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其实两口子知道这个可怜丫头的死因。
  只有他们知道,他们才不会去深究。
  院子里,突然嘈杂了起来。
  “干啥,你们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