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城能抓住其他人抓不住的细节。

    他可以给老太太发鸡蛋,可以在超市里给小朋友建游乐场,可以让女人在里面免费做指甲做美容。

    这些其他人看不上的小恩小惠,抓住了大家的心。

    司北城的话无疑是让众多媒体抓住了博取流量的机会。

    大家甚至将两个人见面的照片拍了下来。

    一个风光霁月,一个淡漠深沉。

    气势如虹,不相上下。

    周聿安目光淡漠:

    “私心是什么,我只想快点查清楚,免得药品安全威胁到大家的性命。

    难道我还不能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吗?

    如果不是司总所为,那就摆出证据和事实,大家都愿意相信你。”

    司北城上前一步,站在台阶上。

    从气势上来说,他高了一截。

    媒体的聚光灯下,他清俊朗润,也城府极深。

    “我知道,这几天我在风口浪尖上,大家都在揣测我zousi假药,认为我草菅人命。

    诸位,平心而论,我做生意,从来都是讲究诚信的。”

    他话音一落。

    病房里的人猛地跑了出来。

    一个女人扒拉开记者,跑上前,哭喊着坐在地上,狼狈又绝望:

    “你们这些人都是做一套说一套,就是你害了我孙女的命,你偿命!

    我孙女一直用这个药都没问题,可是这次却不行了。

    还说不是假药?

    你们看看,还有天理吗?

    我们穷人连吃药都只配吃假的吗?

    你们这些有钱人,天天汽车美女不重样,我们要活着就很难了啊……”

    女人一瞬间抢了所有人的眼光注意力。

    记者屏气凝神,只有闪光灯在不断的闪着。

    司北城的脸色清冷,眉目晦暗,像是泼了一层墨。

    那个女人的惨和司北城等人的高高在上一对比。

    更像是两种阶层的碰撞。

    鸡蛋碰石头。

    对付撞得头破血流,可是上面的人纹丝不动。

    另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跑出来,她看着更难受,嘶哑着嗓子哭喊着:

    “让他偿命,必须让他偿命,我的女儿也是命啊!

    如果不还我一个公道,我就撞死在这里,让大家都看看,这个人的真面目,我的女儿才十岁啊,他们怎么敢啊?”

    这一幕令无数人动容。

    人影攒动。

    他们想跑上去跟司北城动手。

    可是记者也多,人也多。

    他们一跑,就要人挤人。

    乱起来。

    林柠被挤在后面。

    她差点被推下台阶,后面一只手拽住了她的隔壁。

    林柠跌进了一个怀抱,雪松味道笼罩着,熟悉也生疏。

    她回头看,周聿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就在眼前。

    林柠目光一怔,周聿安站在她的旁边,低声说道:

    “你想亲眼看着他是怎么完蛋的吗?”

    “他翻不了身了,你看,那么多人都想杀了他,他有钱就是罪恶。”

    周聿安的嗓音沉沉入耳。

    像是在故意蛊惑她一样,让她感受绝望。

    林柠内心焦灼,仿佛一只手撕扯着她,她想上去帮忙,可是挤不进去,她更想知道司北城如何应对。

    她忽然有种直觉,司北城不会就这么完了。

    林柠咬牙,想过去近一些。

    结果被周聿安死死的拽着:

    “不许去。”

    林柠想挣脱:“你松开。”

    “我不放!”

    林柠咬牙切齿。

    下一秒。

    忽然听到一阵喊声:

    “警察来了,还有药监局的人……”

    一群人冲散了记者和人群。

    那两个女人原本的愤怒一顿,转而朝着警察大声喊着:

    “警察来了,把他抓起来……”

    “对,抓起来!”

    ……

    司北城站在那里,冯斯年的人一直护在旁边。

    他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来之前就做了心理准备。

    司北城终于再次开口:

    “诸位,今天各位警察和药监局和各大实验室的人是我请来的人,有人侮辱我的名誉,造谣我,羞辱我,我不能不这么做。”

    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其中一个记者问道:

    “司总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是冤枉的吗?”

    司北城的语气沉着:

    “我当然是冤枉的。”

    “东西不是你运输的吗?”

    司北城做了一个手势,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司北城抿了抿唇,看着在人群中被挤得狼狈的姜南:

    “姜院长,药品是从你这里出去的,对吗?”

    “是,但是……”

    司北城打断他:

    “好,我运过来的那一批药物,的确分到了各大医院,都有相关的手续,不是zousi,这是其一。

    其二,那些药品已经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被封存起来了,不会有任何人去偷梁换柱。

    我已经请警察同志把东西都拿出来,送到相关部门去检验,看看到底是真是假,自有定论。”

    “你的东西,你去送,岂不是很容易收买人串供?”

    其中有人提出了异议。

    司北城笑了笑,黑沉沉的瞳孔看着那个说话的人:

    “对,所以我送的不止是一个检验实验室,每送一个地方都会请两位记者共同见证。

    正如周总所说,药品安全不容忽视,我也不想背上这样的骂名。”

    他坦然,干脆的样子,让记者都心生疑虑。

    没有任何的回避和躲闪。

    他根本就不怕人来查,反而巴不得人来查。

    周聿安的眼神凉的没有任何温度,垂在一侧的手骤然捏紧。

    林柠吃痛,倒吸了口凉气。

    周聿安下意识地松开手,目光冷漠:

    “你早就知道了吗?”

    “什么?”

    他没回答。

    上面的司北城依旧风采卓然,没有丝毫的退缩:

    “其三,这家受害者家属一直出来说是假药,才引起的这场谣言轰动。

    那么我想请问,真的是假药吗?

    这种药的药品特殊,每出一盒,都有编号,你们把药盒拿来,用剩下的药验证。”

    那边被团团围起来的两个女人,原本的可怜变得无奈。

    “药早就吃光了,吃光了才发现没用,你现在还要药盒,早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承认,想糊弄过去!”

    老太太气急败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声音凄厉震天。

    “你们说说,我们去哪儿说理?”

    孩子母亲趁机说道:

    “我的孩子还在这里,不如去验血,就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