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挥了挥手。
  ——唰唰!
  伞哥上前连挥两刀,轻易干掉了守在楼梯口的这两个灾厄。
  何序一马当先冲上二楼,司马缜冷笑着跟在后面。
  看到他们,二楼的一群灾厄惊愕放下手中的尸体,拿起武器。
  一个赤膊的光头拎起两柄斧子,低喝一声:
  “星星会的?”
  “你们最近挺嚣张啊,敢硬闯我血牙的老巢,活腻歪了是吧?”
  看的出来,这个血牙帮老大表情有点忌惮。
  何序他们这一伙人数量不少,他们有点心虚。
  “我们不是星星会,只是一个外地过路帮派。”
  司马缜脸上神采飞扬,语气竟然是少见的轻松。
  “血牙,问你一个问题——”
  “这个城市的灾厄,你都认识吗?”
  “废话!”光头冷笑,“松普所有灾厄觉醒了都得找老子报道,我就是松浦的何序!”
  “你特么懂不懂?”
  司马缜更是眉开眼笑:
  “那他们找你报道之后,你就强迫他们去吃人?”
  “我为什么要强迫他们吃人?”血牙困惑的瞪大眼,“他们自己就会去啊。”
  “灾厄不吃人吃什么?”
  “这还用我强迫?脑子有病吧你!”
  说罢,他抡起左手的斧子,就朝司马缜甩去!
  司马缜猛地侧头。
  那斧子掠过他,斜斜的上方飞去,插在头顶一个巨大的管道中。
  与此同时,血牙帮灾厄们纷纷变身,一拥而上。
  鲜血纷飞,喊杀阵阵,战斗开始了。
  “我要他活着。”
  站在混战的人群中,司马缜神态平静的一指着血牙。
  “我还有话没问完呢。”
  他的话音刚落,巨大的藤蔓钻地而出,死死将血牙缠绕住——
  【神农】郁东升出手了。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雪女】江甜甜大展神威,很快就用范围技控住血牙帮,她得意朝程烟晚挑了挑下巴。
  霓虹队松本和态国队乌泰则带着自己的队伍,迅速把血牙帮这帮人清了个干干净净。
  时间没超过三分钟。
  整个二楼只剩下了血牙这一个光杆司令。
  这时,他终于怕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伙人的实力,完全不是他们这种小帮派能匹敌的。
  尽管腿直打哆嗦,但血牙依旧放狠话道:
  “你们要敢杀了我,麻烦就大了!”
  “哦?”司马缜很感兴趣的推推眼镜,“能讲讲为什么吗?”
  “你们难道不怕何序吗?”血牙扯着嗓子喊道,态度嚣张。
  “你们敢杀我们灾厄,如果让何序知道了这事,他一定会把你们斩尽杀绝!”
  司马缜差点笑出声来……
  他看了一眼何序已经不能再难看的脸色:
  “所以说,何序就是你们灾厄的保护伞喽~”
  “因为有他这尊大佛在,警察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对吧?”
  “那当然!”血牙的气势一点点的回来,“赶紧放了我,否则何序知道有人欺负我们灾厄,你们……”
  ——嘭!
  血牙的脑子直接爆掉,气愤至极的沈屹飞出手了。
  他破口大骂:
  “妈的,谁认识你啊!
  谁踏马是你这种垃圾的保护伞啊!”
  ——呯呯呯!
  沈屹飞气的不停开枪,血牙尸体被他炸的到处都是。
  屋子里满是血腥味,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枪声停了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
  令人窒息的死寂里,司马缜神态悠闲的缓缓走到何序身前。
  他慢慢的摊开了手:
  “看看你创造的美好世界。”
  “多么英明的灾厄身份正常化!”
  “就该这样——每一个灾厄在吃人时,都应该像血牙一样,心里被满满的安全感填满。”
  “灾厄们一定要有一个信念——”
  “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没关系,因为我们有何序,战无不胜的何序!
  这个世界必须听我们灾厄的,我们想吃谁就吃谁!”
  “何序,这就是你一手创立的美好世界,开心吗?”
  “刚才你问我要加入你吗?”
  “我可以再回答你一次——”
  “绝、不。”
  何序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抬起眼,他盯着司马缜,一字一句道:
  “这并不是我所倡导的灾厄身份正常化。
  我的政策是有一整套相应限制保证的。”
  “在大夏,情况根本不是这样的。”
  司马缜不屑打断他:
  “在大夏,情况早晚会变成这样的。”
  “何序,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早晚会死。”
  “你一死,就再也没有人能压制住你那些骄兵悍将了。”
  “那些灾厄一定会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这么强,却要处处受制于人呢?”
  “最终,大夏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在直播上说,灾厄更喜欢吃异兽,吃人只是糊口,当时我没有想到该怎么反驳你。
  因为根据我了解的情况,确实如你所说,灾厄的确更爱吃兽晶。”
  “可是我没有反驳的事,今天楼梯口那两个灾厄帮我反驳了。”
  “灾厄吃什么,不在于那个东西有多好吃,而在于成本的高低——”
  “吃异兽有可能会死,再好吃有什么用?”
  “既然吃人最安全,那为什么不吃人?”
  “何序,为什么所有人的主食不是米就是面,为什么大家不天天吃龙虾牛排——”
  “是因为不喜欢吗?”
  “回答我!”
  司马缜声色俱厉,声音在仓库二楼回荡。
  第一次,何序在面对他时,沉默了。
  司马缜并不打算放过这条落水狗,他恶狠狠指着何序:
  “刚才你亲耳听到了。”
  “在没有外界强迫的情况下,灾厄们的选择是吃人,而不是去吃异兽。”
  “这不是什么人性问题,这是你平常最喜欢聊的成本问题——”
  “成本决定了灾厄一定会吃人!”
  “那个觉醒者和灾厄携手扛敌的画面,只不是你用过人的实力,暂时维持出来的虚幻泡沫。”
  “你没了,这个泡沫也就没了。”
  “何序,你觉得天神木是人类的希望?”
  “天神木是人类的噩梦!
  它不过是一个毒药夹心的糖果,你觉得它甜,不过是因为你现在只舔到了它的糖衣。”
  “灾厄身份正常化,是人类最最恐怖的政策——
  你真以为你是屠龙少年?”
  “不,你就是恶龙本身!”
  司马缜放下手,目光凛冽
  而何序捏紧了拳头。
  “司马,这只是一个极端帮派。”
  “是吗?”司马缜冷笑,“可他说全城的灾厄觉醒了都会向他汇报诶。”
  “好,就算血牙帮是个极端帮派,这个城市是个极端城市。”
  “何序,那请你告诉我,在没有你控制干涉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极端灾厄帮派。”
  “那不极端的呢?”
  “在哪里?”
  “在、哪、里!”
  没有人说话。
  整个二楼鸦雀无声,静的连落个头发丝都听的清楚。
  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何序的身上。
  何序张开了嘴,但没有说话,又缓缓闭上。
  就在这时。
  一阵爬动的声响,从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
  大家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巨大的通风管道——
  有人在里面爬?
  本来,这爬动是很轻微的,根本听不见。
  但刚才那管道被血牙的斧子劈中了,在接下来的打斗过程中,斧子又掉了下来。
  大家盯着缺口,突然就听到一个怯怯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老大,这也太黑了……”
  另一个人开口:“咱都要和血牙帮拼命了,你还怕黑?”
  那小弟嘟囔了一句:
  “我最不明白的就是这事——
  咱们星星会为啥非要和他们血牙帮开战啊?
  咱两边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