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伦司令厉声喝完,发现对面竟然毫无反应。
  只有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胡子迈步朝他走了来。
  这人脸上表情不但没有一丝惊慌,竟然还洋溢着浓浓的不耐烦。
  “司令,这不对啊~”
  旁边的副官一脸狐疑,指着一个清冷绝美的高挑女子,他颤声道:
  “那好像是天神木大元帅程烟晚——”
  “我在战报上见过她……”
  “那个大块头,明明是血祭司褚飞虎!
  最近他那整风杀得血流成河,黑市上都买不到天神木的货了。”
  “还有还有,那个小个子——天神木之壁雨果!
  他刚刚把伊洛瓦给灭国了……”
  图伦司令心里咯噔一声!
  天,天神木?
  杀人杀异人都不眨眼的天神木?
  瞳孔猛缩,他下意识认真看向那个走过来的小胡子。
  霎时间,图伦司令脸都白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从他额头渗出——
  这,这不就是灾皇何序戴了个棒球帽吗?
  “你刚才说,让我跪下?”棒球帽哼了一声,语气无比冰冷。
  “你再说一遍。”
  眼珠乱转,图伦司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指前方的前方那个小的矿洞。
  “年轻人,你敢不敢和我单独谈谈?”
  ……
  一分钟后。
  矿洞里。
  ——噗通!
  图伦司令跪在地上,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圣子,刚才外面人多,是哥不对,哥给您跪下了。”
  “哥绝没有和天神木对抗的意思,其实哥这驻军就是走个形式,上面说什么我们做什么,打工而已……”
  “圣子,哥最尊敬你了,凡事咱们都好商量,能不能给哥个面子,先别拆那些机器了?”
  对面何序冷哼了一声:
  “第一,大夏人拆大夏的设备,有问题吗?”
  “第二,你跟谁俩哥哥哥的?”
  ——啪!
  他一脚就把图伦司令踹了个跟头、
  “咱俩谁是哥?”
  说着又是一脚!
  “你是,你是!”图伦赶紧爬起摆手求饶,“序哥,圣子哥,哎呀你别踹了——
  小心脏了你的鞋!”
  “抢矿这事跟我没关系,那是依莱州长的主意,他太贪得无厌了,我一直是坚决反对的……”
  “是吗?”何序缓缓收回要踹出的第三脚。
  “那就别在这废话了,赶紧通知外面那些兵缴械吧。”
  “哈?”图伦司令傻了。
  “圣子哥,我们上万人向你们一百来人缴械投降,这,这不合适吧?”
  何序又抬起脚。
  图伦司令疯狂摆手:“您别急呀!
  我不是说我不投降啊……”
  “我的意思是,您得给我点正当理由我才好缴械,好歹我也是个司令啊……”
  ……
  十分钟后。
  库塔岛的士兵们惊恐的抬起头,看向漂浮在天空中数不清的石头。
  那些石头大的如同卡车,小的如同头盔,密密麻麻,不停颤动,就像一场蓄势而发的大雨。
  “缴械,或者变成肉泥。”
  何序冷冷看着库塔岛驻军,对颜回下了一个准备发射的手势:
  “我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满地都是武器。
  库塔岛驻军确实训练有素,武器扔的那叫一个齐。
  偶尔有一两个犹豫的,旁边人立刻把他武器抢下来帮着扔了,再对何序投以抱歉的笑容——
  “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
  何序根本没有机会数到二。
  全体士兵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
  以前何序还觉得,沈悠海外兵团的東楠亚兵太垃圾了。
  可跟这一比,沈悠手下那简直就算百战精兵了……
  连伞哥都震惊了,这尼国比伊洛瓦的兵还菜——
  伊洛瓦那些人还是饿了三顿饭后,才全军溃败的。
  这些人倒好,一看颜回祭出的矿石雨,演都不演了。
  果然,要是没有沈悠,東楠亚早就没了……
  但也不能一概而论。
  全军还有唯一一个有风骨的。
  那就是图伦司令。
  大家都投了,他没有。
  他傲然走到何序面前:“年轻人,要我缴械可以,可你必须答应我,不伤害平民!”
  何序心说你才是影帝。
  他摆摆手:“行。”
  图伦司令麻溜儿的缴械——
  何序拿平民做人质,我是仁义之师,我有什么办法啊?
  接着,颜回把所有缴械的刀枪全部收走,投降的部队开始在老白的指挥下,一起跟着拆铁路。
  工程瞬间就加快了不少进度。
  吉昌看的目瞪口呆:“就他们这种战斗力,为什么敢主动挑衅?”
  “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完全打不过大夏吗?”
  “他们当然知道。”伞哥一声嗤笑,“他们赌的就是一件事——
  大夏领头的,是个讲理的人。”
  “很明显。”
  “他们赌错了。”
  接下来的两天,白老板领着所有工人和军人,加班加点的拆除设备。
  而何序那边,不停和赶来的各路尼国官员交涉。
  他的交涉方式也很简单,来一个扇一个,每个人都肿着脸走。
  所有人都以为,被这么羞辱后尼国会彻底爆炸。
  然而没有。
  对方态度越来越软化,到最后一来就道歉,不停鞠躬。
  沈悠和他们讲了十几年道理,他们怎么都听不懂。
  何序把他们从上到下扇了两天,他们头脑空前的清晰了。
  而褚飞虎率领着秘境小队,把矿道的一二层都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入口印记。
  现在大家基本确定,秘境入口应该在第三层的矿洞里。
  说实话,要不是发生了这件事,按正常手法找,还真不知道什么要找到什么时候,因为矿道都被设备挡着呢。
  现在好了,设备全被拆了,找起来飞快。
  到了第三天时,这个矿已经拆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个防水设施了。
  这东西是拆不了的,必须炸。
  炸完后这个矿就会被倒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没个3年别想重新开工——
  这是按大夏的技术来说。
  按尼国那个施工技术,这矿直接等于报废了。
  此时天色已经是傍晚,何序命令全体休息,先吃晚饭。
  伞哥端着碗坐到吉昌旁边,两人一边吃一边探讨那招【文王拘演步】。
  【文王拘演步】是【周文王】的一招逃跑技能。
  别人的逃跑技能都是跑直线,比如程烟晚的闪现,但吉昌这个【文王拘演步】则是按八卦形跑,而且无视地形,甚至能跑到墙上去。
  但这招有个最离谱的地方——那就是吉昌完全控制不了目的地,跑到哪完全是随机的。
  在吉昌看来,这是一个废招。
  在伞哥看来,这招能跑到敌人身后去,其实能当一个进攻招式开发——
  把这招研究的透彻一点,可比吉昌去健身实用多了。
  于是这两天一有空,他就帮吉昌分析,现在已经研究出这招的几十种变化,只是没法克服随机性……
  吉昌在一旁听得简直都呆了,他对伞哥佩服的五体投地:
  “伞哥,我以为这招只能逃命用,哪想到这么有讲究!”
  “看来我这种弱鸡序列,也是可以打个出其不意的……”
  伞哥笑了,他很理解吉昌的心态。
  早早遇到何序这种大佬有很多好处,但也有一个坏处。
  那就是你会非常自卑,完全看不起自己的招式。
  毕竟和【法天象地】【山河社稷图】比,大多数招式都是垃圾。
  伞哥也有过这个阶段,但他现在已经度过了。
  而给他启发的人,是程烟晚。
  “吉昌,【荆轲】也不是一个很强的序列。”
  “你必须明白一件事,无论我们怎么练,也不可能和老大这种天才抗衡,普通人要做的,从来不是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