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缜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何序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大脑已经严重供血不足,他感觉马上就要失去知觉了……
心炸裂般狂跳,他看了一眼温远。
然后头猛地一歪……
就在这时。
一丝久违的氧气,突然冲进了他的喉咙。
司马缜的手松开了,他放下了何序。
“咳咳咳咳咳咳……”
何序跌坐在审讯椅上。
捂着喉咙,他剧烈的咳嗽起来,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愤怒。
心里却是好笑——
我就知道你没种!
我就知道你绝不可能是个【弗洛伊德】。
觉醒者一共有180个序列,但每个序列的分布数量极不平均。
大概95%的觉醒者,都是【鲁智深】,【斯巴达克斯】,【养由基】这种序列。
他们的能力无非就是力气比常人大些,速度快些,或者是远程攻击有加成什么的……
而真正那些强大的序列——
比如能不停再生的狂战士【吕布】;能超远狙击的人形狙击枪【成吉思汗】;能用冰霜暴击强力控场的【雪女】。
全是凤毛麟角,少的可怜。
而精神系的【弗洛伊德】就更稀少了。
这种会读心术的大佬,哪怕在觉醒者中都是万里挑一的比例。
一个【弗洛伊德】,来审讯这么一场民间“灾厄黑吃黑”案件?
【弗洛伊德】施展读心术要不要喝蓝色药剂,何序不知道。
但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这种被【弗洛伊德】审讯的待遇。
他不配。
而诈供这种事他非常了解——何序穿越前就是一个刑警。
逼供或者诈供,这种事你做时容易,一旦出事了收场非常难。
司马缜,你掐了我的脖子,不给我爆一波金币,想走?
门都没有!
何序咳嗽声中,司马缜缓缓坐下,眼中是不易觉察的沮丧。
“小兄弟,别生气。”一旁的温远赶紧打圆场,“这就是一个测试——恭喜你通过了。”
“这过程虽然不愉快,但你彻底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咱们这执法手段是有些粗暴,但也是为了社会的安全考虑哈。”
“笑一笑,别要放在心上嘛……”
温远一脸嬉皮笑脸。
何序当然知道这确实不是自己穿越前那个法治时代,没什么太多道理可言。
这年头,大夏全部主力都在前线顶异兽,连警察都经常被借调去前线,剩下一点的战力比如异管局,还全都在抓灾厄。
整个治安已经到了黑帮横行的程度,刚才这种粗暴的审讯,其实整个体系内已经司空见惯。
很多人白挨了一通,也都只能自认倒霉。
但他一个混过体系的人知道,司法再崩坏,你依旧可以要到赔偿——
就看你懂不懂里面的门道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送外卖的学生很好惹?”
涨红着脸,何序摸着自己的脖子,咬牙切齿道:
“你小看我了,穷人也有富亲戚。
我姑姥爷就在蓉城体系内,我懂你们这群人,你们最怕的就是社会影响,对不对?”
“司马长官,我建议你现在接着掐,直接掐死我。”
“你但凡让我出去,我第一时间弄个传单,把你整我这套添油加醋的写一遍——
崇市异管局怎么刑讯逼供,怎么为了政绩屈打成招,怎么把好人说成灾厄冒功,人民的公仆又是怎么变成了蛀虫……
然后我在结尾再用红字加粗字体印一个血淋淋‘法律何在?正义何在?’,标上你的大名。
接着,我也不去找什么记者法院,我知道那玩意对你没用。
我就一边送外卖一边撒传单。
上班撒完了,我下班再到你们异管局大楼前撒——
我就不相信你领导看不到,我就不相信你政敌看不到!”
何序一声冷笑。
“司马长官,我肯定是搞不倒你,但我肯定能把你搞臭,我肯定能让你这辈子仕途就到此为止——
你信不信?”
温远和司马缜的表情变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第一次现出了凝重的神色。
“何序啊,你消消气。”温远满脸堆笑的递过来一杯白开水。
“刚才我们是有点过分,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医药费方面的补偿——
局里每个月都有这方面的报销选项,你放心,这没问题的~”
对喽,何序心说,你这不挺上道吗?
刚才我说过,乱诽谤是要赔钱的——
你们以为我说着玩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
温远脸上顿时现出了难色。
“两万?”
“错了,200万。”
“啊?”
温远愕然张大嘴。
“你开玩笑吧?掐你脖子一下两百万?”
何序撇撇嘴,你看你,急了。
根据何序穿越以来的观察,蓝星1元钱,大概相当地球的3元钱。
也就是说200万相当于600万,这笔钱司马缜他们根本给不出来,因为他们局就不可能有这么多拨款。
不过我漫天要价,你落地还钱不就得了,你激动什么啊?
“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
“20万。”
他晃晃手指。
“你把我买试剂的钱付了,以后我也不用送外卖了。”
“小兄弟,你这就有点狮子大开口了,你脖子都没破皮,20万?”温远一脸匪夷所思。
“没破皮就不给赔偿?照你这么说,毒死人应该不偿命,因为没破皮啊?”
温远顿时语塞。
他看向司马缜,想确认一下这个数额,何序却上前一步,一指自己脖子:
“给我20万医药费,或者你们现在就掐死我。”
“但凡你们让我活着走出这个门,到时咱就看这事,是不是20万块能摆平的就完了……”
温远只觉得无比头痛,谁能想到啊,本以为踩了个软柿子,结果踩到榴莲了!
看到何序那死杠到底的愣头青样,他知道这个月局里的调解费用,怕是要超支了。
“行,20万就20万。”温远郁闷的压低声音,“出去之后可别乱说啊!”
何序哼了一声。
温远叹了口气,立马去取了“医药费”给何序。他这个位置,经常要帮司马缜擦这种屁股,流程倒也熟练。
不过他还是埋怨的看向一直面无表情的司马缜——
我早说了,不可能是这小孩子吧?
司马缜脸上终于露出了吃瘪的表情。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判断少见的失误,而且对方还是有点小背景的刺头,转手就赔出去20万。
挑了挑眉,他眯眼看向何序:
“你倒是挺老道。”
何序分毫不让盯着他:
“司马长官,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就这一句话说对了——”
“我很老道。”
“我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一个人穷,不代表他亲戚里就没有出息的——
以后执法时,您也长点记性。
对了,你这杯里装的是什么忽悠人饮料,蓝蓝的,海之言?”
司马缜露出了一脸怒色,他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何序看着他背影冷笑。
前世这么多年刑警干下来,他破过的重案要案奇案不计其数。
最后之所以会挂,也是为了救人质而牺牲,然后才穿越的。
司马缜,你觉得够资深,够敏锐、够缜密,能拿捏我?
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吗??
拉紧衣领,何序不屑的一笑。
蝌蚪身上纹青蛙——
你在和我秀你妈?
一旁的温远无奈的对门口卫兵招招手,示意这里已经结案。
他让卫兵带何序去给脖子上点药,然后办手续离开异管局……
揣好钱,何序跟着卫兵走了出去。
路过办公区时,外面黑风衣们正在聊天,一个胖子小跑着进来,嚷嚷道:“哥几个,大消息!”
众人都把头转了过来。
每个单位都会有那种业务一般,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