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炸裂,整个楼体一阵摇晃。
木屑纷飞中,夏至一马当先冲进了楼内!
这楼一层的空间像个诊所,一个皮肤很黑的小伙子正问诊一个轮椅里的中年女子,看见夏至冲进来,他愕然转身,转身就要跑……
“小寒,你个二五仔!”
夏至根本不理他,一脚踹飞一把烂木椅,抬手就是一道牛角状的光波……
光波没有打中那黑小伙,却炸烂了那边的桌子。
那轮椅里的中年女人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夏至飞奔过去抓小寒,就听到二楼传来一声苍老的男声。
“找死!”
——唰!
一道刀光直接劈下来,砍在夏至脚前。
夏至顿时止住脚步。
抬起头,他就见二楼楼梯处,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褂子,眼神森然看向众人。
“到哪个码头,拜哪个菩萨。”
“风向变了,舵就得跟着转——这是泥洼街,这儿狗叔我说了算,可不是你们阴历会的第一医院。”
“黑狗你少放狗屁!”夏至一撇嘴,“整个崇市黑道都是包爷兜里的,你个老叫花子算老几?”
“少在这给老子浪费时间,赶紧把小寒交出来,要不我拆了你的楼!”
楼上那名为狗叔的老者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得谈了?”
夏至大咧咧一摆手:“没得谈!”
“那就不谈了。”
狗叔冷哼一声:“都出来!”
片刻之后,潮水般的脚步响起。
无数人从街道两侧的房子里跑出,手上拎着铁棍,片刀,自制的土枪……
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中,他们冲进一楼,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组成员脸色全变了,额头上泛起细密的汗珠。
这么多?
他们都是觉醒者不假,可是人家这几百人一起堆上来,想全身而退一样很难。
夏至也惊了。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他咽了口吐沫:
“艹,这条街住了多少人哪?有这么多炮头?”
“泥洼街啥时候发展到这种规模了?”
这时二楼狗叔身边也挤满了好多衣衫褴褛的汉子,密不透风。其中几个最高的挤在狗叔身边,把他衬托的分外矮小。
“黑狗,你别用这套吓唬人!”夏至嚷了起来,但是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老子是觉醒者,你真以为整些杂鱼就能堆死我?”
“信不信他们还没碰到我,我就先干死你了?”
楼上的白发的狗叔沙哑一笑:“不信。”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那些高个壮汉猛的分开——
在他身旁,一只巨大如白猿般的怪物露了出来!
这怪物身上的毛极长,银闪闪泛着金属的光泽,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竟然是血红色的,两只尖锐的象牙呲出来,上面还挂着黏糊糊的液体……
“灾厄?”夏至目瞪口呆。
飞速举起两只手,那灾厄对着楼下比出一个圆弧状手势。
他的手指括成括号状,把所有觉醒者全都括在了里面!
轰——!
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响起,夏至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仿佛重重挨了一锤。
“妈的。”夏至脑中闪过一个惊恐的念头,“这灾厄是个【张衡】!”
然后,他就失去意识,直接就晕了过去……
……
“装啊!”小寒狠狠一脚踹到夏至脸上!
“你特么倒是装啊!”
一脸鼻血的夏至被绑的如同粽子,脖子还被几把改装的土枪顶着,动都不敢动。
他不敢说话,一旁鼻青脸肿的三组成员中,那个叫兰成的小弟却冷硬的抬起头。
“狗叔,差不多得了。我们可是包爷的人,你这么打不合适吧?”
那边二楼的狗爷还没说话,黑皮小伙又一脚踹到夏至脸上:
“艹,什么叫合适?你们抓我就合适了?”
夏至已经彻底怂了,根本不敢吭声,兰成却毫不畏惧道:
“打都打了,两不相欠,今天我们不知道您这藏龙卧虎,我们认栽。”
“狗叔,踹坏这门,我们给您赔,咱们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事能不能就先到这?”
狗叔叹了口气:“原来有会说人话的啊,那怎么刚才就只有狗在叫呢?”
兰成梗直了脖子:
“狗叔,您跟彼岸社有关联,咱们今天见识了水深水浅。”
“但话说回来,这泥洼街确实是您说了算,我们认,可出了泥洼街,您也得做买卖不是?”
兰成这几句话不软不硬,既点明了对方应该知道知进退,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又给了对方台阶。
其实这里面的人心里都明白,一般来说灾厄确实克觉醒者,但是并不包括夏至这种高序列。
【张衡】的“地震术”是强,可正面遇上【牛魔王】,也根本占不到太多便宜。
今天输的这么脆,无非也就是夏至被算计了。
二楼的狗叔琢磨了一下,转头看向重新躲回壮汉身后的那只【张衡】,小声道:
“那您看,就先这样?”
瞄着人缝,那灾厄看了一眼一楼的夏至,似乎勉强忍住口水,喉咙动了两下,艰难道:
“不能留一具吗?”
狗叔摇摇头:“包阎王不好惹。咱不能因小失大……”
说着,他目光瞥了一眼楼下那坐轮椅里的中年女人。
这中年女人面色苍白,轮廓分明,虽然被病折磨的不成样子,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女。
“这几天风头过了你再来,我给准备个嫩的,刚18。”狗叔对那灾厄嘿嘿一笑,“长得可白净了,吃起来包你满意。”
“行吧。”那灾厄慢慢点了点头,意兴索然道,“那就这样。”
点点头,狗叔转身对楼下道:
“值钱的都掏了。”
一帮人顿时涌上来,把夏至等人身上的钱,表,刀,通通扒了个干净。
“行了,我这没事了。”狗叔看了楼下小寒一眼。
“刚子,你那还有什么要玩的没?”
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一众觉醒者,小寒冷哼一声:
“一个个的,把裤子都脱了,给我穿内裤出去!”
“艹,你别太过分啊,”一个三组的小弟忍不住了。
小寒直接把他踹了一个跟头。
夏至当时就怒了,他猛的一解裤腰带:
“脱就脱!”
于是,8个人脱了裤子,在所有人的哄堂大笑中,排队跑了出去。
街道两旁的低矮违建楼房上,家家都敞开窗户亮起灯,表情冷漠看着八个人跑过街道。
许久,一个小孩的声音清脆的在街上响起:
“再来打死你们!”
然后烂柿子,尿罐子,黑煤球一股脑的从楼上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
十五分钟后。
泥洼街外的一个路口。
“好险啊,差点没回来!”夏至拍了拍胸口,一脸余悸。
“妈的,阴沟里翻船,他们那竟然有埋伏!”
“你说这谁能想到啊?”
只穿内裤围成一圈的兰成等人,下意识就看向三组里唯一有裤子的何序。
“哎呀,兄弟,我大意了!”夏至转向何序,后悔的自拍大腿,“我真该听你的,小寒没抓住,脸都丢光了……”
何序面无表情:“到底怎么回事,你把经过详细说一下。”
夏至顿时尴尬起来,边上兰成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何序听完,眉头皱起。
思索了一下,他突然一挥手:
“在这等我!”
夏至一脸懵逼,“你要干嘛?”
何序头也不回道:
“抓小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