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第一医院员工楼。
三组办公室外的安全通道里。
“清明哥,夏至就只给你发了6万,和我们一样……”
兰成一脸不忿的把一摞钱递给何序:
“你说说,他这人做事也太不讲究了吧!”
何序却无所谓的笑笑,不在意的把6万块钱放进口袋。
不出他所料,昨天的泥洼街一战,在“二十四节气”乃至“阴历会”里引起了巨大轰动。
他们三组露了大脸,也拿到了包院长给的大礼包……
但这大礼包有一半被夏至自己截下了,其余每人到手的都是三瓜俩枣,而且何序本人也没有得到任何特别的奖励……
何序在心里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夏至这人也挺有意思,你说他机灵吧,他在行动时净办傻事。
你说他傻吧,他分钱时还真挺机灵。
机灵到敢于得罪何序这么一个鬼精鬼精的人,完全不怕自己在背后阴他……
他觉得傻子都会想明白一件事,如果我有脑子能让你凭空得到一场功劳,我肯定也有脑子你莫名其妙的踩个大坑啊……
你不给我钱没关系,你就看接下来我背后弄不弄你就完了!
不过,何序现在还真不打算就着这事发挥——现在他要做的是赶紧从阴历会抽身,尽快和跟包院长立春夏至这些人撇清关系……
不光是因为昨晚顾欣然的建议,也因为他刚刚收到了好大儿马有才的一条短信——
【牢序,啥时候来上课啊?我今天发现一个惊天秘闻——】
【今天我和赵大桶他们看到一帮人往咱学校运奇怪的机器,那机器一人多高,盖着油布,形状跟个铁棺材似的。】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猜该不会是和武考有关吧?】
就这么三条信息,何序看完后瞬间不淡定了。
关于武考的机器?
武考不就是大家排队过去打觉醒试剂吗?护士打就好了,为什么要弄个巨大的机器?
不会是和查灾厄有关吧?
何序的脸色很难看。可那边的兰成没注意到,他继续愤愤不平道:
“清明哥,我们这些人也就罢了,但你可不一样!谁不知道昨天能抓到张泥鳅,可都是靠你的脑子,没你咱们就成笑话了!”
“结果夏至他自己拿那么多,就给你6万?”
“他也真好意思!”
“没事,6万也不少了,”何序敷衍的笑笑,“我新来的嘛……”
兰成叹了口气:“清明哥,昨天我算看明白了,咱们这里只有你是个人物!”
“今天我诚心诚意的跟您说一声,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兰成帮忙的,您尽管吩咐——比起夏至这种人,我更愿意跟你混,人比的是本事,不是岁数!”
他的表情很诚恳,但何序可是个18岁的老滑头,怎么可能轻易凭着一两句话就信他?
他不置可否的摆摆手,表示哎呀兰成哥你这个聊的太远了,我高中还没毕业,不可能天天在这混,等会还得找包院长请假去呢……
看见何序确实没有自立山头的意思,兰成只好遗憾的挠挠头:
“清明哥,包爷现在正跟夏至聊呢。”
“我估计呀,人家肯定是把你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里。
“当时大家都颓了,只有我大手一挥,震天吆喝一声——弟兄们,不要慌,跟我来,咱们杀他个回马枪……”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他们问,夏至哥,咱们不是刚刚才被打败吗?”
“我说这你们就不懂了……”
夏至手舞足蹈,口沫横飞,正在夸口自己在关键时刻英明决策,怎么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
“你先停停。”
包院长忍不住皱眉掸了掸烟灰。
“我说夏至啊,你说这个掐指一算计上心来的人,是你自己吗?”
“你能有这脑子?”
“我有啊!”夏至一脸坦然,“包爷,刀哥,你们别看我粗,我粗中有细啊……”
“行行行。”包院长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够细,你最细,你这次办的不错,出去吧出去吧啊……”
看着夏至乐呵呵离开办公室,包院长转头看向老刀,啧了一声。
“看来这个何序还真有两把刷子啊,就3组这自行车配置,他竟然也能拽着上高速?”
“难不成我这阴历会,终于要有个长命的清明了?”
老刀也摇了摇头:“这小子确实邪门,他才18啊。”
“跟他一比,夏至这一把年纪,简直就像活狗肚子里一样……”
“老大,你打算长期投资他吗?”
包爷沉默了。
思考了一阵,他把烟掐掉,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本来呢,清明这种资质没什么可犹豫的,当然要长期培养,可是目前崇市风向不对啊。”
“泥洼街这群要饭的都跟彼岸社的灾厄勾搭上了,咱们最近窟窿又太多,现在整个资金链都要断了。”
“要是明天手里‘那批东西’送不到工厂,这前景可很不妙啊。”
老刀眼珠转了转:“老大您的意思是——”
包院长眼眸中精芒闪烁:
“那送货小队的炮灰组,不正好缺个脑子顶尖的队长吗?”
“派何序去带那个‘送死小队’,怎么也比让夏至这个憨货有用些——”
老刀赞同的点点头:“只要何序明天能拖住那些人,死的有价值些,那咱按住周长风这事就没亏……”
这时手机响起一条信息,老刀拿起看了下,低头对包院长道:
“老大,有肉羊入圈了,我去称一下斤两。”
“行,做利索点。”包院长点点头,又思索了一下。
“对了,你顺便让何序进来。”
十分钟后。
何序推开门,迈步进了办公室。拉了下棒球帽,他对包院长招了招手。
“老大,您找我?”
“坐。”包院长笑容可掬的一指沙发,“你小子怎么天天一套嘻哈歌手的造型啊?”
何序摇头笑笑:“主要是立春哥的表太贵,我实在买不起,就换个别的路线呗。”
“哈哈哈哈哈,”包院长无语的摊开手,“这孙子就是这毛病,说他多少回了——对了,昨天那活儿,你领大伙干的不错啊。”
“老大你抬举了,我就瞎参谋而已,主要还是夏至出力。”
“他也只配出点力了。”包院长掐灭了烟,站起踱了一会步,背手看着墙上那幅“医者仁心”,沉默了一会儿。
转过身来,他看向何序,满面笑容道:
“这次夏至他分你6万确实有点过分了,但你不用急,明天有个好机会,马上就能把损失补回来。”
说着,他伸出手掌,比了个“五”。
“50万。”
“明天有一趟货,护卫个个都是咱们这最强的精英,你也跟着去送。”
“只要安全送完这趟货,我直接给你50万!”
“这钱可是能直接买套房了,这个油水我给你,算对昨天6万的补偿,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
何序没答,眉头却不可避免皱了起来。
挺有意思啊。
自己一个新来的,送趟货就给50万?
那这货,恐怕是需要命来送吧?
前世办过那么多案子,何序非常明白,天底下根本没有掉馅饼的事——
尤其在黑帮里就更没有了。
“老大,我不去。”
“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啊。”
“为什么?清明,我可是刚刚帮你摆平周家,你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吗?”
缓缓在椅子上坐下,包院长眼里狠厉的光芒闪动。
“老大,我还是个学生,”何序深吸了一口气,“我都两天没上课了,不能再么逃学下去了……”
包院长沉默了。
眼睛慢慢眯起,他脸上缓缓浮现出戾气,冷笑看着何序。
而何序也针锋相对的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不能上学是一个很假的借口,每个自然觉醒的学生,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