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愣,顿时都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随即想了一想,不至于。
  那可是脾气最好褚飞虎,那又不是伞哥。
  不至于不至于。
  于是大家都把右手伸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问心无愧的看着褚飞虎。
  随即他们脸色就变了。
  因为褚飞虎把腰刀抽了出来。
  “你是贡布的人。”
  “你是代卡的人。”
  “你是伞哥的人。”
  “你们都为天神木的发展立下了大功。”
  “要不是有你们,天神木根本撑不到今天,对不对?”
  三人这才意识到不妙,于统领赶紧道:
  “不不不不,虎子,我可没这意思,是天神木是给了我们今天……”
  “对对对,”皮大夫接口,“大祭司,我们心里有数,是天神木给了我们一碗饭……”
  贾营长比较愣。
  他一慌,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然而后面三个亲兵一步迈过来,把三个人胳膊都按住了。
  立方三顿时傻了,这,这是要干嘛?
  “原来你们知道是天神木给了你们一碗饭啊。”褚飞虎提着刀,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原来你们知道,没有天神木,你们要么死在了异管局,要么混在彼岸社吃自己爸妈啊。”
  “那你们知不知道,贡布,代卡,伞哥,他们都是谁的人啊?”
  “我来告诉你们。”
  “他们是圣子的人。”
  “圣子要查案,你们推三阻四,知情不报,跟我在这和稀泥……”
  “你们踏马的挺有种啊!”
  ——啪啪啪!
  褚飞虎连剁三刀!
  鲜血喷射,三人右手直接被剁了下来。
  惨嚎声中,立方三僵在了那里,面无人色。
  但褚飞虎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
  “换一只手。”
  亲兵抓住三人左手按在桌子上。
  皮大夫惨叫求饶:“大祭司,大祭司我错了……”
  贾营长哭喊道:“大祭司,饶命!看在伞哥的面子上……”
  ——咔嚓!
  褚飞虎直接把他左手剁了下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伞哥的面子。”
  说着他走到皮大夫面前,举刀又要劈。
  “我招!”皮大夫终于崩溃的大喊起来:“他们营好多人都是没做精神检查的,直接塞进去的——
  这都是于统领安排我干的……”
  大家一愣,全都看向于统领。
  ——啪!
  于统领猛的甩开按住他的亲兵,拔腿就往会议室外跑。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奥丁】身边总是带着“雷电小队”——
  褚飞虎随身带的亲兵全是【法拉第】。
  ——滋啦滋啦啦!
  数十道闪电链一起射出,直接就把于统领电翻在地上。
  他在电火花里不停抽搐,而褚飞虎走上前连跺两脚,把他两条腿全部踩断。
  “说吧,彼岸社还是孔学会?”
  “彼岸社,彼岸社!”
  于统领哭嚎起来:“虎子,啊不,虎爷饶命啊,我招,我都招!”
  转过头,褚飞虎对吓得浑身冷汗的立方三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做笔录。
  立方三头皮发麻的走过来,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简直是天真的可笑——
  褚飞虎很和善?
  别逗了,全是装的,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褚飞虎笑了笑,踩住地上被电的焦黑的于统领。
  “小立,每个人做事的风格不一样。”
  “圣子是个算无遗策的人,他做事,过程全对,结果也全对。”
  “飞哥是个直觉怪,他做事,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而我,因为身份的问题,被圣子安排了一个一团和气的人设,但本质上……”
  “我就是一个土匪。”
  “派我回来的意思,就是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推理,直接刑讯逼供,如果还是查不出来,那就把涉事人员全做了,永绝后患。”
  他点了点立方三的肩头。
  “所谓涉事人员,也包括办事不力的你。”
  “明白吗?”
  立方三汗如雨下,颤声道:“明白!”
  褚飞虎拧眉看向他:“你刚才说,天神木山头太多?
  我告诉你一件事,天神木没有山头。
  这里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圣子,否则就会立刻消失。”
  “最近圣子走了一阵,大家好像都忘记了一些事情,天神木的风气变得有点糟糕。”
  “圣子他很不高兴,他让我回来给大家提个醒。”
  “现在这个案子走向已经很明显了,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查了吧?”
  立方三恐惧的吞咽了一口,颤声道:“请大祭司放心,我一定连根拔起,将所有涉事人员全部捉拿归案!”
  “不一定要捉拿归案。”褚飞虎盯着他的眼睛,笑容和蔼。
  “我要的是真相,越快越好。”
  “我又没说要活人。”
  ……
  三天后是周六。
  崇市。
  晚上七点半。
  李元甲武馆旁的王记酒楼。
  从火锅里捞出一片软嫩的虾滑,何序的爸爸老何有点诧异的盯着酒楼的电视大屏幕:
  “诶欣然,这两天怎么到处都是这个何序啊?”
  “我听着特别扭,你说这个高官怎么跟我儿子一个名字?”
  “老何你挺会占便宜呀,”何序的干爹李元甲嘿嘿一笑,“那我也来——这个高官怎么和我干儿子一个名啊?”
  他这么一说,何序的妈妈谭凤英,还有程烟晚的妈妈李婉都笑了起来。
  谭凤英白了老何和李元甲一眼:“你俩想的倒美,人家那是部长,听说还是个将军呢!”
  抱着毛毛的顾欣然,和拎着鹦鹉鸟笼的程烟晚对望了一眼。
  两人这次回到崇市,小姨先是回到蓉城看望了自己父母,待了几天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崇市,找程烟晚和养伤的毛毛了。
  当然,还有程烟晚那只摆烂鸟。
  这个小鹦鹉和团宠毛毛完全不同,天天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样子,别说其它人了,连程烟晚都不怎么愿意搭理它。
  得知这个访谈敲定后,程烟晚和顾欣然就很紧张——
  何序的十二阶任务第一段能不能成功,社会形象能不能挽回,灾厄政策能不能顺利推行,就看今天这个节目播出后大家的反应了。
  另外,崇市这边还有另外一个小问题。
  何序的爸爸妈妈并不知道这个最近所有人都挂在嘴边的何序,还真就是他们的儿子。
  他们还以为是重名呢……
  顾欣然和程烟晚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边上作陪的小谢老师开口了。
  “何哥,这个何序要是你儿子,你才真的麻烦。”
  “你不知道这人现在风评有多差……”
  “我怎么不知道?现在哪个不在骂他?”老何一副门儿清的模样。
  “这就是个祸国殃民的二代,搞出个‘灾厄身份正常化’的政策,可把咱老百姓害惨了……”
  谭凤英夹了一块午餐肉:
  “我也听说了,大家都说他是收了彼岸社的钱,把异管局那群忠良给害了,非要给灾厄正常身份,你说这不是害咱们吗?”
  “真要满街都是灾厄,咱们老百姓要不要活了?”
  顾欣然实在是忍不住了。
  “姐姐,姐夫,你们别听别人瞎说,灾厄身份正常化不是满街灾厄,是把灾厄送到前线去和迷雾战斗……”
  “哎呀,欣然你就是天真,这种宣传你也信?”老何不屑一撇嘴,“这理论听着可行,其实就是扯淡——
  那狗是改不了吃屎的,灾厄一定要吃人的!”
  “这不今天武考就出问题了吗?那个哪吒吃人案就是最好的证明!”
  “确实,我也看过那个视频。”程妈妈心有余悸的摇头,“那三个考生跑那么快都没有跑掉,如果我这种腿脚不好的碰上灾厄,干脆也不用跑了。”
  “直接等死吧……”
  几个人都悚然点头,小谢老师叹了口气。
  “我感觉啊,衙门可能也觉得这个武考和那个‘灾厄身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