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丈夫观音对于陆歌的态度不以为意。
毕竟坑了别人，就别指望人家有好脸色。
现在陆歌还能坐在这里跟自己说话，那都算脾气好的了。
“陛下，不如先听听佛门开出的条件？”
陆歌眉头一挑道：“行。”
“说来听听。”
“上一次他用三十六门大神通打动了我。”
“看看这次准备出多少。”
天人丈夫观音笑道：“首先，佛母所求很简单。”
“只要陛下愿意弃道入佛，还有献出先天至宝即可。”
陆歌冷笑一声，但没有打断。
天人丈夫观音继续开口。
“而佛母能做到的，就是当初陛下所言。”
陆歌疑惑道：“我说的？”
“我说什么了？”
天人丈夫观音淡淡开口。
“曾经陛下给佛门出了一个法子。”
“可再造一尊混元。”
“您忘了？”
陆歌闻言一惊，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天人丈夫观音。
“你。。。”
“他。。。”
“该不会是。。。”
当年的回旋镖，难道现在转回来了？
天人丈夫观音笑道：“就是如陛下所想。”
“只要陛下答应。”
“佛母愿取佛门之中一切佛陀，菩萨，罗汉，金刚之功德，助你证道混元。”
嘶。。。
陆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准提疯了？”
这是他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了。
准提这是下血本了，而且不亏。
一旦准提用这法子，佛门必定人人离心。
若是之前，那肯定不划算的。
毕竟就算佛门再多一尊混元，但没有先天至宝，也不是道门对手。
甚至可能逼得西方教原本弟子转投道门。
到时候西方教，便只有三个混元光杆司令。
即便想要重新再招弟子，在培养弟子，道门也必然千方百计的阻拦。
其结果得不偿失。
可现在不同了。
如果自己答应的话，西方教不仅仅是多一位混元，更多了一件先天至宝。
虽然依旧不如道门，但也有了抗衡之力。
哪怕门下弟子全部叛离，准提也有把握东山再起。
甚至一旦成功，新的西方教实力必然比现在要更加强大。
陆歌久久不语，低头沉思。
天人丈夫观音也不着急，安静等候。
他自信这个条件，没有人能够拒绝。
哪怕是陆歌。
先天至宝虽然好，但终究是外物。
陆歌抱着这宝贝，哪怕再过千万年也无用。
证道混元，希望渺茫。
而若是用这至宝换混元道果，肯定是不亏的。
而且以后加入佛门，成功证道混元，准提也必然会分出一抹至宝投影给陆歌使用。
虽不如至宝本体，但也强悍无边。
许久之后，陆歌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天人丈夫观音。
“条件很不错。”
“但。。。”
“我拒绝。”
天人丈夫观音脸上的笑容一滞。
“什么？”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歌再次开口道：“我说，我拒绝。”
天人丈夫观音惊愕不已。
“你，你这都拒绝？”
“那可是证道混元的机会。”
陆歌洒脱一笑。
“混元道果虽好，但难抵我心中道义。”
“我要是答应了，那日后还如何面对老师，面对师叔。”
“他们待我如子，我岂能负了他们？”
“且不说这证道混元的法子最后能不能成。”
“就算成了，那又如何？”
“我虽万劫不磨，不死不灭。”
“但同样的，道心也会永生永世遭受鞭挞。”
“那时候混元道果于我而言，并非善果，而是苦果。”
从自身而言，陆歌是个有良心的。
不管是老子，还是元始天尊，通天教主，都对他极好。
真要来一手背刺，陆歌以后必然时时刻刻饱受内心折磨。
而从外界来说。
陆歌要真敢这么做，就几乎是将道门得罪死了。
证道混元又如何？
准提也是混元，耶和华也是混元。
他们不照样被三大先天至宝凝聚的开天斧镇压过。
到时候自己怕是也跑不了这一遭。
甚至还会更惨。
三清发发狠，说不定还会将自己永世镇压。
不管怎么算，陆歌都不可能答应。
天人丈夫观音眼神复杂的看着陆歌。
“陛下，果真不凡。”
“如此条件都还能拒绝。”
“道心之坚定，当世已为顶尖也。”
这句夸赞，不是吹捧，而是事实。
当今宇宙，诸天万界，无量神圣。
谁能拒绝混元道果的诱惑？
“过奖了。”
“还有事没？”
“如果这就是准提的后手，那我只能说，他又失败了。”
“没有其他事，就请自便吧。”
“我还有事，不送了。”
陆歌继续低头，观看道经。
天人丈夫观音面色复杂的看着陆歌，想再说些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这种条件都不行，自己说什么都白费。
“唉。”
一声轻叹响起，天人丈夫观音转身离去。
陆歌悄咪咪抬头看了一眼。
确定天人丈夫观音走了，这才发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混元道果，我的混元道果啊。”
“呜呜呜。”
“我舍不得啊。”
“我的心，好痛好痛好痛！！！”
一直默默旁观炫橘子的青牛见此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小陆，一点深沉都没有。
就在青牛鄙视之际，陆歌猛地站起朝外而去。
“嗯？”
“小陆，你干啥去？”
“不会是后悔了，现在去追人家吧。”
青牛有些慌，赶忙问道。
陆歌恨恨道：“追什么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都拒绝他了，现在又巴巴的跟上去，我不要面子的么？”
青牛歪头问道：“那你去干啥？”
陆歌深呼吸一口气。
“我去找老师。”
“为了道门，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那可是混元道果啊。”
“我得去老师那里找补一下，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青牛撇撇嘴。
“我劝你别去。”
“以我对老爷的了解，你要去了怕是会挨揍。”
陆歌一瞪眼。
“挨揍？”
“凭什么揍我？”
“我可是为了道门，拒绝了证道混元的机会。”
“我不信。”
说罢，出门而去。
青牛悠闲趴卧，有一下没一下的炫着橘子吃着草。
不听老牛言，吃亏在眼前哦。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