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沧月从车窗里探出一颗脑袋,大声说道:“我们回之前拦截特务的地方看看,崔同志应该发现了別的情况。”
“你处理好老罗和老包的尸体,自己注意点,周围没准还有特务!”
云飞扬点头。
“我会小心,你们也小心。”
又奔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比来的时候,要快多了。
因为现在的崔牛简直心急如焚,把车子开得飞快。
一路上简直有点腾云驾雾。
甚至好几次差点没摔下深渊,嚇得夏沧月都紧紧抱住前边的座椅。
她是坐在后排的,被顛簸得有些受不了。
肚子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她苦笑著说:“崔同志,小心点,別摔下去了,哎呦,我的妈呀,这万一摔下去,我们还真变成同命鸳鸯了。”
崔牛说:“放心,我会小心的,惊是惊了点,但有惊无险,不会让你有事。”
夏沧月哈哈一笑,顿时变得豪爽起来。
“有事也没关係,能跟这么厉害的崔同志一起死,我也算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了。”
崔牛呸了声。
“坐著车呢,別死啊死的,不吉利。”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原先的打斗场地,到处都还是血。
庞望已经带著那帮猎人,全部走了。
至於放掉的那些混混,也离开了。
崔牛一推开车门,黑神就窜了出去,扑向刚才丟下两具尸体的山崖。
这山崖也不过三四米高,下边长满了密草,摔是摔不死的。
黑神冲了下去,很快又拍著翅膀,飞了起来,嘰嘰呱呱的。
“尸体不见了,尸体长腿跑了!尸体不见了,尸体长腿跑了!”
夏沧月顿时大惊。
“这两个混蛋,还真是装死,趁我们走了,就跑了。”
崔牛阴冷一笑。
“我倒怕他们真死了,装死还比较好呢。”
他大步走了过去,果然看见山崖下边,只有两具尸体被丟下去时,留下的一些痕跡。
尸体却不翼而飞了,连根头髮都没有。
不过,却很明显有斑斑点点的血跡,形成一条长线,从下边到山崖上。
甚至,山崖边上还有用手指抠出来、用脚蹬出来的痕跡。
很显然,这是尚云辉和曾牛在所有人走后,爬出来造成的。
崔牛马上大步走过去,仔细探查。
其实都不用多仔细。
一般人都能看见有两个人的脚印,夹杂著斑斑血跡,朝前延伸。
看看脚印之间的距离,还有深浅程度,崔牛呵呵一笑。
“这两个傢伙还挺精神,跑得挺快,好像要去赶著喝热粥。”
夏沧月一下子就听出了崔牛是啥意思。
“难不成这两个傢伙也是赶去搭那架直升机,回粤省省城?”
崔牛点头。
“没错,看这痕跡,他们怕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但两人都受了伤,消耗了大量体力,应该走不了多快,我们得赶紧跟过去,看看到底啥情况。”
“另外,吉普车不能开了,免得惊动他们,咱们只能徒步去追,有问题吗?”
夏沧月乾脆利落地说:“崔同志没问题,我就没问题,走。”
她还主动追了过去。
两人马上顺著尚元辉和曾牛留下来的痕跡,一路往前追。
速度非常快!
就像林子里的猎豹,呼呼生风。
尚云辉和曾牛留下的痕跡还真不小,哪怕是一般猎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可想而知,他们没有董善珍的警惕性,或者认为自己的死,已经瞒天过海,瞒过了崔牛,人家自然不会再回来,所以毫不掩饰痕跡。
崔牛一口气就跑了將近一个小时。
扭头一看,夏沧月也扑过来了。
虽然隔著七八米,她也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潮红,但还是能跟上节奏。
这让崔牛都一阵佩服。
他可是穿越者,拥有一点穿越小福利,所以体质比一般人要强。
而夏沧月这都能跟上,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崔牛一边跑,一边朝她翘起大拇指。
“沧月,你行呀,別看是姑娘家,但跑起来,完全就是不让鬚眉。”
夏沧月也是傲然一笑。
“好歹我是掛门中人,从小到大学功夫,十几岁的时候训练,还得在小腿上,各绑一只几十斤重的大沙袋,穿越丛林呢。”
这会儿,正好跑出一处丛林。
她下意识抬头一看,顿时一声惊呼,朝远处一指。
“看,直升机,还真有直升机!”
崔牛也赶紧抬头一看。
果然,远处正飞过来一架直升机,斜斜地飞,还越飞越低,显然是要落在哪个位置。
作为穿越者,崔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款直升机是贝尔206。
双座驾驶,后座能坐三四个人。
在后边还有一个小舱库,能堆些东西。
七八十年代,它的產量很大。
一般来说,像港商外商这种比较有钱的人,如果要坐直升机,都会选择这一款。
紧接著,崔牛就发现直升机是从左侧飞过来的,而在右侧一座山头上,怕得有七八十米高,光禿禿的,很適合停直升机的。
正有两人在那用力挥舞著手臂!
远远一看,可不就是尚云辉和曾牛嘛。
崔牛冷哼一声。
“被我料到了,还真是这样,好狡猾的特务!沧月,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他双脚一蹬,又猛然窜了过去,速度比刚才快了怕接近一倍。
完完全全化为一道闪电了。
夏沧月一看,嚇了一大跳。
她已经接近力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禁不住停了下来,朝前俯身,双手按著膝盖。
呼哧呼哧直喘气。
不过,她也没休息多久,一咬牙,脚一蹬,也一下子追了过去。
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愧是掛门中人。
体力就是牛!
现在时间很紧迫。
就算崔牛跑得再快,但离尚云辉和曾牛那边,也还有一段距离。
还要跑上一座山头。
上山最费体力,速度也肯定会被拖慢,不知道赶不赶得及。
崔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费尽全力,朝前猛衝。
迎面而来的风就像刀子,快要把他耳朵割裂了。
终於,崔牛衝上山头,朝前一看,不由一阵焦急。
他娘的,好像还是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