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晨，天色刚明，长江边上的新四旅，全体官兵已经启程。
沿着长江向上游撤军。
今天上海、南京多家报纸报道，苏州于十九日被倭寇占领，国军完全撤出苏杭地区。
倭寇在苏州城内抢掠黄金、古玩、字画行文物。
不仅如此，还对苏州城外的村庄在抢掠之后，放火焚烧。
倭寇的罪恶行迹，令人发指。
今天的这种新闻出现后，前两天针对新四旅的新闻终于减少了一些。
更多的新闻是转摘大公报关于新四旅在金鸡湖畔，再次重创倭寇第十一师团，歼灭倭寇一万余人的报道。
这些新闻报道，元峥和他的新四旅都没有看到。
他们正在逆流而上，沿着长江向上游撤退。
一路上还有不少悬挂着各个国家旗帜的商船。
它们远远地落在新四旅的军舰后面，那些并行的货船倒是不怕这些军舰、炮艇。
商船上的水手明显能够看得出来，同胞居多，外国人总还是少数。
这些船挂着外国旗帜，受到了友邦保护，明显的并不惧怕军舰上的倭寇。
同样的他们肯定也不怕国军。
上午七点三十五分，元峥率领的队伍刚刚行进十四公里左右，
在周方泾位置，看见从南边天空中出现大群的黑点。
倭寇的轰炸机、战斗机来了！
无论是岸上还是江面上的新四旅官兵听着熟悉的飞机俯冲的声音，水面上的这些士兵们，全都挤上甲板来看这些飞机是怎么掉下来的。
岸上的骑兵放慢了脚步，同步跟着江面上的那支船队一起走。
元峥冷静地站在甲板上，看着天空中的飞来的敌机，今天的飞机真多呀！
迅速来到军舰上的三联二十五毫米防空炮位，准备就绪的时候。
右右的声音响起：“八千米！”
天空中飞在最前面的，是从倭寇“加贺”号航母上起飞的。
这是因为被元峥新四旅抢走了的军舰就是属于这支航母舰队的。
因此从“加贺”号航母起飞的飞行中队，才抢到了第一波攻击的权利。
这个飞行中队，在中队长中明大翔的率领下，早早调整好了飞机航向。
一直沿着长江在江面上寻找，现在终于发现了新四旅的踪迹。
立刻就开始俯冲，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中明大翔中队长一边俯冲，一边对着无线电喊道：“加贺飞行中队的勇士们，让下面的那些人风鬼去吧！”
它的声音刚刚落下，紧接着又传来它惊恐万状的声音：“我被击中了！飞机控制不住，我要跳伞了。”
后面就再也没有它的声音出现。
跟在它身后的飞行中队，并没有因为中队长的飞机被打下去了，就改变俯冲姿态。
副队长小原大介接过了指挥权：“加贺飞行中队，向着胜利冲下去。”
它的表演到了这里也就结束了，接下来就听到它用同样惊恐的声音在喊道：“我被击中，飞机失去控制，正在坠落！
正在坠落！
我要跳伞了！
……”
实际上这个时候，整个从加贺号上起飞的飞机，全都在中弹和中弹的路上。
许多飞行员都在惊恐万状地呼号：“我被击中！
失去控制！
正在坠落！
我要跳伞了！”
……
元峥把第一枚炮弹打出去，天空中飞在最前面的倭寇战机，立刻冒着黑烟向江面坠落。
随着元峥不断地开火，天空中的敌机一架一架地拉着黑烟向下掉。
一朵朵洁白的伞花在空中盛开，军舰周围的炮艇立刻向着那些伞花可能降落的位置冲过去。
军舰上面的高射机枪，也向着那些伞花扫射。
林向荣凑近正在**的元峥身边：“旅长！倭寇飞行员价值很高，如果活捉，能够换到许多资源。”
他知道元峥是喜欢钱的，这些日子连战场上的弹片都要让士兵们打扫回来。
半空中的那些倭寇飞行员，一个就可以换上几十吨那些弹片。
元峥一手**，一手向弹槽里面压弹：“倭寇飞行员是个好东西，
可是对我们现在来说，没有实力！
任何跟倭寇打外交上的交道，都是自取其辱。
所以只有死掉的倭寇才是好倭寇！
无论它们是什么东西，在我眼里全都是一样的。”
元峥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天空中的那些飞机。
口中的杀气，让林向荣不禁有些心惊：“自已的这个旅长。
不知道为什么，对倭寇的恨意，比新四旅里的士兵们要强大得多。
就是旅长身边的三位夫人，也是一样的，难道旅长跟倭寇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仇恨吗？”
林向劳怎么也猜不到，元峥是完整地知道倭寇已经做下，和将要犯下的那些罪恶。
他和左左、右右对倭寇的恨就算是这亿万年不停奔流到海的长江也无法洗白的。
元峥操作着这种二十五毫米三联高射炮，
这种防空炮的好处在元峥看来，只有一个：打得远。
比自已的狙击步枪打得远多了。
缺点就太多了：射击中装弹有点难，抖动太大，
转动太慢，好在转动太慢这一点，元峥自已的大力弥补上来了。
他根本就没有用这三联冤屈的电动转向装置，直接就是凭借着蛮力，
让这架九六式二十五毫米三联防空炮灵活地转动起来。
想要打那个目标，只需要单手一动，就能够完美地转向，高射射界也是这样的。
元峥**，全凭一只手。
这三联防空炮还有一缺点，装弹很难！
好在元峥不是一般人，他可以一手就拿起这防空炮的弹匣，单手装入防空炮里面去。
实际上这门炮的设计，不是为倭寇这样的身体设计的。
倭寇个矮，力弱很多时候操作起来就配合不上。
它们自已国家稍稍改装了一下，对于人体工学这一块儿，
倭寇的设计师们可能根本就没有关注到，在它们看来，一切都可以用精神去破。
不好装弹？它们用人多来装。
不好操作？它们人多。
射击时候抖动？它们人多！
如果有选择，元峥也不愿意使用这样的炮。
只是现在这种条件，有炮打，总比打枪好。
就这样，在炮位后面，站着一队五团的士兵们，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两个弹匣，
排队等候着元峥打完一个弹匣，立刻补充一个。
以此来保证射击的连续性。
长江里面不只有元峥他们这条船在航行，还有不少挂着其他国家旗帜的货轮在行驶。
这些国家的水手们，站在甲板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场空海之间的战斗。
他们看着空中的那些战机，连续不断地被军舰上面的防空炮给打下来，却没有一架战机调头或者是逃跑的。
有些飞机只是换了一个方向，向着这些目标俯冲下来。
从元峥的第一枚炮弹在空中炸响后，这片天空中的硝烟就没有停过。
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