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大明暴徒,老朱绷不住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402章 确认!北元汗廷真的在此!
  明军隐蔽的营地内,寒风卷着雪沫子在帐篷间打着旋,帐内的气氛比帐外的风雪还要焦灼。
  王弼攥着刀柄在帐中来回踱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雪,发出“咯吱”的轻响;胡海盯着帐门,眉头拧成个疙瘩,时不时抬手抹一把胡子上的冰碴;张翼与周武凑在摊开的简易地图前,手指在捕鱼儿海沿岸的位置反复点戳,嘴里低声争论着什么。
  连一向沉稳的李文忠都坐不住了,他掀开门帘望了望南边的方向,那里是斥候消失的地方,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都去了快三个时辰了……”老将军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折损了近半兵力,才在暴风雪中摸到捕鱼儿海,若是到头来只打掉一个北元大型部落,那这点战果与付出的代价相比,简直得不偿失——那些冻死在雪原上的弟兄,那些被留下的伤员,都成了白费的牺牲。
  帐内众人闻言,都沉默下来。
  是啊,他们赌的是北元汗廷,是脱古思帖木儿,若只是个万户部落,这一路的煎熬便失去了意义。
  唯独李骜镇定自若,他靠在一堆毡垫上,正拿着块冻硬的马肉,与旁边的李景隆、徐增寿说笑。
  “徐老三你看,这马肉冻得跟石头似的,等会儿炖熟了,说不定能练出你的牙口。”
  他笑着把马肉抛给徐增寿,后者接在手里,龇牙咧嘴地掂量:“昭武侯就别取笑我了,这玩意儿别说啃,怕是能当武器砸人。”
  李景隆在一旁帮腔:“要我说,等破了汗廷,先找口铁锅,把这些马肉炖得烂烂的,给弟兄们补补身子。”
  三人的笑声在压抑的帐内格外清晰,李文忠见状,忍不住走过去,在李骜身边坐下,打趣道:“骜儿,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北元大汗真不在此处,你可就得自杀谢罪了。”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骜身上。
  李骜放下手里的马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神情淡然:“叔父说笑了。身为三军主帅,若是这点沉稳都没有,如何能带弟兄们打胜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是本分。”
  他心里却明镜似的——历史早已写定,脱古思帖木儿此刻就在捕鱼儿海,那面九斿白纛绝不会错。
  可这些话不能说出口,只能化作这份旁人看来近乎反常的镇定。
  嗯,不是我想装逼,而是被迫如此。
  王弼等人听了这话,暗自赞叹。
  是啊,主帅的沉稳就是三军的定盘星。
  大军深入绝境,全凭一口气吊着,这口气便是主帅的意志。
  若是连李骜都慌了神,言行失措,弟兄们心里那点支撑下去的念想必然崩塌,到时候不用敌军来攻,自己先乱了阵脚,这仗不用打就输了。
  众人看向李骜的眼神里,渐渐褪去了先前的疑虑——那些关于“消息是否可靠”“该不该继续进军”的犹豫,在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镇定面前,显得格外多余。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钦佩。
  这般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比军中许多校尉还要年轻,却能在数万人生死悬于一线的关头,压得住心神,稳得住阵脚,这份定力,别说年轻将领难及,便是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也自愧不如。
  难怪陛下会越过诸多宿将,将北伐重任交给他。
  这般心性,这般胆识,本就是成大事者的模样。
  有这样的主帅在,哪怕前路依旧凶险,弟兄们心里也多了份踏实——跟着他,至少不会糊里糊涂地送命,至少有机会等到踏平汗廷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斥候队长压抑不住的兴奋呐喊:“报——!启禀大将军、李帅!有重大发现!”
  李骜猛地站起身,帐内众将也齐齐围了上去。
  斥候队长掀开门帘冲进来,身上的白衣沾满雪泥,脸上却泛着激动的红光:“末将等摸到捕鱼儿海沿岸,在最大的那片营地中央,亲眼看见了九斿白纛!中间一纛高耸,四方四角各有一纛,错不了!是北元汗廷!脱古思帖木儿一定就在那里!”
  “九斿白纛?!”李文忠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斥候队长的胳膊,“看清楚了?真的是九斿白纛?”
  “千真万确!”斥候队长用力点头,“末将还看见帐外有怯薛歹守卫,甲胄上绣着鹰隼徽记,正是黄金家族的亲卫!”
  帐内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王弼一拳砸在帐柱上,震得积雪簌簌落下:“好!好!没白来这一趟!”
  胡海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弟兄们的血,没白流!”
  张翼与周武互相击掌,先前的忧虑一扫而空。
  恰在此时,帐外的风雪陡然变得狂暴起来!
  狂风卷着雪块撞击在帐篷上,发出“呼呼”的巨响,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连近在咫尺的帐篷都看不清轮廓。
  李骜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几乎要将世界吞噬的暴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猛地转身,声音在风雪声中依旧清晰有力:“天助我也!传令下去,暴风雪就是信号!”
  “叔父!”李骜看向老将军,“请您率左翼五千铁骑,绕至汗廷西侧,切断他们向西逃窜的路线!”
  “王弼将军!”他转向王弼,“你率右翼五千铁骑,封锁东侧河谷,绝不能让一个人从那里跑掉!”
  “剩下的八千铁骑,随我从中路正面突破!”李骜拔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南方,“目标——九斿白纛!活捉脱古思帖木儿!踏平北元汗廷!”
  “得令!”众将领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破釜沉舟的狠劲。
  “记住,”李骜最后叮嘱,“不留活口是其次,绝不能放跑脱古思帖木儿!他身上的九斿白纛,就是咱们的战利品!”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隐蔽在雪地里的明军将士们迅速集结。
  他们换上轻便的皮甲,将白布留在原地,握紧了长矛与战刀。
  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马蹄踏在雪地上,声音被狂风彻底掩盖。
  李文忠翻身上马,老将军的甲胄在风雪中泛着冷光,他回头看了一眼李骜,眼中满是欣慰与决绝。
  王弼一马当先,率领右翼铁骑消失在风雪深处。
  李骜最后检查了一遍佩刀,翻身上马,银甲的身影在暴雪中成了最醒目的旗帜。
  他勒住马缰,猛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铁骑。
  风雪模糊了队列的轮廓,却掩不住那攒动的人头与挺直的枪矛,像一片在暴雪里凝固的钢铁森林。
  甲胄碰撞的脆响、战马喷鼻的白气、弟兄们压抑的喘息,在狂风中交织成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儿郎们!”李骜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呼啸的风雪,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看见那片帐篷了吗?北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就在那里!他正搂着女人喝马奶酒,正嘲笑咱们是冻死在草原上的野狗!”
  马蹄在雪地里刨出深深的蹄印,他握紧佩刀,刀鞘上的铜环撞击出凛冽的声响:“弟兄们,咱们从金陵出发,闯过克鲁伦河,熬过这漫天风雪,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踏平北元汗廷!”他猛地拔出佩刀,寒光在雪地里一闪,“生擒脱古思帖木儿!让黄金家族的旗帜在咱们脚下折断!”
  “你们的爹娘在等着你们回家!你们的妻儿在盼着你们建功!今日这捕鱼儿海,就是咱们扬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