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大明暴徒,老朱绷不住了最新章节列表 > 第888章 赏罚!实业局不养闲人!
  不过十来日的光景,林狗剩与周狗子便彻底融入了东鲲岛的拓荒生活。
  岛上的规矩简单明了,晨起听着号角集合,入夜伴着鼓声歇息,所有拓荒的青壮都剃了统一的短髻,利落清爽,再无往日在乡间的蓬乱模样,身上还换上了实业局统一制作的粗布工作服——藏青色的短褂长裤,结实耐磨,耐得住伐木垦荒的折腾,袖口裤脚可扎可放,比往日的破衣烂衫体面了不知多少。
  二人被分在了伐木工区,每日天刚蒙蒙亮,便跟着队伍扛着斧头、拉锯往西麓的原始森林去。
  东鲲岛的林木当真繁茂得惊人,古木参天,松、楠、樟、杉比比皆是,粗的需数人合抱,枝叶交错蔽日,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而建造东鲲城正是最缺木料的时候,搭房、建工坊、制工具,桩桩件件都离不了,伐木工区的青壮们,每日的活计便是挑选成材的良木,伐倒后削去枝丫,拖到林间的运木道,再由牛拉车运去新城工地。
  林狗剩本就是苦出身,在泉州码头扛了十几年活,有的是力气,抡起斧头虎虎生风,拉锯时腰腹发力,动作麻利;周狗子虽稍显活络,却也肯实干,二人搭伙伐木,一人劈砍一人拉拽,配合得默契十足,每日伐的木料,总要比旁人多上两三根,歇晌时也不偷懒,要么帮着同伴拖木,要么修整工具,从不懈怠。
  可安逸的日子里,总免不了滋生些偷奸耍滑的丑恶心思。
  同队里有个叫张癞子的汉子,是泉州城郊的泼皮无赖,游手好闲惯了,在老家便靠着偷鸡摸狗度日,听说东鲲管吃管住还有工钱,便混在移民里登了岛。
  这人自从来了伐木队,便从没好好干过活,每日磨洋工,别人抡斧拉锯时,他要么躲在树荫下抽旱烟,要么假装修整工具磨蹭时间,伐的木料还不及旁人的一半,见着林狗剩与周狗子整日闷头苦干,更是瞧不上眼,总在一旁冷嘲热讽。
  这日晌午,众人歇晌坐在树荫下吃干粮,林狗剩与周狗子刚啃了两口馒头,便想着趁天凉些多拖一根木料到运木道,刚起身,张癞子便叼着旱烟凑了过来,斜睨着二人,撇着嘴道:“你俩傻不傻?天天拼了命地干,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图啥?反正实业局管吃管住,顿顿有肉,工钱也按天发,干多干少不都一个样?该偷懒时就偷懒,舒舒服服混日子不香吗?”
  说着,他又冲周围几个也爱耍滑的汉子挤眉弄眼:“可不是嘛,咱来这东鲲是享清福的,不是来当牛做马的,犯不着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那几个汉子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劝林狗剩二人别太实诚。
  周狗子本就干了一上午活,累得胳膊发酸,听张癞子这么一说,心里竟真的泛起了嘀咕:是啊,干多干少工钱都一样,何必这么拼命?
  他手里的馒头顿住了,看向林狗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动摇,脚步也迟迟不肯挪。
  林狗剩见他这模样,心里顿时起了急,抬手就一巴掌拍在周狗子的肩膀上,力道不小,直接把周狗子拍得一个趔趄。
  这一巴掌不仅拍醒了周狗子,也让周围的议论声停了下来。林狗剩盯着周狗子,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咋恁糊涂?张癞子的话你也信?咱忘了在泉州的日子了?顿顿吃糠咽菜,为了一口饱饭抢活干,扛着百斤的大包在码头跑,挣那几文血汗钱,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娶媳妇更是想都不敢想!”
  他指着周围的山林,又指着远处的新城工地,声音愈发沉厚:“你看看现在,咱有干净的住处,有管够的白米饭和肉,穿的是新衣裳,干干活还有银子拿,这样的好差事,是咱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现在偷懒耍滑,等哪天实业局容不下这些混日子的,把咱撵回泉州,咱这辈子就又得回到那苦日子里,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珍惜,那才是真的傻!”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周狗子的心上。
  他想起在泉州码头扛活的艰辛,想起家里爹娘面黄肌瘦的模样,想起自己二十八岁依旧打光棍的窘迫,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狗剩,你说得对,我糊涂了!咱不能偷懒,得好好干!”
  说罢,他再也不提歇着的事,扛起拉锯就往木料堆走,林狗剩见状,也拎起斧头跟了上去,二人依旧闷头干活,任凭张癞子在背后嘟囔骂骂咧咧,半点也不搭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名实业局吏员看在了眼里。
  这吏员是实业局派来的基层管事,姓赵,专管伐木工区的考勤与工效,每日都会悄悄巡视各队的干活情况,谁实干谁偷懒,谁勤恳谁耍滑,他都一一记在册子上,从不含糊。
  张癞子等人整日磨洋工,他早有耳闻,今日见林狗剩不仅自己实干,还能点醒动摇的周狗子,心中对这两个踏实的汉子多了几分认可,默默在册子上给二人记了个“优”。
  日子一晃过了三天,到了每月统计工钱、公示考勤的日子。
  东鲲岛的水泥大操场上,所有拓荒的青壮都按工区列队站好,汤醴与傅正也亲自到场,赵吏员拿着考勤册与工钱簿,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地开始宣读:“伐木队林狗剩,三日伐木二十一根,拖运三十余根,考勤优异,工钱二百文,另奖粗粮二斤!周狗子,三日伐木十九根,拖运二十八根,考勤优异,工钱二百文,奖粗粮二斤!”
  念到二人名字时,林狗剩与周狗子皆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心中满是欢喜。
  他们没想到,实干不仅能拿全工钱,还能得奖励,这是在泉州想都不敢想的。
  可欢喜的氛围没持续多久,赵吏员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念到了张癞子等人的名字:“伐木队张癞子,三日伐木三根,多次偷懒耍滑,考勤不合格;王二柱、刘三喜……以上六人,皆怠工磨洋工,违反东鲲垦荒规条,经实业局商议,当场开除,即刻遣返回泉州!”
  这话如惊雷般在张癞子等人耳边炸响,张癞子当场就懵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赵吏员,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我一定好好干活,求你别把我撵回去啊!”
  其余五人也慌了神,纷纷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有的扇自己耳光,有的拽着赵吏员的衣角,苦苦哀求:“咱知道错了,给咱一次机会吧,回了泉州咱又得过苦日子,咱不想走啊!”
  操场上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跪地哭喊的几人,心中五味杂陈。赵吏员看着他们,脸色依旧冰冷,丝毫没有动容:“东鲲岛是大明的拓荒疆土,养的是肯实干、肯拼搏的人,不是养闲人、养泼皮的地方!实业局早有规矩,考勤不合格、怠工耍滑者,一律开除,绝不姑息!你们当初登岛时,便已知晓规矩,如今自食恶果,怨不得旁人!”
  说罢,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士卒:“把他们押去码头,今日便有船回泉州,即刻送走,不得延误!”
  士卒们应声上前,架起跪地哭喊的张癞子等人,往码头拖去。几人拼命挣扎,哭声撕心裂肺,满是悔恨,可无论他们怎么哀求,都没人再心软。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操场上的众人皆是心头一震,没人再敢有半点偷懒的心思。
  林狗剩与周狗子站在队伍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有余悸,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想起张癞子那日的嘲讽,想起周狗子险些动摇的模样,若是当时真的听了张癞子的话,今日被撵走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周狗子悄悄拉了拉林狗剩的衣角,压低声音道:“狗剩,多亏了你那日拍醒我,不然咱今儿个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