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兵卒在校尉的带领下,刚开始还在勉强抵抗。
但赵云、杨昂和牛金组合的这个箭头实在是太凶了。
三将,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快。
前面的刚被赵云挑落,旁边的已经被杨昂刺穿,后面的还在发愣,牛金的斧子已经到了跟前。
不知是谁先丢了兵器,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快逃啊!”
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袁军阵脚彻底崩溃,数千人掉头就跑。
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
龙骑兵从后面追上来,刀劈枪刺,惨叫声连成一片。
赵云收枪勒马,运足中气大声喝道:
“降者免死!”
这一声传出去老远,比什么喊杀声都管用。
那些正在逃跑的袁军兵卒有的脚步一顿。
有的直接跪倒在地;
有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面猎猎作响的“赵”字大旗,默默扔了兵器,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片刻之间,数千袁军跪了一地。
牛金勒住战马,胸口剧烈起伏,天罡斧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袁军,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粮车,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疲惫、三分痛快,还有四分死里逃生的后怕。
杨昂甩了甩枪尖上的血,扫了一眼四周:
“降得倒快。”
赵云翻身下马,正欲下令收拢降军,身后又是一阵马蹄声。
法正带着龙骑兵赶到,勒马停在阵前。
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降军,神色平静,像是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法正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跪在地上的袁军校尉面前,语气不急不慢:
“你们是谁的部下?
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袁军?”
那校尉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回、回将军……
我们是马延、张凯两位将军的兵……
还有……
还有几路将军也出了兵。
说是要攻打附近郡县……”
法正眼睛微微一眯:
“几路?
分别是谁?”
“有……有韩猛和蒋义渠将军往北去了……
去了真定……
其他,小人不知!”
法正听完,沉默片刻,转身看向赵云和杨昂:
“袁绍老儿胃口不小!
这是要在井陉东口扎一道铁篱笆,把咱们困在外面,然后好安心收复丢失的郡县。”
赵云皱眉:“军师,我们该如何行事?”
法正抬眼看向北面:
“真定城是卫汉军粮道第一站,绝不能丢。”
他当即下令:
“赵将军、杨将军,你二人各带两千龙骑兵,即刻北上真定。
越快越好!
我带一千龙骑兵留下,协助牛金收拢降军、运送粮草,随后赶去与你们会合。”
赵云与杨昂对视一眼,同时抱拳:
“诺!”
片刻之后,两支骑兵从营中分出,一左一右沿着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法正站在原地,望着北面那两道烟尘,手指在腰间轻轻叩了两下,低声自语:
“袁绍……你这一步,走得是不错。
但在我法正面前还不够看!”
而此刻,真定城下,烽火连天。
袁军已经连续攻打了两天两夜。
城墙上插满了箭矢,墙砖被火烧得发黑,几处垛口已经塌了半边。
城头上的卫汉军衣甲残破,却依然死死守在各自的位置上。
骆三少快步走到郝昭面前,脸色凝重:
“将军,袁军已经攻打两天了,咱们箭矢不足了!”
郝昭满脸镇定,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袁军:
“就近拆民房,把砖头运上城墙。”
骆三少是刘夏少时玩伴,首先想到的就是百姓。
他闻言一愣:
“百姓怎么办?”
郝昭斩钉截铁:
“从府库调拨财物,双倍补偿。
告诉百姓,城破了,他们什么都没了。
现在借他们的砖头,等打退了袁军,我郝昭亲自给他们盖回去!”
骆三少不再多问,转身飞奔而去。
城下,袁军大营中,韩猛和蒋义渠也在商议。
蒋义渠面色阴沉,抱拳道:
“韩将军,连攻两日,我军已损失上千。
可敌将不出城迎战,只死守城墙。
再这么耗下去,士气就要垮了。
可有他法?”
韩猛望着城头上那面残破的“卫汉”大旗,冷笑一声:
“不出城?
那今日我亲自登梯上城!
看我韩猛如何破城!”
蒋义渠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只低声道:
“将军小心。”
韩猛抽出腰间短刀,振臂高呼:
“袁公帐下将士们,随我攻城!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百金!
升三级!”
袁军兵卒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声,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再次朝真定城墙涌去。
霎时,鼓声如雷,号角呜咽。
城头上,郝昭眯眼看着城下那面“韩”字大旗,沉声道:
“敌将亲自来了。
三少将军,你带人盯住他。
他若登城,咱俩一同挡之。”
骆三少攥紧手中的短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将军放心,他上得来,我让他下不去。”
片刻之后,袁军如潮水般涌到城下。
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兵卒嘴里咬着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城头上砖如雨下,滚木礌石从城墙上砸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韩猛亲自带队,袁军士气大振。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韩猛身披薄铁甲,一手举盾挡箭,一手攀着云梯,脚下如飞。
他身形魁梧,动作却异常敏捷,几步之间已经爬到了城头大半高度。
“给我上去!”
韩猛大吼一声,翻身跃上城墙,短刀横扫而出,将两名守军砍翻在地。
骆三少早已等候多时,短刀出鞘,迎上前去:
“你爷爷在这儿呢!”
两人在城头短兵相接。
郝昭见状,提着短剑也冲了过去,从另一侧逼近,短剑直刺韩猛后腰。
韩猛力大刀沉,短刀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
骆三少身形灵活,短刀快如闪电,专攻韩猛下盘和肋下空档。
郝昭则沉稳老练,短剑专扎韩猛侧肋和腰腹,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付两面。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三人在城头狭窄的墙道上你来我往,看得周围的兵卒都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
韩猛再猛,终非名将,哪能架住俩人围攻。
他一刀劈空,被骆三少抓住空档,短刀在他肋甲上划开一道口子。
韩猛闷哼一声,刚想回刀格挡,郝昭的短剑又从侧面刺到。
他猛地拧身躲开,剑尖擦着铁甲划过,带出一溜火星。
就在三人胶着之时,城下袁军后阵忽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