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猜吗?”
  杨东见贾丰年问自己,他却只剩下冷笑连连。
  前面如此‘丧权辱地’般的合同都拟定了,那么对于市安监局提出来的无理要求,只怕闫静敏也是照单全收了。
  杨东并非是对闫静敏有什么误解,而是闫静敏现在明显处于黔驴技穷的状态了,现在有了谢良雍这样的靠山,她所做的一切肯定是为了这个主子。
  只是她这么做,却全然置红旗区利益于不顾了。
  “是的,她答应了。”
  “她是觉得区安监局和市安监局红旗区分局,都是差不多的,不需要置喙。”
  贾丰年冷笑开口,对于闫静敏这样的做法和想法,也是气急了。
  崽卖爷田不心疼,闫静敏拿红旗区的利益出卖,最后承受者就是红旗区zhengfu。
  好人她做了,坏人都是区zhengfu的他们。
  “合同签订了?”
  杨东开口问贾丰年。
  就按照闫静敏和谢良雍这样谈的合同内容,如果他是谢良雍的话,肯定会立马签订的。
  因为签订之后,就意味着合同有效,受到法律保护了。
  哪怕不公平的合同,但只要是双方签订立下了,也是受到保护的。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不合理的合同,最后也判定有效的原因。
  “闫静敏想签约,但是谢良雍那边还没签。”
  “我估计他是观望吧。”
  贾丰年回答杨东,对于谢良雍如今还未签合同,也有个判断猜测。
  那就是谢良雍可能要等杨东的态度,再决定是否签订这样的合约。
  “这种合同,我肯定是不能答应的。”
  杨东闻言直接摆手,沉声开口。
  这样的合同如果真的签订了,被老百姓知道都是要戳脊梁骨的,哪怕是被上级知道了也会不满,这马上就要来最高级巡视组,若是发现这种出卖地区利益的事情,最后这个锅注定是他们区zhengfu的。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了,但没办法,区zhengfu负责经济发展,自然这种事都是归区zhengfu管理。
  虽然合同是闫静敏谈的,但她是区委书记,是有豁免权的。
  杨东答应才怪,这是坑自己的事情。
  “我给谢良雍打电话,你等会。”
  杨东朝着贾丰年开口示意,然后拿出手机拨通谢良雍电话号。
  很快,通话建立。
  “良雍老弟,你跟闫静敏谈的这个合同,我是不会承认的,实在是红旗区穷,无法支撑这么诚意之举。”
  杨东开口也不废话,直接朝着谢良雍说出打电话的来意,也说出自己的想法,告知自己的态度。
  “哈哈,我知道,杨区长,你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谢良雍哈哈大笑,随即他道:“我不过是想看一看闫静敏为了我这个主子,能做到什么程度罢了。”
  “不过我很震惊啊,这个闫静敏,还真是不遗余力给我利益。”
  “但凡换了一个地区,拟定这样的合同,我谢良雍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合同签了再说。”
  “就算是后期闹起来,也不是我的问题,是区委区zhengfu的问题。”
  “这次也是看在杨区长的面子,我没有签下来。”
  “不过杨区长难道想眼睁睁看着闫静敏瞎搞,不管吗?”
  “应该适可而止了吧?”
  谢良雍觉得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该谈一谈正事了。
  “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谈,你来区zhengfu吧。”
  杨东听了谢良雍这话后,笑道。
  “行,我现在去。”
  谢良雍立马答应下来,直接起身准备前去红旗区zhengfu。
  他已经在红旗区一个多月了,虽然中间也短暂的离开过几次,去其他地方谈合作,但是在红旗区终究是最久的。
  就为了这么一个投资项目,拖了这么久,也不应该。
  “等你过来。”
  杨东朝着谢良雍示意,然后放下手机。
  他抬起头来朝着贾丰年道:“老贾,准备一间会议室,咱们区zhengfu跟谢良雍谈合同。”
  说罢,杨东直接把手上的拟定合同撕了。
  这种合同甩出去,丢的还是他们红旗区领导层的脸,不管是区委还是区zhengfu,都不光彩。
  有这样谄媚的区委书记,为了投资商不遗余力的挖红旗区的根。
  杨东真的无法容忍,也忍无可忍了。
  “你先下去吧。”
  杨东示意贾丰年,脸色难看。
  贾丰年知道这个合同肯定恶心坏了杨东,杨东现在怒火肯定止不住了。
  他默默的起身走出杨东办公室。
  杨东见办公室无人之后,拿起手机拨通姜卓民手机号。
  这次等待时间有点久,足足二十多秒钟才被姜二叔接了。
  “小东,怎么了?”
  “常务,这就是紫龙矿业,这里是我们企业…”
  姜卓民接了电话之后,连忙朝着旁边戴着安全帽的男人摆了摆手。
  这男人看起来像是公司管理层,见此立马噤声,连忙示意着姜卓民接电话。
  姜卓民往外走了几步,距离后面人群远了几米。
  “二叔很忙啊?”
  杨东听到姜卓民那边背景音很嘈杂,有人说话,有人介绍什么东西,应该是在视察工作。
  “嗯,视察一下全省的几个大矿,你有什么事?”
  姜卓民回了一句,然后问杨东。
  “二叔,闫静敏知不知道您把她的事情告诉了我?”
  杨东见姜卓民既然有事情,自己也不废话,长话短说,直接开口问。
  “我没说过,要是被她知道,会有很dama烦。”
  姜卓民闻言皱起眉头,回答杨东。
  “二叔,不要跟她说。”
  “雇佣兵一事,很敏感,也很危险,如果一旦让这支雇佣兵进入国内,会造成什么后果,不需要我多说。”
  “就算她是为了报仇,可这支雇佣兵真的值得信任吗?万一在国内生乱子怎么办?”
  “国内一旦出现这种血溅三尺的群体性事件,恶劣事件,那就是震惊全国的大案要案。”
  “二叔,闫静敏糊涂,您不能糊涂。”
  “闫静敏现在已经是孤注一掷,就像是疯了一样,您可得斟酌好,这个时候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更不是怜悯她的时候。”
  “实话跟您说,二叔,我已经派人去京城调查曲尤路一事。”
  “但我不光是为了闫静敏当年受辱,更为了所有被曲尤路伤害过的女同志。”
  “闫静敏这件事,绝对不是个例。”
  “我不是为了帮她,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我不想在出现乱子了,红旗区经不起她这样折腾。”
  “再说…”
  杨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