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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最深爱的哥哥
  中午十二点半。
  青泽在连续的阴影跳跃中急速穿行。
  反正有【回神药剂】作为后盾,他大可以尽情消耗精神力,等回家后再用药剂补充。
  远比依附在车辆阴影中移动要高效。
  又一次完成极限跳跃,青泽正准备从电线杆的阴影跃向下一处,目光却通过那层薄纱般的暗影,瞥见一抹蔚蓝色。
  他立刻中止了跳跃,将身形潜藏在阴影处,凝神望去,没错,确实是一个蔚蓝色的标签:
  【落魄贵族】。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色蜡黄,身上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浅蓝色连衣裙。
  她身材普通,手中正举着一个简陋的纸牌,上面写着一行字:“狐狸先生,能否与您见一面?”
  这就是她的愿望吗?
  青泽心中想着,同时发动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阴影中蔓延而出,迅速拂过电线杆上歇息的麻雀。
  叽叽喳喳的麻雀瞬间安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它们四散飞开,如同最忠诚的侦察兵,帮助青泽迅速判断着街道各处监控摄象头的位置。
  那个女人也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举着牌子漫无目的地走着。
  看她前进的方向,恰好正走向一片监控盲区。
  青泽当即决定,就在那里现身。
  上杉奈美并不知道,仅仅举着一个牌子是否真的有用。
  但她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从司法角度看,哥哥犯下那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得到轻判。
  上面的大人物恨不得直接将他判处死刑。
  若不是网络上的民意形成一定的阻力,这个案子恐怕早就被盖棺定论了。
  她无权无势,没有背景,思前想后,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网络上那位似乎代表着“正义”的化身。
  狐狸。
  几天下来,狐狸没见到,反而收获了无数路人异样、甚至是嘲弄的目光。
  但上杉奈美早已习惯这些视线。
  她继续举着牌子,在涩谷区的街道上行走。
  如果这里找不到,她就去下一个区。
  直到身上最后的钱用光,再去便利店打零工,然后继续举牌查找,绝不放弃。
  她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一片非商业区的居民点,周围瞬间冷清下来,几乎看不到行人。
  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左右张望,思考着该往哪边走。
  头刚转向右边,她眼睛眨了眨,象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又将头转回左边。
  阳光下,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默地立在街边。
  脸上佩戴着一张宛如艺术品的狐狸面具,深紫色的斗篷长及脚踝,腰间一左一右,分别佩戴着武士刀与西洋剑。
  这标志性的装扮让上杉奈美的呼吸骤然加重,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斗:“您、您好————
  请问,您是狐狸先生吗?”
  “恩。”
  青泽微微颔首。
  为了证明身份,他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程地一声拔刀出鞘,随即手腕一抖,向前挥出。
  啪!
  一道清淅的斩痕瞬间出现在旁边的墙头上,石屑应声纷飞。
  青泽收刀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这一手让上杉奈美再无怀疑。
  除了传说中的狐狸,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斩开石墙?
  她激动地上前,双腿一软,正想要跪下。
  青泽抢先一步,伸手稳稳握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道:“不要跪,你举着牌子找我,有什么事情?”
  上杉奈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道:“我叫上杉奈美,是————
  上杉彻的妹妹。”
  “哦,就是杀了安倍的那个人。”
  “虽然哥哥杀了他,但那真的是————是迫不得已!”
  上杉奈美的语气变得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徨恐。
  按照日本社会通常的“潜规则”,家里出了杀人犯,亲属往往会竭力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但上杉奈美完全不在乎这些。
  在她心中,那位永远都是她最深爱的哥哥。
  “你不用紧张。”
  青泽察觉到了她的误会,面具下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我并不认为你哥哥做错了什么。
  相反,我很欣赏他的行为。”
  他顿了顿,直接问道:“你想求我的事,和他有关吗?”
  “是!是的!”
  上杉奈美深深鞠躬,咬牙道:“我恳求您,能不能将他救出来?”
  从司法途径上看,判无罪基本是奢望。
  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只是无期徒刑。
  而其他无期徒刑犯或许还有减刑的机会,但她确信,自己的哥哥一旦入狱,不仅绝无减刑可能,甚至在监狱内部,都可能“意外”频发。
  只因他杀的人,在日本政坛拥有着谁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思来想去,她认为,唯有请求身为超级战士的狐狸出手,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救出来之后怎么办,那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青泽若有所思道:“你哥哥现在被关在哪里?”
  “在大坂的拘留所!”
  上杉奈美立刻回答,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您、您决定出手吗?”
  “你现在就乘坐新干线赶去大坂,在大坂拘留所外面的街道等着。”
  青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会把他带出来交给你。”
  这句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上杉奈美精神大振。
  她连忙再次鞠躬,声音哽咽道:“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出手帮忙!”
  青泽摆了摆手道:“抓紧时间,快去吧。”
  “是!”
  上杉奈美用力点头,转身朝着车站方向快步走去。
  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仿佛被这一刻的阳光驱散,她的脚步变得异常轻快,仿佛回到十几岁时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下午三点,大坂拘留所。
  接待正厅内,一名工作人员隔着柜台,对面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道:“您请回吧,他不想见您。”
  “是嘛————那孩子真是————唉。”
  上杉幸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俨然是一位对“不懂事”的孩子感到无奈又宠溺的温柔母亲。
  但工作人员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上杉幸子,与“温柔母亲”四个字毫不沾边。
  ——
  这是一个在儿子犯下惊天大案后,不担忧儿子的安危,反而第一时间向教派表示歉意的人。
  一个至今仍在不断给那个教派捐款,并声称信仰变得更加坚定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正常的母亲?
  她的儿子拒绝见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上杉幸子转过身,走出拘留所的大门。
  外面庭院的停车场边,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正等在那里。
  见她这么快出来,男人眉头微蹙。
  “他还是不肯见你?”
  “唉,非常抱歉,”上杉幸子脸上写满了愧疚,“我家的孩子实在太不懂事了,福原前辈。”
  “幸好还有你这样明事理的母亲,才能让他们在灵界获得永恒的幸福。”
  福原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上杉幸子脸上立刻露出了近乎虔诚的笑容。
  愚昧的世人无法理解她为“家人”的付出,只知道盯着世俗的金钱。
  但在“唯一教”内,兄弟姐妹们都能理解她的“伟大”奉献。
  “上车吧。”
  福原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如果能将上杉彻这样具有“像征意义”的人物也吸纳进教内,无疑将极大提振“唯一教”的声势。
  虽然上杉彻的行为让教派在日本暂时受挫,但这不过是换层皮的事情。
  只要他们手中还握着足以影响选票的力量,只要自民党还想争取他们的支持,就不可能真正与他们切割。
  所以上层才愿意“大度”地“原谅”上杉彻,并试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