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女生宿舍,回到社团大楼,星野纱织一路上都有意照顾相川桃子的情绪,没有说什么。
然而,当哲学部活动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她脸上那层强装的平静瞬间垮塌,整个人象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哎,搞了半天,居然是假的幽灵,害我白期待了。
19
她踢掉脚上的室外鞋,换上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熊猫拖鞋,语气充满了失望。
夜刀姬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慢悠悠地开口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被那个
她特意拖长尾音,眼神里满是捉狭。
“才、才没有!”
星野纱织的脸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猛地转过身,瞪圆了眼睛反驳,“我那只是————只是肺活量天生就比别人优秀一点点。
所以惊讶时发出的声音,音量和持续时间自然也稍微出众了那么一点点,那绝对,绝对不是害怕!”
这番越描越黑的解释,连她说完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眼珠灵巧地一转,视线落在旁边好整以暇的夜刀姬身上,立刻找到了转移话题的目标。
“看招!”
她低喝一声,左脚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猛地一旋,身体微侧,右腿像鞭子一样带着风声,迅捷地扫向夜刀姬的小腿,“旋风踢!”
“格挡!”
夜刀姬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脚,用小腿外侧精准地架住这记偷袭,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
一击不中,星野纱织迅速后撤两步,拉开距离,随即深吸一口气,微微低下头,双手虚握在身前,摆出一个冲锋的姿势:“蛮牛冲锋!”
“肉弹防御!”
夜刀姬见状,不慌不忙地双手叉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胸前那远超同龄人的饱满弧度微微向前一挺,带着一种自信的防御姿态。
“砰!”
星野纱织感觉自己象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定的墙壁,那股不容抗拒的推力从接触点传来,让她“蹬蹬蹬”地连退了好几步,后背一下子撞进了站在后面的青泽怀里。
“好啦,别闹了。”
青泽伸手扶住她略显跟跄的肩膀。
星野纱织站稳身子,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扭过头委屈巴巴地看向青泽道:“老师!
你都没看到嘛,是我在战斗中落入了下风,你居然不帮我!”
“谁让你非要主动去挑衅武力值明显更高的对手呢?”
青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根源。
这番“不偏不倚”的评断,立刻让星野纱织的“矛头”调转。
她象是被惹急了的小兽,嘴里发出“唔”的不满哼声,随即将额头抵在青泽的胸膛上,开始像上了发条的钻头一样,左右来回地蹭来蹭去。
双脚还不甘心地在地板上蹬着,活脱脱一只正在发脾气,用脑袋顶人的小母牛。
青泽没有硬扛,顺势向后,直到后背轻轻靠上墙壁。
他拍了拍怀里这颗不安分的脑袋,好笑道:“你这样转,头不晕吗?”
“有、有一点————”
星野纱织闷闷的声音传来,动作终于停下。
她抬起头,感觉眼前金星乱冒,世界似乎都晃了晃。
甩了甩头,眩晕感很快消退。
她重新双手叉腰,脸上恢复斗志,只是目标换了:“既然在武力上暂时————嗯,未能取得预期战果。
那就用智力来决一胜负,我们玩抽鬼牌!”
她眼睛闪闪发亮,宣布规则道:“输的人要被赢家刮鼻子!”
“武力上明明是你单方面被碾压吧。”
夜刀姬在一旁冷静地吐槽。
“只要我还没有承认失败,战斗就仍在继续,所以不存在绝对的败北!”
星野纱织眉头一挑,立刻抛出一套让人哭笑不得的“诡辩逻辑”。
夜刀姬懒得再和她进行哲学层面的探讨,转身走向活动室角落那个老旧的储物柜,“哐当”一声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副扑克牌。
“行,那就让我在智力层面也碾压你一次,好好治治你这张嘴硬的毛病。”
“哈哈,我看是你嘴硬才对!”
星野纱织立刻眉飞色舞地接话,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她还特意朝青泽投去一个挑衅的小眼神,昂着下巴道:“老师,你可得小心了,现在的我,可是强得可怕!”
“好,我拭目以待。”
青泽笑着应战,走到案几旁,率先坐下来。
三人围着方桌坐下,形成一个小三角。
夜刀姬在拿到属于自己那份牌的一瞬间,脸上原本松散的神情骤然一变。
她的背脊微微挺直,眼神专注地落在自己手中的牌上,嘴角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周身上下仿佛散发出一种凌厉如刀的气场。
那模样,不象是在玩休闲卡牌游戏,倒象是即将踏入生死赌局的职业牌手。
这是她经历多次惨败后,痛定思痛想出的“绝招”。
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完美控制抽到鬼牌时那一瞬间的微表情,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从拿到牌的第一秒开始,就摆出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并且始终保持不变。
——
用同一种表情掩盖所有情绪波动,让人根本无法从她的神态判断出手牌的优劣,甚至猜不透她手里到底有没有那张致命的“鬼牌”。
星野纱织看着她这副魄力十足的气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她连忙也努力板起小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变得高深莫测。
然而,她再怎么努力绷紧表情,那张过于精致秀气的脸庞,也只能给人一种清冷如雪莲的感觉,带着少女特有的倔强,却丝毫没有夜刀姬那种充满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威慑力。
青泽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并没有动用自己那超凡的感知能力。
即便仅凭肉眼观察,以他如今的洞察力,也足以捕捉到两人脸上最细微的肌肉抽动、
眼神闪铄。
手指只需在对方的牌面上轻轻一划,对方几乎无法控制的瞬间反应,就足以让他判断出哪一张是“鬼牌”。
于是,第一轮抽牌,青泽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在星野纱织摊开的牌面上划过,却精准无比地将她的那张鬼牌抽过来。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将这张牌混入自己手中,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抽了张无关紧要的杂牌。
星野纱织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轮到她时,便有些随意地抽了夜刀姬一张牌。
夜刀姬看在眼里,心中警铃微响。
星野纱织抽牌时太过干脆,完全不担心抽到鬼牌。
说明青泽抽到的那张牌,很可能就是鬼牌!
她立刻变得谨慎起来。
手指悬在青泽摊开的牌面上,迟迟没有落下,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青泽的脸,试图从任何一丝波澜中捕捉到线索。
青泽的表情却始终如一,温文尔雅,嘴角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可恶————
这也太帅了!
夜刀姬心中暗骂一句,差点被那笑容晃花了眼,分散了注意力。
她连忙在心中默念“专注专注”,咬牙尤豫了半晌,最终心一横,抽出一张是梅花十。
她暗暗松了口气。
随着一轮轮的抽牌、凑对、弃牌,三人手中的牌越来越少,活动室里的空气仿佛也渐渐凝固,气氛越来越凝重。
只有纸牌摩擦桌面的细微声响,和偶尔因为抽到鬼牌而压抑的轻微呼吸变化。
终于,夜刀姬打出手中最后一张对子,宣告安全脱身。
牌桌上只剩下星野纱织和青泽。
星野纱织手中还剩三张牌,青泽只剩两张。
“咕咚————”
星野纱织清淅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将鬼牌调整到中间位置,然后将三张牌扇形展开,递到青泽面前。
当青泽修长的手指再次在她牌顶轻轻滑过时,星野纱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急中生智,在青泽的手指移动到右侧那张牌时,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