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最新章节列表 > 第四百九十七章 闻狐色变
  台上,卢卡斯听着ce0滴水不漏的辩解,听着旁边两党议员你来我往的质询,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他甚至有些想笑。
  这场听证会,从一开始就是作秀。
  给民主党施加压力,做给红脖子们看的政治表演。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找几个靶子,架起摄象机,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共和党是怎么在敌人地盘上横刀立马的。
  要是能抓到什么把柄,让他们借题发挥,那自然锦上添花。
  就算抓不到,通过媒体这么一传播,那些红脖子选民们也能看得热血沸腾。
  那群人压根搞不懂医保改革的细节,不在乎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他们只在乎有没有人替他们出气,有没有人替他们骂那些“华盛顿的官僚”。
  只要有人在电视上指着那些民主党人的鼻子骂,他们就会激动得拍桌子,就会在下次选举时把票投给共和党。
  从当前的问答来看,卢卡斯基本可以确定,这场听证会属于抓不到把柄的那一类型。
  有人提前把资料泄露了。
  台下的州政府官员也好,医保公司的ce0也好,每个问题抛出去,他们都能接住,都能绕开,都能用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套话把时间耗过去。
  找不出任何破绽。
  这种事他也见得多了,华盛顿那一套,在美国各地都玩得转。
  卢卡斯伸手去拿木槌,准备换下一位证人。
  眼角的馀光瞥见左侧的三开门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外面飘了进来。
  吓得卢卡斯手中的木槌直接松开。
  “咣当。”
  落在桌上。
  那张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庄严、威严、不容置疑的脸,在瞬间涌现出毫不掩饰的惊恐。
  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刺破听证会一本正经的气氛:“狐、狐狸?!”
  这声音不象一个手握大权的议员,不象一个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更象是一个半夜看见鬼,被吓破胆的孩子。
  门外的珍妮,在这一刻才明白。
  原来坐在主席台上,是能够看见门口的场景。
  原来证人席上,那些先前像机器人一样坐着的人们,也是活人。
  这一刻,他们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侧后方门口的方向。
  三十一张脸。
  三十一种相同的惊恐。
  珍妮忽然觉得,他们不是蜥蜴人了。
  他们是真正的人类。
  会害怕、会惊恐、会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力量时,露出最原始恐惧的人类。
  这些人并不是没感情的蜥蜴人。
  他们只是不怕刚才那个男人。
  也不怕那些站在栏杆外面,没有资格发言,可以被随意拖走的人。
  但现在,他们怕了。
  珍妮盯着那些惊恐的面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快意,不是解气,只是一种说不清的荒诞。
  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这群大人物和普通人一样,完全没有书上那么镇定。
  好象他们也没有在性格、能力方面,比自己这种底层人强多少。
  青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议员席上,医保公司的ce0们,医院代表们,州政府官员们,头顶的红名标签,一个个都比普通人鲜艳。【血族伯爵】【腐败的王国伯爵】【堕落的廷臣】
  他背后的金色光翼轻轻一扇。
  无声无息间,越过被卢卡斯视为用来分隔“有资格的人”和“没资格的人”的围栏。
  他出现在证人席前。
  “等等,狐狸大人。”
  伊利诺伊蓝十字蓝盾保险公司的ce0,此刻脸上再也没有刚才辩解的从容。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两条腿抖得象筛糠。
  “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小孩啊。”
  那张刚才还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脸,此刻被泪水冲得稀里哗啦,鼻涕从鼻孔流下来,流到嘴唇上,流进嘴里,他顾不上擦。
  他就这么仰着头,望着青泽,像仰望神明。
  那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恐惧,夹杂着“求求你放过我”的美好希望。
  青泽不为所动,举起哀恸战斧。
  刷!
  一斧劈落。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馀的力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斧,从上到下,竖直劈落。
  但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劈开了。
  他清淅地感觉到,斧刃切开脖颈的皮肤,切断肌肉,劈开骨头,一路向下,直到心脏。
  那种真实的阻力,从斧柄传回掌心。
  噗。
  猩红的血液呈扇形喷溅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溅在一旁的州医疗与家庭服务部局长身上。
  温热的液体糊了他一脸。
  黏稠的,带着铁锈的腥味,钻进鼻子,顺着呼吸道往下,一直钻进肺里。
  那腥味太浓了,浓得让人想吐。
  但局长没有吐出来,整个人僵坐在那里。
  往日最爱干净的他,现在连抬手擦血的动作都不敢做,脸上甚至连一点厌恶都不敢有。
  他竭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
  类似奴隶面对主人时才会有的讨好笑容。
  在鲜血的衬托下,那笑容显得格外僵硬,格外难看,像从死人脸上扒下来的面具。
  但他还是在笑着。
  希望这位杀了ce0之后,就不要再杀自己。
  “啊啊啊!”
  ceo的惨叫撕心裂肺。
  从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只能一味地尖叫,发出那种不象人类的濒死哀嚎。声音传到门口中年男人耳中。
  他的脸上涌现出一种畅快,像憋了太久的脓,终于被挤了出来。
  “好。”
  他攥紧拳头,浑身颤斗,“就该杀,就该杀了他们。”
  边上的法警们站着不动。
  平时如果有人闹事,他们会冲上去,把人按住,带走。
  现在别说是制止了。
  他们没有立刻跑掉,都和职责无关。
  纯粹是吓得腿软,跑不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我不想死。
  旁听区的其他新闻媒体,则是一个个象打了鸡血。
  镜头全部转向前面。
  狐狸在芝加哥现身,本身就是大新闻。
  还在听证会上,用斧头这种新武器大开杀戒,那就更是重磅新闻了。
  青泽一斧头劈落。
  哢嚓。
  局长的脑袋被劈成两半,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东西。
  鲜血往后溅出,呈扇面喷洒,落在后面的州保险部部长身上。
  血从额头流下来,流过眉毛,流进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红色的世界,红色的人,红色的狐狸。
  部长连眨都不敢眨。
  怕一眨眼,就会惹狐狸不高兴。
  他嘴角扯到耳根,脸颊的肉堆成两团,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似乎在说:这种人渣,就应该杀。青泽没有放过他。
  抬手,一斧斜劈。
  噗嗤。
  斧刃没入身体发出的闷响,被响亮的哀嚎声复盖。
  青泽一斧接一斧。
  证人席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劈开头颅。
  有的被砍断脖颈。
  有的被斜劈成两半。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
  先是一小滩,然后连成一片,再然后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蜿蜒着流向低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某些人失禁后的尿骚味,令人作呕。
  有人喊“妈妈”,有人喊“上帝”,有人喊“我不想死”,有人什么都喊不出来,只是张着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象是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坐在主席台上的卢卡斯,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他没有跌坐下去,是因为在极度的恐惧中,全身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象一具雕塑。
  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证人席上那些人,被一个一个砍倒。
  看着他们在地上翻滚,哀嚎,血流成河。
  然后,青泽翅膀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