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藤高中的教程楼底层,在餐厅隔壁不远处就是小卖部。
玻璃柜台擦得锂亮,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零食、饮料、文具。
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井井有条,每一种都朝外展示着最漂亮的包装面。
老板娘是月岛千鹤家的远亲,今年五十六岁,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的发髻她穿着素净的碎花衬衫,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整个人透着一股老派的整洁和讲究。
上午的时候,店里没什么人。
她坐在柜台后面,没有象其他人那样低头刷手机,而是习惯性地看向外面。
通过敞开的门,能看见来来往往的女生们。
她们穿着夏季校服,裙摆轻摇,笑声清脆,如同一群群欢快的鸟,叽叽喳喳地掠过。
每一张年轻的脸,都能够勾起她对青春时光的回忆。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和闺蜜们手挽手走过廊道,讨论着哪个男生更帅,商量着放学后去哪里吃冰淇淋。阳光也是这样洒下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觉得日子还很长,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当她从回忆中醒悟过来的时候,目光总会落在自己手背上。
那双手已经不再光滑,皮肤松弛,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镜子里的那张脸,也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
皱纹爬满了眼角和额头,眼袋垂下来,嘴唇的轮廓也不再清淅。
那个曾经在校园里和闺蜜们嬉笑的少女,已经不在了。
岁月真是无情啊。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外面被阳光照亮的过道上,眼神有些恍惚。
然后,一股气味飘了过来。
很难闻。
非常难闻。
比过年回老家时路过露天厕所的味道还要重。
那种味道象是从某个被遗忘的角落翻出来的腐烂物,又象是某种化学物质混合后的诡异恶臭。她立马拿起旁边的账本,对着空气扇了扇。
但那股味道顽固地黏在空气里,怎么也扇不走。
伴随着那股难闻的味道,一道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是青泽。
老板娘发现臭味的来源居然就是这位年轻的男老师,脸上立马涌现好奇。
“青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青泽面露苦笑道:“少女的顽皮总是能够超出大人的预料,我没想到,她们连鲱鱼罐头都玩起来。”“那是什么?”
老板娘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可以说是食物界里面最臭的食物。”
青泽解释着,“现在我要买十几个厚的塑料袋,把它丢掉。”
老板娘一听,连忙挥手。
“哎呀,说什么买,你想要多少自己拿。”
她的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热情和不容拒绝。
“你可是千鹤的男朋友啊,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青泽笑了笑,没有推辞,但也没有打算白拿。
他进入小卖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货架。
然后,他看到货架上的橙汁饮料,有两瓶的瓶身上方,悬浮着【强神药剂】的标签。
他上前,将那两瓶橙汁拿下来。
目光继续扫视。
在一个薯片包装上,他又看到一个陌生的青色标签。
【史莱姆药剂】。
他看了一眼标签下方的小字说明:
禁止口服。
药剂激活后,会出现型状酷似史莱姆的果冻液体,能够吞噬非自然外的危险物质。
不需要管,它会不断扩张,到一定程度后,会自动凝结并带着吞噬的危险物体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青泽看着这个说明,认为挺有趣。
他连忙上前,将那包薯片也拿下来。
转身,看向老板娘。
“这些东西要用很多塑料袋装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希望您不要介意。”
“哎呀,青先生,你真是太客气了。”
老板娘还想推辞,但青泽还是坚持付钱。
他可不想白白承受别人的人情。
拿了二十个塑料袋,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沿途的女生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下意识地往旁边避开。
那股味道实在太冲了,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
青泽苦笑了一下。
象这种气味,他其实能消掉。
用魔力将附着在身上的气味全部驱散,对他来说不过是心念一动的事。
可要是消掉的话,明显就显得不正常。
正常这种气味需要散掉需要很久,只能苦一苦这群女生了。
他拿出一罐橙汁,“啪”地打开拉环,仰头一口气喝光。
一股炽热的暖流从口腔一路往上,涌入眉心识海。
精神力得到增幅。
他又立马拿起另一罐,同样大口喝起来。
喝空两瓶后,他将那个顶着【史莱姆药剂】标签的薯片放入三号储物空间。
然后,他抓着那二十个空塑料袋,一路走向社团大楼。
社团大楼三楼。
走廊的过道上已经有了一些气味,但不是非常重。
青泽走到哲学社活动室门前,推开门。
那股浓重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
象是被关押已久的恶兽终于找到出口,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他迅速钻进去,反手关上门。
“砰。”
门在身后合拢。
实木地板上,两名少女正蹲在那里,一手按着罐头盖子,一手死死捂着口鼻。
眉头紧皱,眼睛半眯,整张脸都皱成一团,象是快要窒息的样子。
青泽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以后要记住,别随便搞这种害人害己的恶作剧。”
“老师”
星野纱织的声音通过捂着的右手传出来,瓮声瓮气的,“你居然还笑得出来,闻不到臭味吗?”她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青泽耸了耸肩。
“只要你憋住呼吸,也能这么轻松。”
话落,他脸上故意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蹲下来,开始处理那个罪魁祸首。
鲱鱼罐头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盖子已经合上,但那股味道依然从缝隙里顽强地渗出来。
他拿起罐头,装进第一个塑料袋。
打结。
套上第二个塑料袋。
打结。
套上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层层包上。
二十个塑料袋,全部用光。
最后,他拎起那个被包裹得象个小球的物体,站起身来。
“好,我们走吧。”
“快跑!”
星野纱织象是被按下了开关,猛地跳起来,胡乱穿上鞋子。
然后她猛地飞扑上前,双手环住夜刀姬的脖子,身体粘贴去,整个人挂在她背上。
双腿也夹住她的腰,象是树袋熊抱着树干。
“冲冲冲!!!”
夜刀姬被扑得往前跟跄了一步,但很快稳住身形,背着星野纱织狂奔出活动室。
那速度快得惊人,象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青泽笑了笑。
他也踏出活动室大门,反手将门关上。
窗户开着,透透气就行。
开门的话,很容易让廊道都充满鲱鱼罐头的味道。
当然,随着两名少女跑出,那股气味已经开始在廊道里扩散。
但好在量不多,应该到中午就能散开。
夜刀姬背着星野纱织跑出社团大楼。
拂面的晨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和淡淡的花香,象是将那股臭味都吹走了。
星野纱织从她背上跳下来,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呼吸。
“阿”
她发出一声劫后馀生般的叹息。
整个人感觉重新活过来了。
两人跑到中庭的洗手池边。
那洗手池是水泥砌的,白色的瓷砖贴面,上面有几个水龙头。
水龙头是老式的,拧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声音。
星野纱织急忙用自来水拼命冲洗双手。
她搓得很用力,象是要把手上沾染的那股味道彻底擦掉。
洗了一会儿,她小心地把手凑到鼻前闻了闻。
“呕!”
她整个人又干呕了一下。
“完蛋啦。”
她举着双手,一脸绝望,“我的手指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