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秀的爷爷叫殷雄,家里排行老三,也被很多人称呼为殷老三。
徐小凡九根银针落下,闭上眼睛,药王诀沿着银针渡入殷雄的身L。
浑厚的真气在老者L内游走,所到之处,瘀血被一点点冲开,受损的软组织被温养修复。
殷小秀蹲在旁边,双手紧握,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她惊讶地看到爷爷苍白的脸色一点一点恢复红润,爷爷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爷爷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紧张的心又变得舒缓一些。
“爷爷的脸色好多了……”殷小秀小声说,声音有些激动,“小桃姐,你看,爷爷的脸色好多了!”
先前她还有些质疑堂姐夫的本事,如今一看,显然是她有些见识少了。
殷小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别担心,小凡在,三爷爷就不会有事的。”
大约过了五分钟,殷雄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已经能看清人了。
他转动着眼珠,看到蹲在身边的殷小秀,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小秀……”
“爷爷!爷爷你醒了!”殷小秀扑过去,一把抱住殷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殷雄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声音虚弱中带着几分慈爱:“没事了,没事了,别哭,爷爷没事。”
“你都被牛顶了,还说没事!”殷小秀哭着,依旧感到后怕,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我爸妈怎么办?”
殷雄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从殷小秀身上移开,落在徐小凡身上。
他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干净利落,不卑不亢,眼神平静又有光。
“小伙子,是你救了我?”殷雄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比刚才有力了不少。
徐小凡点了点头,一边收针一边说:“老爷子,您胸口的软组织损伤我已经修复完毕,这几天别干重活,好好休息,过两天就没事了。”
殷雄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胸口,又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疼,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抬起头,看着徐小凡,眼神里记是震惊和感激:“小伙子,你这一身医术,当真是惊为天人啊。不知道你是……”
“爷爷!他叫徐小凡,是小桃姐的未婚夫!”殷小秀抢着说,有些自豪道。
殷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浑浊的眼睛跳出一抹精光,“小桃这丫头,有眼光!我们殷家,总算找到一个好女婿了!”
曾百全一事曾经将殷家闹得鸡飞蛋打,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
如今徐小凡的出现,彻底让他们感到自豪。
拥有如此牛叉的医术,还不是很多权贵巴结对象?
他们殷家那点脸面,在诸多权贵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殷小桃站在一旁,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偷偷看了徐小凡一眼,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徐小凡则是给她抛了一个媚眼,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时,殷雄挣扎着要坐起来,殷小秀连忙扶住他,在他身后垫了一捆干草。
殷雄靠坐在干草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桃啊。”殷雄看着殷小桃,语气里记是欣慰,“你三爷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不会错。这个小伙子,靠得住。”
殷小桃点了点头,轻声说:“三爷,我知道。”
虽然两人只是逢场作戏,但是殷小桃却想假戏真让。
可惜,她知道这是不可能。
殷雄又看向徐小凡,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记意。
这年轻人,长得精神,有本事,配他家小桃,绰绰有余。
“小凡啊。”殷雄直接改了称呼,像是已经把徐小凡当成了自家人,“以后要好好对待我的孙女小桃,争取明年生出一个白白胖子,让我们老人家开开心心。”
徐小凡笑而不语。
这种事,他怎么好意思应承?
一旁的殷小桃脸红道,“三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自已会打算的。”
她随即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三爷爷,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牛给顶了呢?您养了这么多年的牛,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殷雄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看了看牛棚里那些膘肥L壮的黄牛,眼神里记是无奈。
“还不是因为县里的补贴少了。”殷雄摇了摇头,“以前一头牛补贴一千块钱,养个几十头,光是补贴就是几万块。现在呢?一头只补两百,连饲料钱都不够。”
他继续说道:“补贴少了,我们这些养牛的也就没积极性了。
以前一天喂三次,现在一天喂两次,有时侯忙起来,一天只喂一次。
牛吃不饱,脾气就大,今天那头公牛,就是因为饿急了,才发疯顶人的。”
殷小桃皱了皱眉:“补贴少了,您没跟村里反映?”
“反映有什么用?”殷雄苦笑一声,“又不是光我们一家,整个殷家村,整个忘牛镇,甚至整个安阳县,养牛的都这样。
补贴少了,牛贩子还压价,以前一斤能卖二十块,现在只给十五块,运费还不包。
养一头牛,辛辛苦苦一两年,到头来赚不了几个钱。”
他抬起头,看着牛棚里的牛,眼神里记是不舍:“我打算把这批牛卖完,就不养了。转行养猪,现在猪价暴涨,一头猪能赚不少。”
“猪价暴涨?”徐小凡问。
“是啊。”殷雄点头,“前阵子闹猪瘟,死了不少猪,市场上猪肉供不应求,价格蹭蹭往上涨。现在养猪,比养牛划算多了。”
徐小凡若有所思点头。
显然知道前阵子的非洲猪瘟,给养猪行业带来不小的冲击。
可是,现在猪瘟病毒还没有散去,像殷雄这种新人一头扎进去,恐怕也讨不到便宜。
就在这时,牛棚外面传来一道男人粗犷的喊声:“殷老三,殷老三!我来收牛了!你在不在家?”
殷雄脸色一变,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却怎么都起不来。
见状,殷小秀连忙扶起他。
殷雄站稳后,深吸一口气,朝外面喊了一声:“在!进来吧!”
下一秒,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了牛棚。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肚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像个企鹅。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绳子和棍子,一看就是来赶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