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游戏？”
“猜谜。”唐硕的语速有些快，“就猜月饼。我们一人说一种，如果对方没吃过，说的人赢。而赢的人——”
他顿了顿，带着笑意的眼里隐藏着期待。
“——可以提要求，或问一个问题，随便什么都行。”
于嫣看着桌上好几种口味的月饼，觉得这个游戏好像对自己不太公平。
唐硕天南海北地比赛，肯定吃过很多种月饼。
她大概率会输，但又不想扫他的兴。
“三局两胜？”
“行，那我先来？”唐硕开始切桌上的月饼，“云腿月饼，你吃过了吗？”
“……没有。”
“我赢了。”他站了起来，于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握着腰从椅子上带了起来。他重新坐下后把她按在了自己腿上，让她跨坐着面对他。
“你干什么？”
“提要求。”唐硕仰着脸看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茶杯。“我的要求是，你今晚别急着走。”
于嫣没想到他第一个要求就这么直接。
“我没说要走……”
“嗯，那就更好了。”他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后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该你了。”
于嫣想了想，“鲜花月饼，玫瑰馅的那种？”
“这个我吃了好几年，之前有个室友是云南的。”
唐硕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后，手从她后腰移到前面，掌心覆着她的小腹，拇指按着肚脐下方，轻轻往下压了压。
于嫣的腰不自觉地软了，整个人往他怀里陷。
“所以这一轮我的要求是，来一块？”他递了块月饼到她嘴边，“这个你肯定没吃过。”
于嫣张嘴接了，咬开的时候蛋黄浆在嘴里化开，甜咸混在了一起。
她嚼了几下咽了，正想说什么，唐硕的手从她衣摆探了进去，指腹贴着她的后腰，慢慢地往上滑。
“流心的，”他嘴角弯着，“好吃吗？”
“你……月饼还没吃完……”
“嗯，也让我尝尝。”他低头咬住了她的领口往下拉，露出胸口那一截皮肤后，他的嘴唇贴了上去，慢慢地吮，“你刚才吃了，我还没吃。”
他的嘴唇后来又从胸口上方继续往下移，于嫣的衣服被他拉得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等一下……”她被他亲得有些迷糊，但唐硕没等，他的吻落在了蕾丝上方，她隐约感觉他的舌尖蹭过了她的乳尖。
于嫣的呼吸变得短促，但她依然记得游戏仍在进行中，“嗯……轮到你说月饼了……”
“枣泥的，你吃过吧？”唐硕稍微停了下来，看着她笑。于嫣知道他放水了。
“这个口味，每个人都吃过的吧？”她小声回答。
“嗯，所以你赢啦，”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打算提什么要求呢？”
于嫣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要求什么才不会被他带偏。
她觉得还是提问好了，想问问他“如果我今晚没来，你打算和谁一起过节”，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问题太像在试探些什么。
她又想了想，最后问出口的是：
“你……明年中秋会在哪儿？”
唐硕的笑容顿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那种轻松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变成了一种于嫣读不太懂的东西。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刚才说了随便什么都行……”
唐硕沉默了几秒。
于嫣看着他，觉得自己可能不该问这个。
因为他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没有不高兴，但也不再是刚才那种放松的样子了。
她伸手去够饭桌上的茶杯，想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片沉默，但唐硕没让她动。
他收紧了贴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不知道。”他最后回答说，“明年的事，谁知道。”
于嫣没想过唐硕会这样回答。但她依然任他抱着，也没像往常一样别开脸。唐硕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该你问了。”
她咬着唇想了一种，“芒果月饼？”
“吃过。”唐硕又亲了亲她的嘴角。
“你什么没吃过？”在这之前，于嫣甚至不确定是否存在芒果馅的月饼。
“你猜不到的，”唐硕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不要小看体校的食堂阿姨啊。要不你换一个思路？”
“那绿豆沙？椒盐五仁？”
“都吃过的。” 唐硕笑着看她，手指已经探到了她内裤边缘，隔着蕾丝布料按了按。“但有一个，可能只有你吃过？”
“……什么口味？”
“韭菜鸡蛋？”唐硕的手指拨开那层布料，指尖抵在了入口处，但没有进去，只是轻轻地蹭。
“你耍赖……”于嫣忍住呻吟，“这明明是包子的馅料……嗯……是月饼以外的吧？”
“我有个队友是你老乡，他说他吃过。” 唐硕的食指探了进去，开始在里面慢慢地转，拇指却在外面按着那颗凸起，不轻不重地揉。
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臀缝卡着他已苏醒的地方，每动一下他就跟着闷哼一声。
“嗯……你骗人……”
“唔……别乱动。”唐硕抽出手指，掌心按着她的小腹把她往上提了提。
他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头，扶着那根东西在她入口处慢慢地磨，让顶端陷进那层湿滑的软肉里。
但他就是不进去。
“那我说最后一个？我今晚最想吃的。”
于嫣不知道为什么唐硕还有余力聊月饼，“什么……？”
“你。”
她愣住了，但唐硕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把她的身体往下按了按，自己同时也往上顶，直接进到了最里边。
于嫣咬住了嘴唇，但没拦住那声轻哼。
“所以，可以让我吃吗？嗯？”
于嫣咬住了嘴唇。
唐硕见她不说话，动作慢了下来，只浅浅地磨着，不给她个痛快。
她被他磨得难受，却又不想开口求他，于是决定让自己稍微转移注意力。
她看着饭桌上那些没吃完的月饼和已经凉透的茶，忽然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从那个云腿月饼开始的。
如果她没有接那块月饼，如果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如果她没有来——
“你在想什么？”唐硕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在想月饼。”
“月饼有什么好想的？”
“在想你买这么多种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就想让你多吃几样。”
于嫣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唐硕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偶尔动一动，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唐硕将月饼和茶都推到了一边，把她放倒在饭桌上，从正面重新进入。
她的背贴着桌面，他的左手垫在了她后腰下方，另一只手则按着她的膝盖把她打开。
这一晚她高潮的时候，反应比之前更强烈，呻吟声也完全忍不住。
唐硕在她之后也到了，闷哼着抵在最深处释放。
于嫣感觉到他在她体内搏动，每一下都清晰得让她脚趾蜷紧。
他退出来的时候，于嫣还躺在饭桌上，腿都合不拢。唐硕把套子打了结扔掉，回头看见她那个样子，又忍不住开口了。
“于总监，你这个样子——”
“闭嘴。”
“——像被吃干抹净了。”
于嫣想踹他，但腿抬到一半就酸得垂了下来。
唐硕把她从桌上抱起来，直接进了浴室。
这次他没再闹她，只是帮她冲洗干净，再用浴巾裹好，放回了床上。
她窝在被子里，听着他在房间外走来走去收拾残局。
桌上的月饼应该被他重新摆好了，地板上的水渍肯定也擦干净了。
他回到床沿坐下时，她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唐硕。”
“嗯？”
“你以前……也和别人这样过中秋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这是第一次。”
唐硕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她总觉得他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完。
然而她没选择追问，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搭在被子上的手。
唐硕低头看了一眼后反手扣住了，两人十指交握，谁也没放开。
“于嫣。”
“嗯……”
“明年中秋，”唐硕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一起过吧。”
于嫣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两人交扣的手，想起了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中秋夜会牵着她的手到阳台上看月亮，指给她看哪是嫦娥哪是玉兔。
“……好。”她最终还是应下了。
唐硕笑了，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
于嫣闭上眼睛的时候，觉得自己依稀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茶香和月饼的甜味。
月亮在天上挂了千年，每个朝代的人都抬头看过同一轮明月。
但后来母亲走了，中秋就变成了父亲和她两个人对坐着吃月饼，谁也不曾再提月亮的事。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看过中秋的月亮了。
于嫣翻了个身，往唐硕怀里缩了缩。
他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搭在了她腰上。
她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变沉，发现今年这个中秋，她好像也没有看月亮。
但她吃到了月饼。很多种，还喝了一壶茶。
至于后来为什么会从吃月饼变成在饭桌上做，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她最后的结论是：喝茶也会醉。
吃月饼也会。
所以她想不起来了，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