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外面那两位是?”吴小娟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说道:“你爸的老战友。”赵翠翠点了点头,“来干什么的?”吴小娟摇了摇头,“不晓得,你爸等了人家一个星期了。”听到吴小娟这话,赵翠翠就知道这一家人背景应该不差,不是来打秋风的。“那苏家闺女,脖子上贴着什么?”赵翠翠一边剥蒜一边问好奇的问道。吴小娟手上的刀停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是受伤了,那丫头考上外交部了,和你爸一个单位。”“啊?”听到这里赵翠翠以为是方建国给弄进去,顿时有些不高兴。“京都大学毕业的。听你爸说入职的时候认出来的。”吴小娟不着痕迹的解释道。她这个儿媳妇也不是个心眼大的。“大学生啊?”赵翠翠脸上的神色收了收,大学生那她确实没得比。当时她想进去,方建国没给弄,她还以为“那个苏叔是什么来历,我看我爸挺重视的。”赵翠翠问道。“京都军区的师长。”吴小娟回道。“哦,师长啊。”赵翠翠点了点头,那确实非常的牛逼了,随后眼睛转了转,抱着小孩走到了客厅,笑着说道:“爸,妈让我过来问问,什么时候吃饭?”看着孩子,孙玲一愣,这次来没带什么见面礼,想着怎么说比较好。苏明溪低着头将一个锦盒递了过去,里面装着一个金吊坠,本来买来是打算给她大哥家孩子的。孙玲笑着走了过去,“哎吆,这孩子长得可真好,几岁了?”“一岁多点。”赵翠翠笑着回道。“来,这是姨奶给你的见面礼。”孙玲将锦盒递给了赵翠翠。赵翠翠刚想推辞,孙玲温和的说道:“拿着,这次过来没准备你们大人的,别见怪。”“这,”转头看向方建国见对方点头,赵翠翠便收了下来,“浩浩,谢谢姨奶。”“走,咱哥俩喝两口。”方建国笑着站了起来。孙炳胜抬手指了指,“就知道你好这口,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说着拿出来一瓶茅台和一瓶五粮液。“吆,你什么时候弄得这好酒。”方建国接过去稀罕的看了看。“走,整一瓶。”孙炳胜将两瓶酒递了过去。方弘景也有些馋,他平时也少喝,但是茅台他还是没尝过味道。这东西有价无市,只供应高级干部。“想喝哪个?”孙炳胜问道。“两瓶都喝了。”“哎,不行不行,咱们这次点到为止,出来没带警卫员,喝醉了不好回去。”孙炳胜摆了摆手。“我说,老孙,你都知道来找我喝酒了还不带人过来。”方建国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这不是想和叙叙旧吗?你这人怎么还不领情,你存着,等我儿子过来了,咱们再喝。”“哈哈哈。中中中”方建国笑着回道。“走,大侄子,陪你苏叔喝点,”苏炳胜对着方弘景招呼道。“好,苏叔。”方弘景点头应道。三人喝起酒来是真的墨叽,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苏明溪都有些坐的有些无聊,和孙玲说了一声,溜达的去了供销社。“苗医生?”苏明溪没想到又见到了苗景棠。苗景棠闻言转头看了过来,“苏同志,你怎么过来这边了?”“有位叔叔在这边,过来拜访一下。”苏明溪浅笑的回道,“苗医生是住在这边?”“对,”苗景棠指了指巷子里面的一处宅子。苏明溪顺着方向看去,没想到离方建国家里并不远。“一起走走?”苗景棠挑了挑眉问道。两人边走边聊,没想到聊的还算是投机,看了一眼时间,苏明溪说道:“我该回去了,苗医生再见。”“恩,再见。”苗景棠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目送苏明溪离开,这才转身往自家宅子走去。“苗景棠,让你去买一个酱油,你买到西天去了?”袁之婉没好气的说道。苗景棠今天和苏明溪聊了聊,心情不错,应了一声“恩。”将手里的酱油递给了袁之婉。袁之婉接过酱油,愣了一下,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捡着钱了还是怎么的?出去买个酱油买出个笑模样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有,”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苗景棠打量着狭小逼仄的空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年他毕业之后,单位其实给了房子,结果他妈又是吵又是闹,硬生生将自己的房子给了他哥。名义上是借住,说等他结婚之后就还给他,说的都是狗屁话。他有的时候都怀疑自己不是这两人生的,可惜他多番调查结果都是他是这两人的亲生儿子。这么偏心的父母也是少见。另一边。苏明溪拿着几瓶汽水回到了方家,给赵翠翠递了一瓶,“嫂子,给。”“哎好,谢谢妹子。”赵翠翠高兴的应道,她方才去看了,孙玲给的见面礼竟然是一个黄金吊坠。这让赵翠翠非常的开心,又想到苏父的职位,赵翠翠立刻变得热情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孙玲笑着将汽水递给了三人,“喝点解解酒。”苏炳胜点了点头,也知道孙玲这是催促自己的意思,笑着说道,“来咱们再走一个,等改天我们叫着郑红军一起喝。”“中,”方建国喝的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媳妇,馒头好了吗?”吴小娟立马站了起来,“好了,我去给你们拿。”吃完,苏炳胜一家便起身告辞,看苏弘景起身送她们出来,苏炳胜摆了摆手,“不用送了,你爸喝的有点多了,回去照看你爸吧。”“好,苏叔我就不送了。”方弘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用送。”本来没打算喝那么多,结果方建国说弄了一些黄酒,几人又喝了一些,结果方建国喝的就有些多了。其实也就是半斤多,方建国就是人菜瘾大。看到方弘景走了回来,方建国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我和你苏叔那是过命的交情,我们当时打小日本的时候,那是你苏叔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后来解放战争的时候你苏叔当时腿断了,是你爸我,背着他走了一路。”方弘景很少见他爸爸这么失态,将人扶到了床上,站在床边看了一会,才发现他父亲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