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扬对上了程澄的眼神，他几乎快站不稳。
她的眼睛通红，目光带着恨意。
这个眼神，好像一把刀一样插在他胸膛上，痛不欲生。
他的呼吸都觉得格外艰难。
贺司扬小心翼翼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他会付出代价的。”
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啊。
程澄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我一定要弄清楚当年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我陪你一起调查。”
贺司扬在心底下了决心，既然秦湘的父亲没死，那么这场车祸是不是也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莫家跟这场车祸真的没关系么？
他也需要仔细调查才行。
贺司扬看了一眼程澄，刚才到嘴边的话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程澄看了一眼时间：“那我们开始对练吧。”
贺司扬转过身拿过来一个盒子：“出差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程澄打开盒子发现是一双红色的拳击手套：“好漂亮。”
她现在用的都是健身房的手套，没有自己买单独的。
她想着以后她学会了以后再买，没想到贺司扬已经帮她买了。
“喜欢么？”
“喜欢啊，很喜欢这个礼物。”
程澄直接拿过来戴上，居然刚刚好。
贺司扬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眼里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思绪，他心事重重的开口：“那戴上试试看手感怎么样？”
程澄的注意力在礼物上，没发现他眼底深处的墨色愁绪。
对练结束后，程澄累得趴下。
她看着自己的手套：“果然自己买的就是不一样，好用多了。”
贺司扬贴心的拿了毛巾跟矿泉水过来，替她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程澄忽然伸手捧着他的脸：“贺司扬，我忽然发现你脸上好像有点东西。”
“什么？”
“有点帅哦。”
程澄说完后，发现贺司扬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咳嗽一声：“这是土味情话，你没听过么？”
好像被她讲成了冷笑话。
贺司扬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次的吻，来得比上次更急，更热烈了些。
程澄环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
灯光从头顶上落下来，贺司扬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孩儿，目光带着深情眷恋。
他必须要承认一件事，那就是面对程澄的时候，他胆怯了。
直到旁边传来清洁阿姨拿工具的声音，程澄这才不好意思的睁开眼，对上了那双幽深无边的眼睛。
她怎么觉得贺司扬的情绪不是很高。
贺司扬停下来，把水递给她：“休息一会儿去换衣服吧，想吃宵夜？”
程澄喝了一点水，她看了看时间：“今天有点晚了，就不吃了，我也不是很饿。”
她抬头看着贺司扬：“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骗人，明明你刚才的情绪就不太好。”
程澄有点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贺司扬拿过毛巾给她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没有你看错了，跟你约会怎么会情绪不好？”
他很会隐藏自己，也很快调整了语气。
程澄仔细看了看，实在是没看出来什么，也就没问了。
她站起来，把手套取了下来：“如果因为我，有人为难你的话，你要跟我说。”
贺司扬居然也体验了一次被人维护的感觉。
他接过了她的手套：“行，让你帮我出头。”
程澄这才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贺司扬看着她的红手套，低头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露出极复杂的神色。
他害怕说出口。
他害怕她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退缩了。
程澄换好衣服出来后，却没看见贺司扬在老地方等她。
她拿出手机准备找他的时候，发现刚才贺司扬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公司有点事，我先走了，东西在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