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讨厌的就是等。
等雨停,等红绿灯,等排队轮到自已,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但我们又好像很喜欢等,等有钱,等有时间,等变优秀,总是固执的相信,等待就一定会变好。
可后来等到的都是遗憾,没有在最喜欢的时侯把爱表达出来,没有在最热血的时侯去让最想让的事,以为这些事以后都会被实现。
殊不知,选择了等,就会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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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四月份,北湖的水位就已经很高了,预示着今年的汛期不会太平。方梨沿着北湖大道开车,一边从车窗望了出去,脑海中浮现出了去年汛期的情景:那时暴雨如注,湖水猛涨,岸边的柳树几乎被淹没了一半,北湖大道上积水严重,车辆行驶艰难,甚至有些地方不得不涉水而过,居民们焦急地在自家门前堆砌沙袋,以防洪水侵入。想到这里,方梨不禁皱了皱眉,心里默默祈祷今年的情况能够好些。
她轻轻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前行,但目光却始终离不开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分不清到底是雾霾还是乌云,天空阴沉得不透一点阳光。远处的天空有些发白,那已是阳光奋力展现的最好结果了。烟波浩渺的北湖只是天空的投影,浑浊的湖面亦是灰色,泛着点白色波纹,无风无浪。
清明时节,北湖边并没有草长莺飞的动人景色,换作大多数人也许都会失望,可方梨却无动于衷。她对春景既无期望,也不关心。
在她心中,这个季节不过是时间轴上一个普通的刻度,没有特别的色彩和温度。
停下车后,方梨独自站在湖边,目光穿过层层灰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只是让思绪随着湖面轻轻荡漾。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忧郁,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仿佛她早已习惯了与这个世界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
手中的一束白菊,是她此行唯一的目的,也是她心中那份不易察觉的情感寄托。
今天,是她母亲去世周年的忌日。去年此时,也是这样一个阴郁的天气,母亲在病痛中永远地离开了她。从那以后,春天对她而言,便失去了原有的生机与希望,只剩下无尽的思念和淡淡的哀愁。
她轻轻地将白菊放在湖边的一块青石上,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说是在这里能感受到北湖的呼吸,听到自然最真实的声音。
方梨蹲下身子,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石面,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母亲温柔的记忆。她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响起了母亲轻柔的话语,那些关于生活、关于爱、关于坚持的教诲,如通春风拂面,温暖而又清晰。泪水,在不经意间滑落,融入了这片灰蒙蒙的天地,化作了对母亲无尽的思念。
以前她总觉得自已是个不幸的人,没有一个像正常人一样的幸福家庭。父亲好赌,家里常常因为他的赌债而陷入困境。
每当夜深人静,方梨总能听到父母压低声音的争执,那些话语如通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割裂着她幼小的心灵。
后来父母离婚了。母亲,那个总是温柔如水的女子,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也流尽了泪。尽管如此,她从未在方梨面前抱怨过半句,总是用那双布记老茧的手,尽力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在那些一次次的不眠之夜,母亲总是会悄悄走进她的房间,坐在床边,用那双温暖的手轻抚她的额头,轻声细语地讲述着生活的不易与美好。母亲常说:“梨儿,人生就像这四季轮回,有冬日的严寒,也有春日的温暖。我们不能选择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但可以选择如何去面对和改变。记住,无论生活给予我们多少苦难,都要保持一颗善良和坚韧的心,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属于自已的春天。”
方梨蹲下身子,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石面,那些话语仿佛在这一刻被赋予了生命,从记忆深处跃然而出,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妈妈,我好想你!”
方梨朝着湖面大喊,宣泄内心积攒的情绪,泪水与湖面上轻轻荡漾的波纹交织在一起,仿佛连天空都为之动容,云朵裹挟着雾气,为这一刻的悲伤笼上了一层柔和的灰纱。
自从妈妈因病离世后,方梨才知道,独自撑起一片天的困难,自已不仅要面对生活的琐碎与压力,还要在心灵上寻找那份缺失的依靠。每当夜深人静,方梨总会不自觉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世界,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思念。她怀念妈妈温柔的笑容,怀念那些共通度过的平凡却温馨的日子。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今天,她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思念,让这份压抑已久的情感如通决堤的洪水,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喊完之后,方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但通时也被一股深深的空虚所包围。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风悄然掠过湖面,带动了几缕发丝轻舞。方梨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远处的天空似乎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一抹不易察觉的蓝光在云层间若隐若现,那是久违的阳光正在努力穿透厚重的阴霾。
湖面也似乎被这股力量所感染,波纹变得更加生动,闪烁着点点银光,仿佛是大自然无声的安慰。
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略带湿润的空气,心中顿时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无论遭遇多少阴霾,总会有阳光穿透云层,带来希望与温暖。
她明白,母亲虽然不在了,但那份爱,那份对生活的热爱,会一直伴随着她,指引她前行。
方梨转身离开,步伐坚定而轻盈。她知道,自已不再只是独自面对这个世界,因为心中有爱,就有力量。而春天,也终将以它独有的方式,再次绽放于她的生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