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签约酒会，比我预想的更热闹。
宴会厅灯亮得刺眼，商界的人来来往往，举杯寒暄。
对手公司的老总也在，一看见我，就笑着走过来。
“叶总，久仰。”
“王总。” 我端着酒杯，淡淡应了一声。
他拍了拍我肩膀，语气亲热：“年轻人有魄力，叶家以后靠你了。”
我没接话。
这种人，笑得越亲，背地里捅刀子越狠。
姜知瑜从另一侧走过来，穿一身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她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人到齐了。”
“对方可能随时动手。”
没过多久，王总果然走上台。
主持人刚介绍完，他就拿过话筒，脸上挂着笑。
“在签约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叶家这次并购，有些地方，怕是不太干净。”
全场瞬间安静。
记者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开始响。
王总一抬手，身后有人抱上来一叠文件。
“这是我们拿到的内部材料。叶家为了抢项目，恶意压低估值，还涉嫌私下交易。”
场面一下子炸开。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手机拍。
我站在台下，没动。
这种手段，俗，但有用。
只要舆论先起来，就算事后澄清，名声也会受损。
就在这时，姜知瑜放下酒杯，直接走上台。
全场目光立刻转到她身上。
王总脸色一变：“姜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姜知瑜没看他，拿过话筒。
“你手里的材料，是假的。”
一句话，台下更静了。
王总冷笑：“姜小姐，说话要有证据。”
“我有。”
姜知瑜抬手，台下姜家的人立刻把一叠核验报告分发出去。
“第三方审计和公证处的比对结果，都在这里。” 她声音不大，“你这份文件，落款日期、印章编号、页眉格式，全有问题。”
王总的笑僵在脸上。
“你胡说！”
“我胡说？”
姜知瑜看向他，“那你敢不敢把原件留下，让现场各位一起核验？”
王总后退半步，语气明显慌了：“你这是污蔑！”
“到底是谁污蔑，现场查。”
台下记者反应过来，立刻围上去。
闪光灯对着王总手里的文件一顿猛拍。
我站在台下，看着姜知瑜把局面死死压住。
这个女人，不是嘴上厉害，是真敢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签约流程，最后照常走完。
但王总下台时，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挑衅，而是恨。
酒会散后，我送姜知瑜回去。
车里安静，她坐在副驾，揉了揉眉心。
“刚才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已经把话说完了。”
我握着方向盘，“我再抢着说，反而乱。”
“你倒是沉得住气。”
我看她一眼，“不沉住气能怎么办？”
“出了岔子，总得人担结果。”
她笑了一声，没接话。
车开到她家楼下，她没立刻下车。
“叶枫。”
“嗯？”
“以后别总想着一个人扛事。”
她转过脸，“你看今天，有我在，不也能帮你处理这些麻烦？”
她的话像是在邀功。
我看着她，真心实意道：“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她走后，我坐在车里，看着她进了楼，才发动车离开。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后半夜。
我翻开南城项目的复盘文件，刚看了两行，手机又震。
是姜知瑜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合同补充条款我发你。】
我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我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跟姜知瑜相处，越来越不像协议联姻。
如果不是先遇见江晚荞，她说不定真是我喜欢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