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色一滞,俯身靠近病床。
  “你…… 不记得我了?”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哥哥,你是谁呀?”
  值班医生匆匆赶来,简单做完一系列检查,转头对我低声解释。
  “外伤冲击造成的认知障碍,短期心智退化,认知水平大概停留在八岁。记这种病例少见,只能先住院观察。”
  我愣在原地。
  她是为了替我挡下那一击才变成这样。
  我立刻吩咐助理,联系国内顶尖的神经科专家过来会诊。
  可江晚荞一听要做检查、打针,立刻往我怀里钻。
  “不要打针,我怕……”
  我下意识侧身,轻轻把她推开。
  “别这样。检查是为了你恢复。”
  接下来几天,我只能抽时间留在病房照看她。
  出于责任,也给姜知瑜发消息报备。
  姜知瑜回复:
  “这边项目赶工,我暂时抽不开身过去。你安心照看她,有情况随时跟我说。”
  “嗯。”
  这天午后,我拎着水壶出门打水,折返回来时病房门虚掩。
  江晚荞靠在床头,压低声音像是在打电话,语调冷静干练:
  “项目继续按原定节点推进,我人在京市,还有事要处理。没有紧急状况,不要随便打电话过来打扰我。”
  我脚步顿在门外,心底一阵自嘲。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演出来的一场戏。
  亏我当真,还费心去联络专家给她治疗。
  我抬手,轻轻推开门。
  听见动静,江晚荞迅速挂断电话,抬眼看向我,又要摆出那副懵懂模样。
  我将水壶放在墙角,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不用演了,我听见了。”
  江晚荞脸上伪装的稚气瞬间褪干净。
  她垂下手,沉默几秒,眼眶泛红。
  “叶枫,我后悔了,我真的离不开你。”
  “你不是离不开我。”
  我看着她,语气格外冷静:“你只是接受不了,从前那个事事顺着你的人,不再受你掌控。”
  她身子一震,怔怔看向我。
  我轻叹了口气:“我们早就离婚了。”
  “以前你总觉得我好哄,可你忘了,从前我一次次退让原谅,根源是我爱你。”
  “但是现在,我不爱你了。”
  病房安静下来。
  江晚荞静静看着我,眼底那股强撑的执念一点点暗下去。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我看着她,语气冷淡:“好好养伤,出院之后,不必再来找我。”
  几天后,她独自离开,再也没有打扰过我的生活。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
  我和姜知瑜顺利举办婚礼。
  婚礼办的简单,到场的都是至亲与信任的伙伴。
  身侧,姜知瑜一身简约白色礼服,长发挽起。
  美得仿佛画中人。
  司仪站在台上,举着话筒:
  “美丽的姜女士,你愿意嫁给面前的男人,以后无论贫穷富贵,疾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吗?”
  她侧过头看向我,目光笃定温柔。
  “我愿意。”
  我看着她,眼眶骤然发热。
  婚后的生活,我们过得非常幸福。
  也拥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
  小女儿满月酒那天,我接到周锐的电话。
  “枫哥,跟你说个事,我前段去南方开会,听说了江晚荞的近况。”
  “她从京市回去之后一直闭门独居,很少见外人,前段时间突发急症住院,身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啧啧,怪可怜的。”
  我捏着手机,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挂断电话后,我转过身,看着知瑜怀里粉雕玉琢的宝贝女儿,心里一暖。
  过去的事,早已经翻篇。
  旧人旧事,也已经落幕。
  现在的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