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老总一把挥开温诺伸到脸前的手机，怒不可遏。
“李副总，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待客的？”
“我们千里迢迢飞过来谈几千万的战略合作。”
“合着连你们公司一口咖啡都不配喝？”
对方随行的高管冷笑出声：
“好一个AA制！贵公司的企业文化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连这点格局都没有，下半年的项目，我看根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说完，对方老总带着整队人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王总！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李副总快步追了上去。
临出门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会议室里，张凯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而闯下弥天大祸的温诺，居然还一脸委屈地揉着被推开的胳膊。
嘴里小声嘀咕：
“大老板了不起啊？喝了吃了不给钱，这不就是白嫖吗？”
“温诺！你给我闭嘴！”
我平日里温和的脾气彻底爆发。
但现在不是跟这个蠢货废话的时候。
几千万的大单眼看就要因为一杯咖啡毁于一旦。
“张凯，带上车钥匙和备用方案，跟我走！”
我自掏腰包订了本地最顶级的私房菜馆。
拉着张凯在包厢门外整整站了半个小时，才换来对方老总肯坐下来听我们解释的机会。
那一晚，我和张凯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连干了三整杯高度白酒，胃里像火烧一样疼。
我拿出熬了几个通宵做的全套风控让利方案，把利润空间又给对方压缩了三个点。
甚至自费承担了后续驻场的所有差旅费用。
对方老总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下来，叹了口气道：
“周主管，我知道你是个实干的人，今天这事不怪你。”
“但你们招的那种活宝，再不处理，早晚把你们公司毁了！”
单子保住了。
我和张凯互相搀扶着回到公司，整个人几乎虚脱。
办公室里只剩下温诺一个人。
她不仅没走，还翘着二郎腿在工位上悠闲地涂指甲油。
见我脸色惨白地走进来，她翻了个白眼。
冷嘲热讽道：
“哟，跪舔资本家回来了？真是给职场人丢脸。”
我走到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住翻江倒海的恶心与怒火。
“温诺，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收起你在网上看的所有弱智段子，认清职场和现实的界限。”
“再有下一次，我不管你是谁招进来的，立刻给我滚蛋！”
这次风波之后，我以为温诺总该老实了。
但没想到她不仅毫无反省，反而变本加厉。
我们组有个公用零食角。
大家出差带回来的特产、自己买的零食，都会往桌上一放。
谁饿了随手抓一把，从来没人计较过。
早上十点，新来的应届生小李熬夜改方案饿得头晕。
顺手从桌上拿了一包温诺昨天随手丢在那的小饼干。
她一把夺过小李手里咬了一半的饼干。
另一只手甩出了收款二维码。
“吃我东西是吧？扫码，五十块！”
小李当场吓懵了：
“温、温诺，这饼干超市就卖五块钱一包啊……”
“五块钱是它的出厂价，五十块是它的现价！”
温诺高高扬起下巴：
“你们之前不是口口声声拒绝AA吗？不是要划清界限吗？”
“既然不肯共享利益，那在我的领地上，碰我的东西就得按我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