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端着酒杯,满面红光。
“没您当初顶着压力把毒瘤拔了,哪有我们今天的业绩!”
夏柚也举着果汁,笑得眉眼弯弯:
“周姐,您不知道,现在咱们部门风气可好了。大家互帮互助,效率奇高!”
我笑着和他们碰杯:“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席间,大家不可避免地聊起了温诺的下场。
“听我公安局的朋友说,温诺因为教唆网暴和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还留了案底。”张凯夹了一口菜,啧啧摇头。
夏柚补充道:
“不仅如此,之前被她网暴的那些公司联合起来告她名誉侵权。”
“她被判赔了十几万,现在估计连泡面都吃不起了。”
“最搞笑的是……”张凯嗤笑一声。
“她被放出来之后还想找工作,结果她的光辉事迹在这个城市的HR圈子里早就传遍了。”
“哪怕是去几个人的小作坊,人家一看名字都不敢要她。”
“她那种自私到极点的所谓‘绝对公平’,其实就是想占尽所有人的便宜,谁敢招她啊。”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她把无耻当个性,把自私当正义。
被社会毒打,是迟早的事。
“行了,不提扫兴的人了。”
我举起杯子:
“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一会儿我买单,全当给你们接风!”
“好耶!周姐威武!”
酒足饭饱后。
大家说说笑笑地走出包厢,准备离开餐厅。
刚走到大厅,就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吵闹声。
“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赔!这地这么滑,难道不是你们餐厅的责任吗?”
“还有你!你这个顾客长眼睛出气的啊?我都端着盘子过来了,你为什么不躲开!”
这声音实在太耳熟了。
尖酸、刻薄、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无理取闹。
我和张凯对视一眼。
顺着人群围观的方向走了过去。
餐厅的大厅中央,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碎瓷片和打翻的油焖大虾,名贵的汤汁溅了一地。
一个穿着保洁员制服、头发油腻的女人。
正指着一个浑身是汤汁的男顾客破口大骂。
那女人满脸戾气,眼角还有深深的黑眼圈。
正是销声匿迹许久的温诺。
她现在不仅找不到办公室的工作。
连稍微体面一点的服务员都没人要她。
只能在这个餐厅干最苦最累的保洁和传菜。
男顾客气得浑身发抖:
“你端着滚烫的菜从后面撞上来,直接扣我身上,你还怪我不躲?”
“你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居然还想要我为你的错误赔钱?”
温诺双手叉腰,梗着脖子,那套奇葩的逻辑再次上线。
“我凭什么道歉?我是人,难免会手滑!”
“但这餐厅的地板起码占了百分之五十的责任!”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讲究公平!”
“这盘菜一百二,这个盘子八十,一共两百块!”
“按照AA制原则,餐厅出一半,剩下的一百,你和我一人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