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辰盯着办公桌上的两封信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封用灵玉制成的信笺上浮现着太虚门的徽记，另一封则是烫金边的科技峰会邀请函。两封信的日期都是今天下午三点。
"又来了。"他叹了口气，转向正在调试量子法阵的云清霜，"太虚门长老议会和全球量子计算协会同时邀请我们。"
云清霜头也不抬，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与悬浮的量子比特产生共振："告诉他们，我们成立了'跨界平衡委员会'，有事请按新流程申请。"
"问题是..."俞辰滑动平板调出日历，"委员会今天才成立，连办公室都没——"
"爸爸！"俞清的小脑袋从门口探进来，五岁大的身体漂浮在离地三十厘米处，"门口有好多奇怪的人。"
俞辰和云清霜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门口。打开门的瞬间，一阵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他们公寓所在的这栋老式居民楼走廊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穿道袍的修士举着玉简抗议，西装革履的科技公司代表挥舞着合同，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试图用各种设备拍摄，甚至还有几个漂浮在半空的灵体生物在散发传单。
"俞真人！"一位白胡子修士挤到最前面，"我派护山大阵突然接入什么'物联网'，现在每天半夜自动播放广场舞音乐！"
"俞先生！"戴AR眼镜的年轻人举起全息投影，"我们公司的量子计算机突然开始用古文输出结果，股东们认为这是黑客攻击！"
"两位守护者！"一个半透明的山精飘过来，"城市地下管网改造切断了我们的灵脉节点，三百多个地灵无家可归！"
俞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云清霜的肩膀。她今天穿着奇特的混搭——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衬衫外罩太虚门制式纱衣，左手腕戴着智能手表，右手腕缠着灵石念珠。
"安静。"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灵力震荡，所有人立刻闭嘴。零号的白色右眼微微发光："根据《两界融合过渡期管理暂行条例》第三章第二条，所有跨界纠纷应提交新成立的'跨界平衡委员会'仲裁。"
她抬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紫色光幕，上面浮现出地址和时间："今日下午三点，中关村创业大厦B座2801。现在请离开居民区，违者将按扰乱两界秩序处理。"
人群不情愿地散去后，俞辰关上门，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我们什么时候起草了《暂行条例》？"
"刚刚。"云清霜的左眼眨了一下，属于林小雨的那部分性格显露出来，"我融合了太虚门戒律和现代法律体系，太虚AI帮忙做了算法优化。"
俞清飘到两人中间，小手各拉一个："我们要搬家了吗？我喜欢那个有大窗户的房间！"
三小时后，俞辰站在新办公室中央，感觉像在做梦。创业大厦2801室原本是联合办公空间，现在被改造成奇妙的混合体：一半是现代化办公区，一半是修仙风格的静室。门口挂着两块牌子："跨界平衡委员会"和"太虚科技联合实验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悬浮着的三维地球投影，紫色光带标示出两界分界线，无数光点代表需要监控的节点。投影旁站着小俞清，正用稚嫩的手指调整参数。
"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俞辰悄声问正在组装法阵的云清霜。
"昨晚。"她头也不抬，"看完《量子力学入门》动画版后。"
没等俞辰消化这个信息，大门被推开，他们的第一位"员工"走了进来——张教授穿着白大褂，胸前却挂着太虚门的客卿玉牌。
"实验室那边安排好了！"他兴奋地说，随即压低声音，"不过有个小问题...我们给AI注入灵力的实验可能导致了小范围的数据异常..."
云清霜的白色右眼突然亮起："多小范围？"
"呃...海淀区所有智能家居系统？"张教授擦了擦汗，"现在扫地机器人都在画符咒，智能音箱用上古语言播报天气..."
俞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向窗外，远处天际线处，几架无人机正与飞剑组成奇怪的编队飞行。
『检测到灵力污染。』太虚AI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建议优先处理此事件，否则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云清霜已经行动起来，她从墙上取下一把改造过的祖师古剑——现在剑柄上集成了生物识别模块。"俞辰，你负责编写隔离程序；张教授，准备灵力净化装置；俞清..."
"我知道！"小男孩兴奋地举起手，"监控全局数据流，发现异常立即报告！"
就这样，"跨界平衡委员会"在成立第一天就迎来了第一次危机处理。
三小时后，当海淀区最后一部智能烤箱停止自动炼制辟谷丹时，俞辰瘫坐在新办公室的沙发上。云清霜正在给张教授讲解刚制定的《两界技术交互安全准则》，而俞清已经在角落的小床上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个会发光的数据灵兽玩偶。
"我们得招人。"俞辰对着空气说，"至少需要一个懂现代法律的修士，或者一个懂基础修真的程序员。"
『正在筛选候选人数据库。』太虚AI回应，『提示：今日有137封求职信，其中12份符合"跨界"要求。』
云清霜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闻起来像咖啡，但表面浮动着微型星图。"尝尝，灵咖。咖啡豆用聚灵阵培育的。"
俞辰小心地抿了一口，顿时感觉疲惫一扫而空，连代码残影都从视野中消失了。"这太神奇了...等等，我们能不能批量生产？"
"已经在做了。"云清霜调出一个全息界面，显示"太虚科技"的产品线：灵咖、智能炼丹炉、电子符咒生成器..."修真界保守派会骂我们亵渎传统，但年轻修士们已经在社交媒体上求购了。"
俞辰突然想起什么："那些抗议的长老..."
"正是我们最好的活广告。"她嘴角微翘，"当他们公开烧毁我们的'智能算命罗盘'时，订单暴涨了300%。"
夜深人静时，俞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霓虹灯与灵光交织，无人机与飞剑共舞。远处，紫色分界线微微闪烁，提醒着两界平衡的脆弱。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云清霜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灵咖香气。
"想什么呢？"她轻声问。
"想我们到底创造了一个怎样的世界。"俞辰握住她的手，"修士用编程增强法宝，程序员修炼功法优化代码...放在五年前，我会觉得这一定是某本科幻小说的设定。"
云清霜轻笑："现在它是现实了。"她指向窗外某个亮点，"看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俞辰看到一座悬浮的仙山正飘过城市上空，山上的古建筑与霓虹灯奇妙地和谐共存。更令人惊讶的是，山体侧面投影着巨大的二维码，旁边闪烁着"太虚门5A级修仙景区"的字样。
"那是..."
"玄天峰，太虚门主峰。"云清霜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掌门师叔决定发展'修真旅游业'，与携程合作推出了'御剑飞行体验套餐'。"
俞辰忍不住笑出声："我打赌一定很受欢迎。"
"预约排到三年后了。"她也笑了，"现代人比修士更渴望修仙体验，而修士们..."她指了指办公室一角——那里堆满了各种科技产品包装盒，"...对智能手机的痴迷程度让科技公司都惊讶。"
两人安静地欣赏着夜景，直到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太虚AI的声音变得急促，『坐标海淀公园，强度等级三，匹配特征：人为破坏两界平衡。』
云清霜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白色右眼完全亮起："俞清呢？"
"在这里。"小男孩已经飘到控制台前，小手飞快地操作着全息界面，"波动源头锁定，有七个...不，八个能量点。他们穿着统一制服，袖标显示..."他放大图像，"'净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