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里先生看起来好像想问他们的伟大的计划是什么,但想了一会儿后,决定他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他们很快就跟上了涌出体育馆的人群,并和大家一起走回营地。当他们走在被灯笼照亮的小道上时,到处都听到沙哑的歌声,呵呵地笑着和拿着灯笼的矮精灵在他们头上飞。当他们最后到达帐篷后,都没有睡意。因为他们不断地制造吵闹声,最后威斯里先生不得不同意他们在睡觉之前再喝一杯可可。大家都兴高采烈地谈论着比赛。威斯里先生很不同意查理的观点。最后,因为金妮困倦,趴在小桌子上并打翻了一杯热可可,因此威斯里先生宣布停止讨论,每一个都必须去睡觉。荷米恩和金妮走进另一个帐篷,哈利和其余威斯里家的男孩换上睡衣,爬上了他们的床铺。他们仍然可以听到营地的另一边传来的歌声和砰砰的撞击声。
  “哦,我太高兴我不用值班了,”威斯里先生十分困倦地咕哝,“我无法想象要怎样才能使那些爱尔兰人停止庆祝。”
  哈利睡在罗恩的上铺,看着帐篷的帆布顶,看到一个矮精灵拿着灯笼飞过,然后又想象一些克伦迅速移动的精彩画面。他怎样骑回他的扫帚,又设计出骗局来欺骗林科……林科永远也无法作出这样快速扭动的曲线。这种移动就像……哈利看到自己穿着后面印有名字的袍子,想象着自己处于那种场景,听到千万欢呼声,露得。
  巴格蒙的声音在体育馆中回荡:“波特出场!”
  哈利不清楚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他想,如果像克伦那样飞可能只是在做梦。忽然,威斯里先生大叫着。
  “起床了,罗恩、哈利!快点,起床,非常紧急!”
  哈利马上坐起来,头碰到了帐篷的帆布顶。
  “什么事?”他问。
  朦朦胧胧地,他不知道有何不妥。营地的声音变了。歌声没有了,他可以听到尖叫声和人们奔跑的声音。
  他从床铺滑下来,拿起他的衣服。但是刚把牛仔裤套在他睡衣上的威斯里先生说:“没时间了,哈利,拿一件夹克就行,出去,快!”
  哈利听到后,急忙跑出帐篷,罗恩跟在他后面。
  借着仍在燃烧的火堆,他可以看到人们正跑进森林,躲避着某种穿过田野追逐着他们的东西,某种发出奇怪的像喝醉了的吵闹声向他们飘来,然后射来一阵强烈的绿光,照亮了整个场地。
  一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巫士,手里拿着魔杖指向前方,正在慢慢地穿过田野。哈利瞟了他们一眼,他们好像没有睑……然后意识到他们的头用头巾包着,戴着面具。在他的上面,半空中飘着四个打斗的身影,扭曲成十分怪异的形状。好像在地上带着面具的巫士是在操纵木偶,在上面的人像木偶像被魔杖发出了一条条无形的线控制着。其中的两个身影十分小。
  更多的巫土加入了游行队伍,一边笑一边指着飘浮着的身影。
  当游行队伍膨胀后,帐篷被压弯,倒了下来。有一两次,哈利看到游行队伍中的人用魔杖点燃帐篷。连续几个帐篷都烧着了,尖叫声更加大。
  当飘动的身影经过一个烧着的帐篷时,它们突然被照亮了,哈利发现他们当中一个是罗伯特先生——营地的管理人员。另外三个看起来可能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下面的~个游行人用魔杖轻弹一下罗伯特太太,她马上上下颠倒了,她的睡裙滑了下来,露出了她的内裤。她努力去盖住自己,而下面的人群高兴地尖叫。
  “太过分了!”罗恩低声说,看看最小的马格小孩,他因为在六十英尺的高空,头不稳定地摇来摇去,已经开始吐了。“真是太过分了!”
  荷米恩和金妮急急忙忙地跑问他们,在她们的睡裙上披上外套,威斯里先生就在他们后面。同时,衣冠整齐的比尔、查理和伯希也从男孩的帐篷里出来了,他们卷着袖子,拿着他们的魔杖。
  “我们要去帮内阁,”威斯里先生大声地喊着,卷起他的袖子。
  “你们跑进森林,站在一起。当我们搞定一切后,会去接你们的。”
  比尔、查理和伯希早就全速冲向游行队伍,威斯里先生跟在他们后面,内阁成员也从各个方向冲向混乱的来源,在罗伯特一家下面的人群越走越近了。
  “快走!”弗来德抓住金妮的手,拖着往森林里面去。哈利、罗恩、荷米恩和乔治跟在他们后面。当他们到达森林时,他们都往后看。罗伯特家下面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看到内阁的巫士正努力地要穿过去,盖住中间的巫士,但是他们有很大困难,看起来他们害怕太暴力会让罗伯特一家从上面摔下来。
  照亮通往体育馆的颜色各异的灯笼已经熄了。黑黑的身影在森林中乱撞,小孩都在哭。紧张的叫唤声、吓坏的尖叫声响遍了寒冷的夜空。哈利觉得自己被人一会推向这边,一会推向那边,但看不见他们的脸。忽然,他听到罗恩痛苦的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荷米恩紧张地问,她突然停住,哈利撞了上去。“罗恩,你在哪里?噢,真该死!”
  她点亮她的魔杖,靠微弱的光线寻找罗恩,看见罗恩趴在地上。
  “我被一个树根绊倒了。”他生气地说,又站了起来。
  “哦,有那样的脚,真是很难不被绊到。”一个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
  哈利、罗恩和荷米恩马上转过身,看到杰高。马尔夫自己一人站在他们旁边,靠着树,非常高兴。他抱着臂,他似乎可以透过之间的缝隙,看到营地里发生的一切。
  “威斯里,”马尔夫说,他的灰眼睛闪闪发光,“你现在最好快点,你也不想让她发现,对吧?”
  他向荷米恩点点头,在那时候,营地传来好像是爆炸的声音,一道绿光顿时照亮了森林。
  “那意味着什么?”荷米恩大胆地问。
  “格林佐!他们在追马格人,”马尔夫说,“你想把你的内裤显示在半空中吗?因为如果你想,吊起来……他们正在朝这走来,我们可以大笑一通。”
  “荷米恩是一个女巫。”哈利吼道。
  “少多管闲事,波特,”马尔夫邪恶地笑着说,“如果你以为他们分辨不出一个杂种,就继续这样吧。”
  “注意你的话!”罗恩叫道。每个在场的人都知道,“杂种”对于一个有马格人血统的女巫或巫土,是一个很无礼的词语。
  森林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巨响,他们附近的一些人尖叫了。
  马尔夫轻轻一笑,“太容易被吓到了,不是吗?”他慢悠悠地说:“我想你们的爸爸叫你们躲起来。他去哪里了?想拯救那些马格人吗?”
  “你的父母呢?”哈利问道,他生气了。“他们在哪里戴着面具,对吧?”
  马尔夫转向哈利,仍然笑着。“呃,如果他们是的,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对吧,波特?”
  “哦,快走,”荷米恩说着,厌恶地看了马尔夫一眼。“我们去找其他人吧。”
  “继续往下走吧,格林佐!”马尔夫轻蔑地说。
  “走吧,”荷米恩重复一遍,接着她拉着哈利和罗恩又回到路上。
  “我敢打赌,他爸爸在戴面具的人群当中。”罗恩生气地说。
  “上帝保佑,最好内阁可以抓住他!”荷米恩生气地说:“噢,难以置信,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看不到弗来德、乔治和金妮。路上挤满了人,大家都紧张地向后看着营地。
  不远处一群穿着睡衣的少年正激烈地在路上争论着。当他们看到哈利、罗恩和荷米恩时,一个有着厚厚的卷头发的女孩转过身,快速地讲了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呃,什么?”罗恩问。
  “哦,”刚才讲话的女孩转身去了,当他们继续走时,他们清楚地听到她说:“欧杰沃斯。”
  “比尔贝顿。”荷米恩低声说。
  “对不起,你说什么?”哈利问。
  “他们一定是去比尔贝顿,”荷米恩说,“你知道比尔贝顿,魔法学院。我在《欧洲魔法教育》中看到过。”
  “噢,对!”哈利说。
  “弗来德和乔治不可能走这么远。”罗恩说着,拿出他的魔杖,像荷米恩一样点亮它,照了一下小路。哈利把手伸进口袋找他的魔杖——但没有!他能找到的东西只有他的望远镜。
  “噢,我不相信!我的魔杖不见了!”
  “你在这开玩笑吧!”
  罗恩和荷米恩高举他们的魔杖,几束分散的光线照亮了地面。
  哈利到处找,但是仍然看不见他的魔杖。
  “可能在帐篷里。”罗恩说。
  “可能在我们跑时,它掉出来了。”荷米恩紧张地说。
  “对,”哈利说,“可能……”
  在魔法世界,他总是整天都拿着魔杖,发现自己没有了它以后,他觉得自己是非常易受伤害的。
  一个沙沙声使他们三人都跳了起来,温奇,那个佣人精灵,正在树丛中挣扎着找路。她处于一种最奇异的状态。很显然,她有很大困难,就好像有个无形的人要把她抓回去。
  “到处都有坏的巫士!”她发狂地吱吱叫,她钻出来后,继续拼命跑。
  她气喘吁吁地跑着消失在树林中。
  “她在干什么?”罗恩好奇地望着温奇,“为什么她不能在路上跑?”
  “我打赌她应该没有被允许躲起来。”哈利说。他想到了多比:每一次他试图去做一些马尔夫家不允许的事,他就要被责打。
  “你知道吧?佣人精灵被很残忍地对待!”荷米恩愤愤不平地说,“这是奴隶制。当克劳斯先生叫她去体育馆的顶部,她吓坏了。
  他使她吓呆了,所以当他们拆帐篷时,她甚至不可以跑!为什么不能为他们做一些事呢?“
  “呃,精灵是高兴这样的,不是吗?”罗恩说,“你在赛场也听到温奇说‘佣人精灵是不可以有快乐的’,这就是说她喜欢被人指使。”
  “就是像你这样的人,”荷米恩激怒地说,“支撑着这个腐朽、不公平的制度,因为你们太懒了……”
  另一个从森林边传来的巨响回荡在森林中。
  “我们继续走吧,好吗?”罗恩说。哈利看到他生气地盯着荷米恩。或许马尔夫所说的是对的,荷米恩比他们更危险。他们又出发了,哈利仍然在口袋里搜索着,即使他知道魔杖已不在那里了。
  当迪格瑞先生挺挺胸,举起他的魔杖,穿过林地,消失在黑暗中时,一些巫士提醒他:“阿姆斯,小心点!”荷米恩把手捂住嘴,看着他消失了。
  几秒钟后,他们听到迪格瑞的叫喊声。
  “是的!我们抓住他们了,这里有个人!没有意识了!是……
  但是……我的天啊……“
  “你抓到谁了?”克劳斯先生喊道,听起来很不相信,‘雌?是谁?“
  他听到折断树技的声音,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脚步声,接着迪格瑞先生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他抱着一个瘦小的,软弱的东西。
  哈利马上认得那个茶几盖布,是温奇。
  当迪格瑞先生把克劳斯先生的精灵放在他脚旁的地上时,他没有动,也没有讲话,其他内阁巫士看着克劳斯先生,他呆住了几秒钟,当他向下看着温奇时,他白色的脸上冒着火焰。然后,他又清醒了。
  “这……不可能……”他急忙说,“不。”
  他马上在迪格瑞先生周围走来走去,然后大步走向他发现温奇的地方。
  “没用的,克劳斯先生,”迪格瑞先生在他背后说,“那里没有其他人了。”
  但克劳斯先生好像不打算听他的,他们看到他到处走,他把树丛推到一边,到处找,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挺尴尬的,”迪格瑞先生小声说,看着不省人事的温奇,“巴地。克劳斯家的佣人精灵,我的意思是……”
  “它不能成功的,阿姆斯,”威斯里先生小声说,“你不会认为是这个精灵吧?那个黑色标记是个巫士的标志,它需要一个魔杖。”
  “是的,她有一个魔杖,”迪格瑞先生说。
  “什么?”威斯里先生问。
  “这里看,”迪格瑞先生拿起一个魔杖,递给威斯里先生。“这个东西在她的手中。这是有违魔法使用的宪法的。非人类是不可以拿魔杖的。”
  这时候,又传来“砰”一声,露得。巴格蒙出现在威斯里先生旁边,看起来气喘吁吁地,分不清方向。他瞪大眼睛,盯着那个绿宝石的头颅。
  “黑色标记!”他气喘吁吁地说。在他转向他的同事时,他几乎踩到温奇了。“谁做的?你们抓到他了吗?巴地!发生了什么事?”
  克劳斯先生空着手回来。他的脸还是十分苍白,像鬼一样,他的手和胡子都在抖动。
  “你去哪里了,巴地?”巴格蒙刚刚注意到温奇躺在地上,“她怎么了?”
  “我很忙,露得,”克劳斯先生说,他仍然十分震惊,嘴唇几乎动也没动,“我的精灵昏迷了。”
  “昏迷?你是指因为你们?但是为什么?”
  恍然大悟的表情突然出现在巴格蒙的圆的发光的脸上,他抬头看着那个头颅,又看看温奇,然后又看着克劳斯先生。
  “不!”他说,“温奇吗?变出那个黑色标记?她不可能知道怎么弄。首先她需要一个魔杖!”
  “她有,”迪格瑞说,“我找到她时,她手里拿着一个魔杖,克劳斯先生,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听听她怎样为自己辩护。”
  克劳斯先生不作任何表示,对迪格瑞先生的话不作反应,但迪格瑞先生把他的沉默当作答应。他举起他的魔杖,指向温奇说:“安威纳!”
  温奇虚弱地动了一下。她张开她棕色的眼睛,惊讶地眨了几下。她看到迪格瑞先生的脚,然后慢慢地,害怕地抬起头看到他的脸。然后,更慢地,她看到天空去。哈利可以看到那个飘动的头颅映在她巨大的透明眼睛中。她气喘吁吁地、害怕地看了一下挤满人的林地,害怕得呜咽起来。
  “精灵!”迪格瑞先生严厉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魔法生物纪律条现控制部门的成员之一!”
  温奇开始向前和向后地滚动,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哈利想起了多比违背了命令时的害怕神情。
  “精灵,你可以看到,这个黑色标记是刚才变出来的,”迪格瑞先生说,“而你就在它的下面被发现!解释清楚!”
  “我,我,我没有做,先生!”温奇喘息说,“我不懂得怎么做。
  先生!“
  “我们发现你时,你拿着一个魔杖!”迪格瑞先生大声吼道,在她前面挥动着魔杖。当魔杖被周围的绿光照亮时,哈利认得它。
  “嗨,是我的!”他说。
  在场的每个人都看着他。
  “什么?”迪格瑞先生不相信地问。
  “那是我的魔杖!”哈利说,“我把它弄丢了。”
  “你丢了它?”迪格瑞先生不相信地重复,“这算是告白吗?你变出标记后,把它扔到一边?”
  “阿姆斯,想想你在和谁讲话?”威斯里先生非常生气地说:“哈利。波特可能变出黑色标记来吗?”
  “呃,当然不可能,”迪格瑞先生喃喃而言,“对不起,我失言了。”
  “不管怎样,我并没有把它扔在哪里,”哈利说,指着头颅下面的树丛。“我一进树林就弄丢它了。”
  “所以,先生,”迪格瑞先生说,当他又看向温奇时,他的目光变行锋利了,低着腰,“你发现了这个魔杖,是吗?精灵?你拾起它,然后想你应该用它来获得一些乐趣,对吗?”
  “我没有用它来变魔法,先生!”温奇吱吱地说,眼泪沿着她扁扁的圆形鼻子流了下来。“我只是把它捡起来,我并没有变黑色标记,先生!我不懂!”
  “不是她!”荷米恩说。她看起来非常紧张,她走到内阁巫士面前说,“温奇只是那么丁点的声音,而我们听到的讲咒语的声音很低沉。”她看着哈利和罗恩,寻求他们的支持,“绝对不像是温奇做的,对吗?”
  “是的,”哈利摇着头说,“肯定不像一个精灵的声音!”
  “是的,是一个人的声音。”罗恩说。
  “呃,呃,我们很快就知道了。”迪格瑞先生咆哮着,看起来不为所动。“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知道魔杖最后做了什么。精灵,你知道吗?”
  温奇发抖着,疯狂地摇着头,她的耳朵在振动。迪格瑞先生举起了他的魔杖,把它的尖头顶着哈利的。
  “伯希因汉特土!”迪格瑞先生吼叫着。
  当一个巨大的有着蛇形舌头的头颅从两个魔杖接头的地方冒了出来,哈利听到荷米恩的喘气声,她吓呆了。但它只是高处那个绿色的头颅的影子,看起来好像由厚厚的灰烟组成。
  “德利斯!”迪格瑞先生大叫,烟组成的头颅消失了,只剩下一股烟。
  “所以”迪格瑞说,他有着一种狂热的胜利感,他看着温奇,现在她仍然在发抖。
  “不是我做的!”她吱吱地说,她的眼珠害怕地疯狂转动,“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懂!我是个好精灵,我不会用魔杖!我不懂!”
  “证据确凿,精灵!”迪格瑞先生吼着,“我们抓到你手拿着这个犯罪的魔杖!”
  “阿姆斯,”威斯里先生大声说,“想想吧,只有几个巫士懂得。
  她从哪里学到的?“
  “或者阿姆斯在想,”克劳斯先生冷冰冰地一字一字地说,“我经常教我的佣人变黑色标记!”
  一片寂静!
  阿姆斯。迪格瑞看起来非常生气,“克劳斯先生,不,一点也不是!”
  “你现在控诉这里的两个人,他们有可能变出黑色标记!”克劳斯先生吼着,“哈利。波特和我!我想你对这个男孩的故事十分清楚,阿姆斯?”
  “当然,每个人都知道。”迪格瑞先生小声说,非常困窘的样子。
  “我相信你还记得我给了很多证据。基于多年的工作经验,我讨厌和憎恨变邪的技术和那些用这种技术的人。”克劳斯先生大声说,他的眼睛凸了出来。
  “克劳斯先生,我从来没有认为你与这个有什么关系!”迪格瑞先生小声地说,他那有着棕色短胡子的脸变红了。
  “如果你指控我的精灵,那就指控我吧!迪格瑞!”克劳斯先生大声说,“她还能从哪里学到这种技术呢?”
  “她,她可能在别处学的。”
  “准确点,阿姆斯,”威斯里先生说,“她可能在别处学的……
  温奇?“他转向精灵,温柔地说。但是她畏缩着,好像他也对她大吼似的,”你到底在哪里捡到哈利的魔杖的?“
  温奇大力纽着她的衣角,把她的手指都磨破了。
  “我,我在……我在那里找到的,先生……”她小声说,“那里,在树林丛中,先生。”
  “你明白了吗?阿姆斯?”威斯里先生说,“任何一个人变出标记以后,可以马上瞬间移动,把哈利的魔杖丢在这里,因为那会暴露出自己来。温奇在这里,不幸地见到了这魔杖,并把它捡起来。”
  “但是,她应该离真正的犯人不远!”迪格瑞先生不耐烦地说,“精灵!你看到什么人吗?”
  温奇抖得更厉害了。她巨大的眼晴从迪格瑞先生转向露得。巴格蒙,又转向克劳斯先生。
  然后吞吞口水,说:“我没看到任何人,先生……没人……”
  “阿姆斯,”克劳斯先生简短地说,“我非常清楚地知道,在通常情况下,你会把温奇带到你的部门去审问。然而,我希望你能让我来处理。”
  迪格瑞看起来好像听不懂他讲的话似的,但是哈利知道,克劳斯先生在内阁中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迪格瑞先生不敢拒绝他的。
  “你可以迟些再肯定她将被惩罚。”克劳斯先生冷酷地补充。
  “长,长官,”温奇结结巴巴地说,“长,官,求求您了!”她望着克劳斯先生,眼睛里闪着泪光。
  克劳斯先生盯着她,他的脸轮廓分明,十分严厉,他的注视中没有同情。“温奇今晚的行为,我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他慢慢地说,“我叫她留在帐篷里。我告诉她留在那里,我出来解决问题。
  但我发现她违背了我的命令,这意味着她想要衣服!“
  “不!”温奇尖叫着,卧倒在克劳斯先生的脚不,“不,主人!
  不要衣服!不要!“
  哈利知道放一个佣人小精灵自由的唯一办法是给它一件衣服。
  看到温奇趴在克劳斯先生脚边呜咽,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茶几盖布,真是非常可怜。
  克劳斯先生向后退了一步,与精灵拉开距离,不想与她有接触。他看着她就好像是一些肮脏的,腐坏的东西,会弄脏了他闪闪发光的鞋子似的。
  “一个违背我命令的精灵对我没用,”他冷冷地说,他看着荷米恩,“一个忘记了对主人的责任和维护主人荣誉的佣人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