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哭,宁修远又心软了,他拿了纸巾帮宁墨擦拭着脸上的泪,看着宁墨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低低的叹了—□气。
  孩子是无辜的,可也是当初他强迫岑礼给他生下来的。
  “小墨,你是爹爹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你爹爹是个男人,他也是个很好很优秀的人,但是爸爸做错了事,他就离开爸爸了。”宁修远道。
  宁墨逐渐的止住了哭声,“爹爹是谁?”
  宁修远把他保存的岑礼的照片在手机里翻找出来,指给宁墨看,“这就是你的爹爹。”
  这是宁修远偷拍的一张,当时岑礼的目光正注视着别处。
  每一次他和岑礼相处的细节,脑海里似乎都还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刻意在岑礼兼职的店子里找茬,让老板辞退了岑礼,然后他把岑礼带回了宅子里。
  岑礼在店子恳求过他几回,说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有什么事情等到下班了再解决,但他压根没有耐心,只有别人等他,哪有他等别人的份。
  后来岑礼找过几次工作,都被他用相似的手段,让老板辞退了。
  也没有哪个做小本生意的老板,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服务生就和宁家结上梁子,再后来岑礼就没有再去兼职了,像是专门为了等待他的叫唤。
  宁墨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开口道,“他……他是上次遇见的那个叔叔吗?”
  -----------------------作者有话说-----------------------
  记得签到投推荐票鸭!!!今天推荐票好少额,推荐票过300凌晨2330左右还有一更!宝宝们给点力啊啊啊
  乔原的身份之后会揭哓哒,各位不要慌张!
  在追文的各位大宝贝们多多冒泡啊啊啊,不要潜水,潜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单机(t_t)
  第134章发颤
  宁修远怔了怔。
  宁墨才一岁半,知道的词汇还很有限,他比划道,“叔叔,和爹爹一样……”
  宁修远一时间没有答话。
  甚至他自己现在都不太敢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岑礼。
  佣人敲了一下房门,轻声道,“小少爷,现在该去洗澡了。”
  宁修远对宁墨道,“去洗澡。”
  “鸣鸣鸣……”宁墨哼哼的两声。
  “男子汉大丈夫,别整天哭哭啼啼的,听见没有?”宁修远皱眉道,这宁墨就没有哪一天是不哭的。“……听见了……鸣鸣。”
  佣人把宁墨抱走了,宁修远的耳根子终于静了下来。
  他翻到岑礼的照片,和别人发给他乔原的资料对比了一样,粗略一看,确实像是同一个人。
  可他能够分辨出,两个人神态的区别。
  岑礼的眼眸里一潭死水,脸色苍白,微抿着唇瓣,一言不发,而乔原看起来意气风发,嘴角也带着笑。
  这个世界上,有模样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吗?
  宁修远打电话问夏川,夏川告诉他,世事无绝对。
  晚上宁修远做了个梦,时间回到了两年前,当时的他,年底要和江言订婚。
  岑礼问,“等你成婚了,你就会在外面找个房子把我养在里面吗?”
  “……”他张不了口。
  岑礼的薄唇轻轻颤了颤,“我是个人啊……有自己思想和意识的人,我想念书……你却总是叫我过来,在学校
  里,我不敢和别人打交道,我甚至都不敢待在阳光底下,生怕被人知道自己有多么肮脏下贱。”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以前岑礼问过他好几次这个问题,却都被他避开了。
  如今他想回答,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宁修远醒过来的时候,额头全是冷汗,四周陷入在寂静的黑夜里,外面的天还没有亮,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凌晨四点,离上班还有四个半小时。
  宁修远晃晃悠悠的从床上起身,静默的坐在了凳子前,不知不觉的眼睑就湿了。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过了一会儿,橙黄色的光芒洒落在了大地上,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忙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宁修远接了一杯冷水,全部灌入进喉咙里,胸口还是闷得厉害。
  他活在过去,走不出来了。
  公司里最近倒也不算忙,宁修远有空了就会去一趟医院。
  白成郁给他开了一瓶安眠药,道,“你再这么下去,身体也会负荷不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睡眠每天都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年轻身体还算能抗,但到底也是凡胎肉体。
  宁修远把药拿过来,对白成郁道,“乔岸来l市了。”
  听见这个名字,白成郁下意识的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几秒才道,“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联系。”尽管如此,但白成郁知道,他不能遇见乔岸。
  没有人能预料到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愿如此。”
  白成郁皱了皱眉,道,“明天你再过来一趟吧。”
  等宁修远离开了,白成郁的脸色变得苦恼起来,他在医院里待了有些年头了,生活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身边也不是没有向他示好的小护士,只是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想,都这么多年了,乔岸应该也把他忘得差不多了。
  他是乔岸的学长,那个时候乔岸虽然粘人,但他也没有往歪处想过,以为是很正常的男生和男生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