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时空。
  “对历史真的好难接受。”
  这时候,不止是曾宇一个人,包括罗阳等几人,心里都是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对历史这个东西,我一直都是抱着看故事书一样的心态。”
  陈建国看着众人十分淡定的开口。
  “嗯?”
  几人都看着陈建国,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
  “小时候我一直很喜欢历史,我也觉得历史写的都为真。”
  “但是,在我十几年前下岗的时候,我忽然回头望去,想看看那几十年的历史。”
  “但是...我能找到的只有模糊不清。”
  陈建国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涩难明。
  “我一直信奉一个观点,你或许很懂历史,但是,你不懂权力,不懂政治!”
  “历史上那些编撰史书的人也是一样。”
  看着众人,陈建国嗤笑了一声,随后又开口说道:
  “那一段历史距离我们很近吧?照理说,我们应该很清楚的!可是...”
  “就几十年的时间,似乎一切都被掩盖了!”
  “那你告诉我,历史上,还有多少的东西被掩盖的?被隐藏的?或者说,被修改的?”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对史书的看法,它就是一本故事书罢了。”
  当陈建国说完,冯建轻轻叹了口气,内心其实也是赞同陈建国的话,但他还是轻声开口说道:
  “其实你有点太极端了...”
  “呵呵,不是我极端!是我看到的,认识到的,本来就这么极端!!!”
  其实陈建国也知道自己或许有些极端了,但他已经四五十岁了,走过了许多的时期,并且,也走过了一段难忘的岁月。
  但他回首望去的时候,他只能见到史书上对那段时期疯狂的掩盖和隐藏。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曾宇有些听不懂他们二人的话了,完全不知道冯建和陈建国在说什么。
  李恩凡倒是在旁边有些沉默,他知道他们二人在说什么。
  “你知道太子吧?”
  “太子??”
  曾宇一下子有些愣住,似乎知道冯建在说什么了。
  “他死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对他盖棺定论。”
  “除了太子以外,还有一人。”
  “活得好好的,突然自杀...”
  “当我看到那段记载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在太子死了时候,十几年过去了,才对他盖棺定论?”
  “然后我就想,在这个十几年的时间里,谁不在了?谁又上去了?”
  冯建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后转头看着窗外的白云。
  忽的,冯建一下子愣住,直愣愣的看着那朵白云。
  “原来几千年的时候,那朵白云,从来没有变过。”
  “我似乎知道,《太阳照常升起》那部电影,为何要念那首诗了。”
  “白云千载空悠悠...”
  “千载...唉。”
  ...
  大明。
  洪武年。
  “父亲?”
  “后世人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吗?还是说很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不好说?”
  朱元璋笑吟吟的看着天幕,身上的龙袍鲜艳而又明亮。
  他喜欢红色,所以身上的龙袍也是明亮鲜艳的大红色,除了鲜艳以外,他还感觉喜庆。
  但,身后的那些臣子,看着那红色的龙袍,只觉得太过鲜艳。
  看久了,总有一种不适的感觉。
  “标儿,这其实就是咱想告诉你的。”
  “史书那些东西都是狗屁!咱想让他们怎么写,他们就必须怎么写!!!”
  “不写?换一个人就行了!”
  “这就是权力!”
  朱元璋转头直视着朱标的眼睛,十分平静的说道:
  “这就是皇帝!”
  ...
  现代时空。
  “其实我知道,还有很多人肯定会说,第三次巫蛊之祸,波及到了几十万人,这几十万人,大多数都是无辜的。”
  “他们试图从这一点去证明,汉武帝刘彻是真的老糊涂了。”
  冯建岔开了刚才的话题,继续说起了巫蛊之祸。
  “我不是神话他,也不是试图为汉武帝刘彻辩解。”
  “我之前似乎说过?我不喜欢历史上任何一个皇帝,也不喜欢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
  “一个老糊涂的人,和一个冷血的政治机器,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最后,如果不是最后巫蛊之祸波及到了几十万人,我还没那么确定他是在清洗外戚势力。”
  “但就因为涉及到了几十万人,才让我确认。”
  “历史上,朝堂上,清洗势力的时候,哪一次不是牵扯到了几万人,乃至于几十万人?”
  “第一次合作破裂之后,你们忘了么?”
  “只要是稍微沾染到一点,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斩尽杀绝!”
  “这才是政治上真正的清洗...”
  众人听到这话都有些沉默。
  确实,一个老糊涂的人,和一个冷血的政治机器,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的!都是一个两千年前的封建王朝的帝王罢了。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有些事情,有些东西,你把核心的部分,直接代入到历史上的大多数时期,是没有问题的。”
  “掩盖真相也是如此,把除了自己势力以外的所有知情人全部斩尽杀绝。”
  “真相,自然而然也就被掩盖了。毕竟,既得利益者们不会把事情的真相暴露出来的。”
  “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
  说着说着,冯建的话又开始晦涩难懂了起来。
  曾宇几人挠头,又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了。
  “其实我知道我说的历史有些东西是错的,也是不正确的。”
  “嗯..”
  曾宇和罗阳点头,每次聊完他们回去查资料的时候,都会发现冯建在历史上面有些错漏。
  但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本身只是想从自己不知道的角度去看待某些历史。
  重要的是历史吗?不是的,重要的是政治。
  这才是他们不在乎冯建有时候错漏的观点。
  “我们是不在乎的,毕竟只是随意的聊聊。我们又不是什么历史学者,非要争个对错,争个高低。”
  “我们也只是想从你那个角度,去看某些历史的痕迹。”
  “毕竟,以前我们看待历史的时候,很多角度都去看过,但,从来没有去政治的角度去看过。”
  “经济、地理、文化、唯物等等,我们都看过了。”
  “但从政治的角度去思考,我们还从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