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靳东从钱包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多岁,扎了个简单的马尾,白色运动服,脸上洋溢着青春。
她跟自己长得也相似,头发的长度,五官以及样貌,甚至打扮都差不多。
罗小暖看着照片,久久说不出话。
如果说开始对彭靳东敌意,现在她对他有一丝复杂,她不敢相信不仅他的妻子跟自己同名而且模样也有几分相似。
得知这个秘密,罗小暖恍然顿悟,彭靳东对她原来是因为跟他死去的妻子有关系。
顿了顿,她抬头温和说,“彭先生很抱歉,虽然我们同名,模样也相同,但性格和命运不同,我和你不可能有故事。”
“确实,你俩性格不一样,她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看着让人心疼和想要保护,而你身上有与生俱来的气场。”
“恩,你明白就好,不要把对她的感情用在我身上,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彭靳东舒了一口气,低头说,“罗小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罗小暖做了一个决定,随即起身歉意说,“我不是你,我是我自己,对不起,彭先生再见。”
看着她快步逃离小吃店,彭靳东久久没有动作。
罗小暖在网上有订了房间,是一个当地民俗,四季花海,匆匆赶到酒店,打开手机和电脑,收到许多信息。
微信上郭向阳给她发来奶奶仍在病床的照片,简单几个字,“小暖,我想你,如果你在我身边多好啊!”
罗小暖把在山上看到的风景发了过去,公事公办的说,“你照顾好奶奶。”
手机还有20%的电量,包里翻来翻去也没有看见数据线。
罗小暖决定去外面买数据线,拿着手机走出酒店,迎面走来一个人。
彭靳东笑意满面说,“你也住这里?”
罗小暖一愣,这人会算卦?不会这么巧合吧?
彭靳东见她一脸懵,嘿嘿一笑,“有什么好奇怪,这里评分最高的酒店,我们都选择了它一点也不奇怪。”
罗小暖应了一声,“我去买手机数据线。”
“我陪你一起。”
罗小暖没搭理,连连摇头,“不用。”
几乎同时沉默,两人各自揣着心事。
外面刮起一阵风,罗小暖在酒店借了一把伞,走了一段路,才看见一家小卖店,她正掏钱时手机响了。
潘薇打来的电话,她们是大学同学,她跟杜少佑的同学林立结为夫妻,两人以前关系不错,以前四个人常常一起玩,毕业后她和林立去了深圳,上一次杜若雨吃烧烤的时杜少佑说跟他们聚会。
罗小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责备的声音,“小暖,上一次你家老杜说你开会,今天可别再找理由跟我见面。”
潘薇是南方女孩,却有北方人的豪爽,罗小暖付了钱,笑意满面说,“薇薇真是不巧,我出来旅游,不再C城。”
“不会吧?这大过年,你跟杜少佑一起旅游吗?”
提及杜少佑,罗小暖迟疑了下,没有情绪说,“他有事,我自己来玉龙雪山看看。”
“你去云南了?”
“是啊,所以这次还是见不了你。”
“我知道当总监了,见你得提前预约。”
“薇薇,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只是特别想你,他们两个臭男人常常见面,我们都忙孩子没时间,上次你又开会。”
潘薇结婚后当全职太太,家里两个孩子,据说过得蛮幸福,杜少佑曾无比羡慕说潘薇是贤妻良母,罗小暖性格太强势。
甚至常说如果她也愿意像潘薇回归家庭,一切都会很和谐。
罗小暖以前不羡慕全职太太,这次离婚更觉得女人需要事业,如果她是全职太太,那真是叫天天不灵。
当然她不会这样给潘薇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罗小暖客气说,“薇薇,下次有机会见,这次不好意思啦。”
“小暖,你跟少佑还好吧?”
她不想谈关于杜少佑半个字,打岔说,“嗯,你保重,我在外面手机马上没电。”
离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曾经她们两对是同学们羡慕的模范情侣,如今跟杜少佑分道扬镳,打掉的牙齿只能往肚子滚。
挂了电话,也到了酒店。
刚进门,看见彭靳东坐在大厅一张真皮沙发上,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
罗小暖微微一愣,还是迎上去,他脸色卡白,眉头紧锁,不由担心问,“彭先生,你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
“你严重吗?”
不等他回答,罗小暖去问酒店前台,被告知这里离医院远,罗小暖折回主动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彭靳东摇头,气若游丝说,“可能是急性肠胃炎。”
“怎么回事?”
“我碰不得辣椒,吃一次就会遭一次,肠胃太敏感。”
罗小暖明白过来,两人在小吃店,吃羊肉串时,羊肉串海椒面确实放了不少。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这,我去叫一辆车,送你去医院。”
即便她跟彭靳东是竞争对手,可今天他几次帮自己,也不可能对他置之不管。
沙发上的人摆摆手,一脸痛苦,“不用,我知道自己的毛病,麻烦你辛苦一趟去药店帮买药,我把药品名字写给你。”
事已至此,罗小暖点点头,“行,没问题。”
原以为两个人不会再见,没想到同住一家酒店,还因为吃饭惹出一些麻烦事情。
罗小暖拿着彭靳东写好的药单,准备出门。
彭靳东郁闷说,“罗小姐,我先进房间休息,108号房间。”
“好。”
“罗小姐,我的电话给你,如果医生要问我情况,给我联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按着就酒店前台指的方向药店已经关门,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找不到别的药店,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看见一辆三轮车。
罗小暖上前询问,“师傅,你知道附近的药店吗?”
“有点远,得收你15块钱。”
罗小暖也顾不得那么多,她跳上去,捉急说,“走吧。”
车子速度很快,蹬车的男人大约50多岁,带着一个黑色遮阳帽,她坐上便觉不祥,大晚上谁戴帽子,这人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她心里迟疑着,却又不好开口说停下,车子载着她穿过一条小巷子,罗小暖的心咚咚跳,脑海浮现很多杀人抢劫的画面。
整个人犹如崩着一根旋,紧张极了,完蛋了,她会不会死在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