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雪山飞虹笔趣阁无弹窗 > 第13章 初传正统道,骤遭魔难劫
  苍须奴知道这位小姐的脾气,一个惹翻了她,天都挡不住!
  他生怕尉迟青幽中伏吃亏,赶忙道:“小姐犯不着亲自出马,待得今夜老奴跑上一趟,查明了一切,然后再报告小姐知道!”
  尉迟青幽想了一下,点头说道:“也好!”
  她眼光一掠岳怀冰道:“现在敌人居然胆敢深入后山,我们不能不防。我想二哥没有事时,最好暂时不要步出冷香阁,以免为敌所乘!”
  岳怀冰点点头道:“我这就回去!”
  尉迟青幽笑道:“我送二哥回去!”
  说时杏眼向着尉迟鹏瞟了一眼,尉迟鹏正在跟她斗气,自不愿与她一路,只得站住不动!
  尉迟青幽遂即移步前行!
  岳怀冰看了尉迟鹏一眼,道:“鹏兄一块来吧!”
  尉迟鹏摇摇头道:“我不去。”
  他上前一步,小声叮嘱岳怀冰道:“刚才说的话可别告诉她!”
  岳怀冰点点头,尉迟鹏道:“我一半天再来找你!”
  说完转身自去!
  岳怀冰向苍须奴点头暂别,赶忙追上了尉迟青幽,后者正自站在一颗雪松的脚下。
  人是出色的美,树又是那么的秀!
  岳怀冰不知道她何以要亲送自己转回,心里着实费解。原以为他们兄妹斗气,莫非是拿自己来泄气,那可就惨了。
  心里这么想着,少不了打量了尉迟青幽几眼。
  尉迟青幽见他走近,才又转身前行。
  二人并排步行!
  “我哥哥在背后都编排我什么来着?”
  她一面走一面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说什么!”
  “没有?”
  她站住脚步。
  尉迟青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望着他,岳怀冰窘笑了一下,显得不大自然!
  二人继续向前面走。
  尉迟青幽一笑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是不是很凶?”
  “青妹玉洁冰清,人品、武功都令我佩服之至!”
  她低下头笑了笑,眼波儿向着他瞟了一眼,道:“你真会说话,干嘛把我形容得这么好?”
  岳怀冰呐呐地说道:“我说的全是真的……”
  他好像只会说这么一句。
  尉迟青幽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从今天起,我要亲自传授你本门心法,我可不像哥哥那样,我先告诉你,我很严!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说时已来到“冷香阁”前,她率先步入。
  岳怀冰跟进去!
  尉迟青幽道:“我刚才见你由八角莲亭里纵出来的势子,证明你已经可以练习‘伏气’的功夫,因此我想提前传导你剑术入门的口诀!”
  说时手指向着吊在空中的那口长剑指了一下,即闻得“呛”的一声,那口长剑自行由鞘内跳出数寸。
  一股冷森森的剑气,顿时充斥室内!
  尉迟青幽道:“这口剑还是我曾祖父玉洞真人留下来的,剑名‘聚萤’,和我爷爷留给我的那口‘铸雪’剑,乃是雄雌一双,在目前所知七十九口前古仙剑之中,名列十九,极为珍贵。本来是留给我哥哥用的,后来发觉剑气与我哥哥体质不合,才把它悬在这里,用为镇阁之宝!现在你来了,正好合用!只是在剑术未成之前,暂时不能佩带,以免遭人觊觎!”
  岳怀冰微笑道:“我想这类前古仙剑,不是随便何人都可以占为己有的,还不知我有这个缘份没有!”
  尉迟青幽点头道:“你说得不错,现在就看你有这个福气没有了!”
  说完暗诵口诀,纤手向着侧身又指了一下,奇光刺目,宝剑已脱匣飞出。
  蓝汪汪、白颤颤、冷森森的剑身,足有三尺长短,刹时间,全室大放光明。
  这口出鞘的“聚萤”仙剑,一经脱鞘,就空一旋,银蛇般地直向窗外飞去……
  尉迟青幽早已料到了有此一着,右手拿捏着剑诀,向外一指,清叱一声,喝道:“哒!”
  那口剑原已脱窗飞出,倏地一个急转,又向室内飞回,刹时间如飞虹暴涨,银河倒卷,在一片风雷声中,直向尉迟青幽身上直飞猛刺了过去!
  尉迟青幽纤指指处,自其指尖上矫龙般发出了一道白光,迎着来犯的剑身只一绕,已纠缠一处!
  岳怀冰心正希罕,却见尉迟青幽所发出的剑光,如同一条巨蟒般地缠在了“聚萤”剑所发射的白光之上,双方一纠一挣,“呛啷”脆响声中,那口“聚萤”剑已坠落在地。
  随着尉迟青幽纤手招处,前后剑光已幻为一口银光刺目的长剑,攒握其掌心之内!
  岳怀冰一打量落地的那口“聚萤”剑,和尉迟青幽手中所握长剑,外表样式上几乎一般无二,唯一的差别只是那口“聚萤”剑光色白中透蓝,而尉迟青幽手中的“铸雪”剑却是光彩纯白而已!
  先时岳怀冰并未见尉迟青幽佩有宝剑,此刻见状才知剑术之奥妙变幻无方,所谓“收之藏芥子,放之弥六合”,果然所传非虚!
  他眼见尉迟青幽小小年纪,竟然有此神妙功力,自己昂扬七尺之躯,如今尚未能得窥门径。
  一念之间,乃使他升起无比的向上的雄心!
  这时尉迟青幽把手中长剑归入剑鞘之内,再看落地的那口“聚萤”长剑,尽管坠落在地,亦显得颇不安宁,剑尖上奇光伸吐,如出水之鱼,在地面上跳跃泼刺不已!
  尉迟青幽笑向岳怀冰道;“这口剑好烈的性子,不过,总算被我禁法所制。二哥你请盘膝坐定,让我试一试剑身气质与你是否相配!”
  岳怀冰闻言应了一声,乃在蒲团上盘膝坐好!
  他这里方自调息初定!却见地面上长剑在尉迟青幽仙法催使之下,倏地泼刺跃起。
  岳怀冰此刻双目原已下垂,乍见奇光,不由心中一惊。
  是时耳边却传来尉迟青幽柔若蚊鸣的声音道:
  “二哥不必害怕,只管定下心来……此剑将在我运施之下,贯入你全身百穴。二哥如觉出全身发冷,那是剑身本身之气,可以无虑;如果感到身上发热,就要赶快张开眼睛,我自会处理!”
  岳怀冰点头示意,表示听见了。
  在“万松坪”三年静居,苦练刀功时,他早已筑下了内功根底,尤其在静坐方面极见功力,可以瞬息之间,排除杂念,引发丹田之气机,行贯全身。
  他这里方自凝神,尉迟青幽已施展仙法,素手一招,地上长剑已平空跃起托在手掌上!
  只见她樱唇半启,向着剑身上轻呵了一口!
  刹时,那口看来长有三尺的剑身,一阵暴缩,变为尺许长短!
  尉迟青幽再呵一口,同时另一只左手,向着剑身上拍了一下。
  银光流灿间,那口剑再次收缩!
  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已收为半尺不到,看来只约有三四寸长短的一口晶莹的小剑!
  只是剑身虽然变小了,光华却丝毫未减,反倒更似强了数倍,映得满室闪电般的奇光夺目!
  尉迟青幽一面控制着手中小剑,一双眸子却注意着蒲团上的岳怀冰,发觉到岳怀冰已经入定。
  他出息均匀,俨然老僧入定!
  尉迟青幽心中暗自赞许不已,深深觉得,爷爷神机妙算,选择的这个传人,果然不差!
  老实说,尉迟青幽还不曾很仔细地看过他。
  此刻对面迎着,只觉得其人眉长而秀,目俊而清,宽额丰准,五官之间配合得那般适度,朗朗然一股男子气概,却又非“美男子”三字所能囊括。
  她虽幼受家风熏陶,一心向道,但是到底女孩儿家,又当青春之时,哪有不动情之理?
  况且岳怀冰又是本门衣钵传人,尉迟真人飞升前碧简金批中明文交代,此一人正是自己未来夫婿……
  尽管她曾私下里许过愿,愿为终身不嫁女儿之身!将以女贞成道,立为本门后世楷模!
  可是无疑的,眼前这个岳怀冰,已经使她心动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对他存下了罕有的好感,虽然她一直运用她的智慧,去否定这项事实存在的感情!
  就像这一刹间!
  在她目睹着面前人时,她那原本静止无波的心海里,竟然泛起了一片波澜。虽然不过是那么轻轻的一扬,却使得她面红心惊!
  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第二次重新定下心来,心中默念本门驭剑心法,将掌中短剑化为手指粗细尺许长短的一道白光!
  那道白光在她心法驾驭之下,缓缓离掌而起,向着岳怀冰面前飞去!
  岳怀冰显然已经入定!
  这道剑光缓缓向岳怀冰面前停住不动,剑身开始时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象征着驭剑人内心的不安情绪,可是不久,剑身趋于平稳,缓缓向着岳怀冰脸上飞迎!
  随着岳怀冰的出息,这道剑光灵巧得像是一条蛇,倏地直向岳怀冰鼻中钻了进去!
  岳怀冰顿时觉出身上一阵发凉!
  那口“聚萤”剑,是由岳怀冰左面鼻孔进入的,可是瞬息间却由右面鼻孔钻了出来。
  倏地又由岳怀冰左面眼睛里钻入,遂即又由右眼钻出,紧跟着又入左耳,右耳,最后才由岳怀冰嘴内缓缓游出!
  总共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那口聚萤剑一经出口,尉迟青幽即向着垂吊在空中的剑鞘指了一下。
  剑光倏地暴张,白光刺目间,呛啷一声,已然归入剑鞘之内!
  尉迟青幽至此才松下一口气,笑道:“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岳怀冰睁开眼睛,站起来说道:“好了?”
  尉迟青幽道:“爷爷眼光真不差,想不到二哥你的元气这么深厚,竟能忍得住剑上奇寒之气,真是不容易!”
  岳怀冰道:“青妹过奖,其实再要拖上些时候,只怕我也是挺受不住!”
  尉迟青幽道:“这样已经是不容易了,我当初第一次试剑时,还不如你呢!这么看起来,这口‘聚萤’剑和你体质甚是相合,你大可安心留下来了!”
  岳怀冰却是受之有愧地道:“这口剑原为鹏兄所有,我实在不便占有,就算我暂时向鹏兄借用吧!”
  尉迟青幽心中暗自称许不已!
  只是她表面上并不显出来!
  她已由祖父碧简金批以及真灵显示中,得到了一些先机,得知岳怀冰今后乃是“天一门”未来光大门户之人。往后发展,大是不可限量!由祖父暗示中,似乎岳怀冰今后更有奇妙之仙缘遇合,此刻却是难以臆测透彻,此人生性至厚,倒不必勉强他接受,说不定,今后尚有遇合也未可知!
  “是!”
  苍须奴低下头道:“小姐与岳少主是‘未’时初进阁的……”
  尉迟青幽脸上一红,微愠道:“怎么样?”
  “这……咳……”
  苍须奴搓着两只手,一副窘迫模样道:“老奴原想传授岳少主道法,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却想不到……想不到……”
  “你不要再说了!”
  “是!”
  苍须奴立刻往口,并且后退了一步。
  尉迟青幽脸上先是一阵发红,瞄了一旁的岳怀冰一眼,后者亦是满脸尴尬的表情。
  尉迟青幽轻哼了一声,脸色转为苍白。
  “苍须奴!”
  她冷笑着道:“那么,我请问你,你以为我与岳二哥又在做什么呢?”
  说这些话时,她的脸色不觉由苍白转为铁青!
  苍须奴一时大为惊恐,频频后退着,一颗大头垂下来,不敢抬起。
  “老奴知罪了……小姐万请不罪。”
  “你知罪了?哼!”
  尉迟青幽向前逼近了一步,颤声道:“苍须奴,你竟敢出言无状……啊……”
  苍须奴双膝一屈,跪下来道:“小姐……老奴是爱之深,责之切……”
  他泪下如雨地道:“老奴侍奉天一门三代,眼看着小姐出生……请恕老奴恃老卖老之罪。天一门劫难频频,老奴深恐小姐……岳少主再蹈前车之鉴……是以……斗胆……”
  “住口!”
  尉迟青幽厉叱一声,随地上前一步,猛然伸出手,待向苍须奴脸上打去。
  掌下一半,她忽然又止住了。
  “你……你简直气死我了……”
  她用力踏了一下脚,悲愤地道:“这些话还要你来教我?你……要不看在你在我们家侍奉三代的份上,就凭你这些话,我绝不饶你。”
  说罢彩袖一挥,人已纵身而出,起落间,人迹已杳。
  苍须奴无限惊惶地站起来道:“小姐……小姐……”
  他忽然转过身来,向着岳怀冰扑地跪倒,痛声大哭道:
  “岳少主,请怨老奴失言之罪……老奴是有口无心,少主万请海涵。”
  岳怀冰不禁呆了一呆,上前用力扶起了他。
  “岳少主……你莫非不怪罪老奴失言之罪吗?”
  岳怀冰苦笑道:“我体会得出前辈你的一番用心,正如你所说的,爱之深,责之切……”
  “老奴是为着少主与小姐着想,才至口不……择言。”
  岳怀冰连连点头道:“你没有错,你没有错……”
  他只是叹息了一声,在一张青玉石凳上坐下来。
  苍须奴趋前道:“岳少主你的饭食好了,容老奴这就去拿。”
  岳怀冰一笑道:“这个不忙,苍须前辈你请坐下,我还有话问你。”
  苍须奴道:“老奴不敢,少主有话只管说就是。”
  岳怀冰顿了顿,才柔声说道:“我刚才与青妹偶尔谈及了一些事情,我还不大了解……”
  “少主与小姐谈些什么?”
  “是关于青妹令堂大人之事……”
  苍须奴登时面色一变,显得沉重的样子。
  “青幽小姐与少主说了些什么?”
  岳怀冰道:“说得不多,是以向前辈请教。”
  苍须奴叹息一声,道:“我那主母是个性倔强、凡事任性。人是出色的美,但华而不实,行为过于放浪……以至才会发生日后之事。”
  “你是说哪一件事?”
  “是……”
  苍须奴叹道:“当然是主母杀害先生之事,莫非小姐没有告诉少主人知道?”
  “不!她告诉我了。”
  “那么少主当知,主母是如何对先主无情之事了。”
  “知道一些。”
  “少主也知道,主母引诱先生同门师弟共为奸情之事了?”
  岳怀冰一怔道:“这个倒还不知。”
  苍须奴怔了一下,叹道:“那么,老奴显然又失言了。”
  岳怀冰道:“我既身为天一门正统弟子,这些事似乎不该不知。前辈如果认为无必要告诉我的话,大可不言,我也就不再多问。”
  苍须奴伸手在大头上乱搔了一阵,终于长叹一声,道:
  “少主说得对,这些事虽不光彩,但是少主却不能不知。”
  “那么请直言不讳。”
  “是。”
  苍须奴长叹一声,道:“主母姓葛名少华,人称‘美芙蓉’。出身浙江余姚世家,原是书香官宦之后,为人聪明伶俐、天质过人,少女时即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
  说到这里摇头一叹,又道:“少主今日看见我家小姐,也就等于看见了我家主母。”
  “这话怎么说?”
  “因为她母女形貌,简直一般无二,太相像了。”
  “哦……”
  岳怀冰接着发出一声叹息,想到了如此绝色的一个美女,竟然会自甘下流至此,造物者弄人一至于此,实在是太残酷了。
  苍须奴接道:“偏偏先主人貌不惊人,主母所以自甘下嫁先主,主要是看上了‘天一门’的正统道法,希冀若以此攀结,得登彼岸。”
  岳怀冰道:“用心虽险,倒也可悯,人往高处走,水向低下流,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贵主母舍身嫁给不爱之人,果真一心向上,倒也值得同情。”
  “少主人所说甚是,只是……咳!”
  苍须奴碍难出口地道:“只是主母葛氏生性淫……荡,下嫁先主不到一年,即因勾引先主同门师弟李天心事发,而被尉迟真人一怒逐出门外。”
  “李天心引恨自刎,事隔半年,先主人终因爱恋主母姿色过深,哭求真人应允,二度将葛氏接上山来。唉……这开头一次就错了。”
  岳怀冰苦笑了一下,未曾说话。
  然而他内心却同情到尉迟青幽之父的悲哀,试想如此绝色的妻子,如何割舍得下?讨情接回,原在情理之中,只是却有失武林男子气慨。可话又说回来了,设非当事之人,哪一个又能体会到那种当事者的苦衷情怀!
  是以他苦笑不答。
  苍须奴道:“葛氏转回,表面上与先主和好如初,其实,闺房中时起勃豁……只是先主为息事宁人,又因深爱葛氏过甚,是以,一忍再忍,终于酿成了日后之大祸。”
  岳怀冰记得尉迟青幽说过她母亲曾二度放逐,但是苍须奴既未谈及,显然是羞于启齿,他心里知道,也就不再多问。
  他把眼前一段撤过不问,遂点头道:“这件事方才青妹已谈过了,我只想知道葛氏今日情形,听说你对她目前情形知道得很清楚,可是?”
  苍须奴叹息道:“不错,老奴知之甚详。”
  “听说她如今改投在大荒山‘紫面神君’门下,可是?”
  “她……哪里是投在‘紫面神君’门下?”
  苍须奴面有恨色地道:“分明是下嫁那个老魔,为第八房宠妾……真正的……自甘……”
  他想说“自甘下流”,终因当年有主仆之分,这“下流”二字碍难出口。
  岳怀冰陡然一惊道:“这一点,尉迟兄妹可知道?”
  “小姐只知一半,尉迟少主却全然不知。”
  “是……我明白你的苦心!”
  他心知苍须奴所以不告诉尉迟鹏,是因为尉迟鹏个性急躁、冲动,只告诉尉迟青幽一半,乃是顾全小姐的颜面与自尊。
  “你小姐知道多少?”
  “她只知葛氏投奔‘紫面神君’门下学习魔法,却不知是嫁与‘紫面神君’为第八妾了。”
  岳怀冰轻叹一声道:“紫面神君这人如何?”
  苍须奴道:“魔法高深,当世少有其匹。”
  “黑石公呢?”
  “少主是说……”
  “我是说‘黑石公’之魔法比之‘紫面神君’如何?”
  “这个……老奴难以臆测,黑石公诚然更为可怕。”
  “我知道了。”
  “岳少主该进饭了。”
  “不忙。”
  岳怀冰道:“苍须前辈,以你猜测,葛氏下嫁与紫面神君之后,是否对我们‘天一门’有所不利?”
  “这个……”
  苍须奴吟哦着道:“紫面神君与老主人同属‘青云九老’,当年老主人因觉得‘紫面神君’为人险恶、心术不正,晚年即与之疏远,至于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过节、芥蒂,老奴可就不知道了。”
  岳怀冰皱了一下眉道:“葛氏呢?”
  苍须奴道:“葛氏因为老主人追回飞剑与本门两本经册心有不甘,老奴推想,她定会索取。”
  岳怀冰笑道:“她能进来吗?”
  “冷香阁后山一带,四面皆有老主人与小姐所设的厉害禁制,要想闯入,大非易事。”
  “大非易事,只是不容易而已,并非不可能,是也不是?”
  苍须奴点头道:“这个……老奴正是这个意思。”
  “好!那么我们假设葛氏来此寻仇,又假设她已冲破了四面禁制,那么又将如何?尉迟兄妹终是她亲生子女,焉能会对生母下手?那时又将如何?”
  “那时老奴将不顾一切,阻止她侵犯本山!”
  “你自信敌得过她吗?”
  “这个……”
  苍须奴略一犹豫,遂即肯定地道:“老奴承老主人亲自传授了几种厉害手法,加以百年来修为功力,谅那葛氏不是老奴对手!”
  岳怀冰道:“那么,如果紫面神君亲自登门呢?”
  “那……老奴只怕不是他的敌手!”
  “你家小姐呢?”
  “我家小姐剑术精湛,道法亦高,唯老魔数百年修为,只怕小姐也不是他的对手!”
  岳怀冰长叹一声,说道:“这么说来,岂非大事不妙。苍须前辈,我们宜事先有所准备,才不至临事措手不及,你说可是?”
  “唉!”
  苍须奴叹息一声,说道:“少主,这几日来,老奴日夜皆为此事发愁,真正不知如何是好?但只盼他们不会前来才好!”
  “这件事,以我之见,已是刻不容缓。”
  “岳少主,你有什么打算?”
  “承蒙尉迟真人显像真身,属意我为天一门正统弟子,我虽然目前谈不上道法功力,但是对本门,却有责任维护!”
  “少主所说极是,少主天质极品,日后必是我天一门承先启后、大振声威的人物!”
  岳怀冰一笑道:“日后之事,谁也难以预料。”
  他神色慎重地接道:“眼前之计,我以为必须双管齐下,一方面,我须加紧练习本门道法;另一方面,却要充实本山的防务!”
  “少主说得对,老奴正有此意!”
  岳怀冰向前踱了一步,思索着道:“目下宇内同道,有成就者据你所知,有多少人?”
  苍须奴道:“除去‘青云九老’之外,当推‘宇内十七奇’为道中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