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清朝成十三阿哥福晋 > 第1章 社畜猝死,清穿地狱开局
  键盘敲击声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金属蟋蟀在疯狂鸣叫。林晚的眼睛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视野里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和数据流开始扭曲、旋转,渐渐糊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光斑。最后一份该死的季度财报分析,只差一个收尾了……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沉重的困倦和视野边缘不断扩大的黑斑,指尖机械地在冰冷的键盘上移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一抽,随即是剧烈的、仿佛要冲破胸膛的狂跳,快得让她喘不过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她下意识地想去抓桌角,指尖却只划过一片虚无的空气。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前,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荒诞又清晰:“……靠,这月的全勤奖……”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墨汁底部,模糊、窒息。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艰难地刺破黑暗,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痛感,从僵硬的脖颈一路蔓延到麻木的四肢百骸。林晚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一片全然陌生的景象。没有熟悉的天花板吊顶和惨白的节能灯管,取而代之的是一顶……巨大的、深蓝色的……帐子?布料厚实,边缘垂下流苏,上面似乎还绣着繁复的、她完全看不懂的花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浓郁的、类似檀香焚烧后的余烬气息,混杂着某种陈旧木头和淡淡脂粉的味道,钻进鼻腔,陌生得让她心头发慌。
  “唔……”她想开口询问,喉咙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这细微的动静仿佛惊动了什么。一个穿着深青色斜襟褂子、梳着油亮发髻的中年妇人猛地凑到床边,一张严肃刻板的脸占据了林晚全部的视野。这妇人眼皮微微耷拉着,嘴角紧抿,法令纹深得像刀刻,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姑娘醒了?”妇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小锤子敲在林晚混沌的脑壳上,“醒了就好。老奴姓王,奉内务府之命,教导姑娘这几日的规矩。姑娘既醒了,就莫要再躺着装懒,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作粗鲁地掀开了林晚身上那床同样绣着复杂纹样的锦被。冰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林晚只穿着单薄白色中衣的身体,激得她一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装懒?内务府?规矩?姑娘?
  一连串完全不属于她认知范畴的词汇砸得林晚头晕目眩。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视线慌乱地扫过四周——雕花的木床架,床前放着脚踏;不远处是同样雕刻繁复的圆桌圆凳;靠墙立着一个巨大的、漆成暗红色的木头柜子;窗户是木格子的,糊着一种半透明的纸,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朦朦胧胧。所有的家具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古旧的年代感。这绝不是她那个堆满文件和外卖盒的出租屋!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穿越?这种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竟然砸在了自己头上?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纤细的手指,皮肤倒是比原来当社畜时细腻白皙了不少,身上穿着样式古怪的白色棉布中衣。这绝对不是她那双敲键盘敲出薄茧的手和那件穿了三年领口都磨毛了的旧T恤!
  “姑、姑娘?”林晚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看向那个自称王嬷嬷的妇人,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然而,王嬷嬷那张脸板得如同庙里的泥塑菩萨,只有严厉和不耐烦。
  “老奴在。”王嬷嬷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林晚,仿佛在检查一件货物,“兆佳姑娘,你已昏睡了一整日。选秀在即,时间金贵,容不得半点耽搁。既然醒了,就赶紧起身梳洗,今日要习练‘立容’与‘行容’。”她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完便转身,对着门外扬声道,“春桃,夏荷,进来伺候姑娘更衣洗漱!”
  门被推开,两个穿着水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铜盆、布巾、香胰子等物。她们的动作轻巧而训练有素,从头到尾不敢抬头看林晚一眼。
  兆佳?选秀?立容行容?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林晚脑中轰然炸响!作为一个曾经为了解压看过不少清穿小说的社畜,她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清朝!选秀!她,林晚,一个二十一世纪被报表压垮的普通财务狗,穿越到了清朝,而且马上就要去参加那传说中的选秀女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慌攫住了她。她甚至没来得及哀悼自己那还没焐热的年终奖和策划了半年都没成行的云南之旅,就被迫面对一个地狱难度的开局——成为封建王朝皇帝后宫的预备役?开什么宇宙级玩笑!这比连续通宵做一百份财报可怕一万倍!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清宫剧里阴森森的宫殿、勾心斗角的妃嫔、还有那些被打入冷宫或者干脆“病逝”的可怜女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姑、姑娘?”端着铜盆的小丫头春桃怯生生地唤了一声,打断了林晚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晚猛地回过神,对上王嬷嬷那双审视中带着明显不悦的眼睛。不行!不能慌!至少不能在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嬷嬷面前露馅!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僵硬的微笑:“有劳…嬷嬷和两位妹妹了。”声音干涩得厉害。
  王嬷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笑容和反应都不甚满意,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催促道:“手脚麻利些!”
  接下来的一切,对林晚来说,无异于一场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酷刑。
  两个小丫头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洗漱。当那带着浓重膻味的羊奶香胰子糊到脸上时,林晚差点没忍住干呕出来。好不容易用清水(那水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土腥味)洗净,又被按在梳妆台前。那所谓的梳妆台,就是一张简单的木桌,上面放着一面模糊的铜镜。一个叫李嬷嬷的梳头妇人被王嬷嬷唤了进来。
  这位李嬷嬷手指粗壮,力气大得惊人。她抓起林晚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及肩发(原主的头发倒是又黑又密),不由分说就开始梳理。动作根本谈不上温柔,更像是要把每一根头发都从林晚头皮上薅下来。林晚疼得龇牙咧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内心疯狂刷屏:“轻点啊大姐!薅羊毛呢这是?!我这头发招你惹你了!现代洗剪吹托尼老师都没你这么暴力!”
  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李嬷嬷用一种气味刺鼻、黏糊糊的头油,粗暴地将她所有的碎发都牢牢地抿到头皮上,梳得溜光水滑,紧紧贴着头皮。林晚感觉自己整个头都被一层厚厚的油膜包裹住,又闷又腻,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然后,一个沉甸甸的、用黑色绒布包裹着硬衬的玩意儿——旗头板子?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她脑后。紧接着,一个足有二十厘米高的、花里胡哨的假发髻被稳稳当当地安在了板子上,上面还插了几根沉甸甸的、样式简单的素银簪子。脖子瞬间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摇摇欲坠的、顶了个大水缸的细颈花瓶,稍微动一下,整个颈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嬷嬷…这…太沉了……”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艰难地试图转动一下脖子,立刻引来一阵咔吧作响的酸疼。
  “沉?”王嬷嬷站在一旁监督,闻言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进宫面圣时的钿子头,比这个还沉,上面缀的珠翠宝石能压断脖子!姑娘这就受不了了?趁早收了那娇气心思!站直了!”她手中的一根细长竹尺毫不客气地戳在林晚微微塌陷的后腰上,力道之大,疼得林晚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背。
  这仅仅是开始。
  所谓的“立容”,就是罚站。要求她顶着那沉重的脑袋,脊梁挺得笔直,肩膀打开,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双手交叠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