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 第88章 囚笼锁地民夫泣 利刃破围暗夜鸣
  诗曰:
  朔风卷雪覆长川,倭寇囚笼锁万千。
  皮鞭裂骨民声咽,炮楼凝霜杀气悬。
  冷枪夺命惊宵小,烈焰冲天撼贼膻。
  莫道烽烟摧壮志,同心戮力靖烽烟。
  却说决死纵队连番胜利,气得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嘶吼连连,终于绞尽脑汁,借鉴翼中地区日军的“铁壁合围”想出了一条囚笼计策,命令多门二郎不惜一切代价在濛江到磐石一百五十公里地段,每隔一公里里修建一座堡垒,每个堡垒一个日军小队,一个伪军中队驻守。堡垒与堡垒之间用交通沟连接,交通沟宽五米,沟边架铁丝网,埋地雷,企图隔断决死纵队与外围联系。
  濛江到磐石的官道上,烟尘遮天蔽日,寒风吹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两万民夫被绳索串着胳膊,像被驱赶的牲口般佝偻着身子,在日军的皮鞭下一下下挖掘壕沟。铁锹碰撞冻土的脆响,混着监工的怒骂、民夫的咳嗽与低泣,惊飞了枝头缩着脖子的寒鸦,寒鸦扑棱着翅膀,在铅灰色的天空里绕了两圈,最终落在远处光秃秃的杨树上,发出几声嘶哑的哀鸣。
  畈田联队长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东洋大马,马靴锃亮,靴底狠狠踩着一个踉跄摔倒的民夫脊梁骨,那民夫已是六十多岁的老汉,被踩得口吐鲜血,趴在冻土上动弹不得,很快就没了声息。畈田却毫不在意,举起望远镜扫向远方,只见一公里一座的混凝土堡垒已立起三十余座,灰黑色的炮楼像狰狞的毒瘤嵌在茫茫雪原上,交通沟蜿蜒如蛇,沟里的冻土被民夫的血汗泡软,又在寒风里冻成暗红的冰碴,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留意就会摔进沟底,被后面的日军用枪托砸得头破血流。
  “三个月!必须把这道‘囚笼’从濛江扎到磐石!”畈田猛地放下望远镜,马靴狠狠一踢,将那老汉的尸体踢进沟里,尸体滚落时撞在铁丝网,溅起的冰粒打在铁丝网上,发出细碎的、如同哭嚎的哀鸣,“决死纵队要是敢来碰一碰,就让他们尝尝大日本皇军铁壁的厉害!”他身后的副官连忙点头哈腰,递上暖手的烧酒,畈田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颈,他却盯着远处的堡垒,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狠戾——这道“囚笼”一旦建成,长白山的抗日武装便会被分割包围,届时清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消息顺着山间的猎人和货郎传到野猪岭时,李溪月正对着摊开的地图出神,头上电灯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长忽短。濛江到磐石的红线被她用红笔圈了三道,每道圈上都用黑笔标着堡垒的位置,密密麻麻的记号像针扎在纸上。“一公里一堡,交通沟首尾连缀,铁丝网缠了三层,这是想把我们困成瓮中之鳖啊。”她指尖重重戳在“磐石”二字上,指节泛白,“更狠的是强征民夫,这数九寒天的,别说三个月,就是一个月,不知要累死多少百姓。”
  李小霞说道:“梅津美治郎这招够狠,围困我们不说,受罪的还是老百姓。”
  司令部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响,却驱不散众人心里的寒意。
  “报告!程玉婵代表狙击大队请战!”帐帘被猛地掀开,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来,程玉婵抱着莫辛纳甘M1891/30狙击步枪走了进来,枪身裹着雪色的伪装布,她脸上还带着户外的寒霜,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面下的水,“我带狙击小队潜入工事沿线,打掉他们的监工和小队长,让民夫们能喘口气,也让日军知道,这‘囚笼’不是那么好建的!”
  话音刚落,张二妹拍着桌子站起来,腰间的短刀“呛啷”一声出鞘,刀光映着她眼里的火:“光打监工不够解气!我带尖刀队摸进堡垒,把里面的弹药库、粮仓全掀了,看他们没了补给,还怎么修这劳什子工事!”她常年握刀的手上满是厚茧,拍在木桌上震得油灯都晃了晃。
  赵玉兰往苏式PPSh-43冲锋枪里压着弹匣,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帐篷里格外清晰,她嘴角勾着一抹狠劲,将弹匣往枪身一卡:“冲锋枪大队负责袭扰交通沟!夜里摸过去,把铁丝网剪断,地雷起出来,再给他们的沟壁埋几捆炸药当‘新年礼物’,让他们白天修,夜里炸,忙得脚不沾地!”
  李溪月看着眼前三个意气风发的女战士,眼里的凝重渐渐化开,她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分别划出三个区域,将三队的任务一一标注:“记住,首要任务是保护民夫,能救一个是一个,其次才是破坏工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恋战,让他们防不胜防。”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长白山的百姓护着我们,如今他们落难,我们豁出命也要护着他们。”
  李小霞说道:“老百姓要救,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尽可能的保存自己,才能更多的消灭敌人!”
  三人齐声应道:“明白!”声音铿锵,震得帐篷布都微微颤动。
  三日后的深夜,濛江段的第三十一座堡垒下,程玉婵的狙击小组已在雪地里潜伏了两个时辰。队员们裹着白麻布做的伪装服,趴在齐腰深的雪堆里,雪花落在身上,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程玉婵将狙击枪架在一块冻硬的土坡上,瞄准镜里,一个日军曹长正用军刀抽打一个倒在地上的民夫——那民夫是个年轻的后生,只因挖沟时慢了半步,就被曹长一脚踹倒,军刀劈头盖脸地抽下来,后生的棉袄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冻土上,瞬间就凝成了小小的冰珠。
  “左数第三个垛口,日军曹长,距离800米,风速三米每秒,偏左。”程玉婵低语,手指缓缓扣紧扳机,指腹感受着扳机的冰凉,“预备,射击。”
  “砰!”
  枪声被呼啸的风雪吞没,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瞄准镜里,那曹长的军刀“哐当”一声脱手飞出,人直挺挺地倒在民夫脚边,眉心多了个血洞,鲜血混着脑浆流出来,在雪地上晕开一片暗红。“砰砰砰”,一连串狙击枪声不断响起,日本兵接二连三的不断倒下。民夫们先是愣在原地,手里的铁锹停在半空,几秒后,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埋下头,放慢了手里的活计——他们太熟悉这枪声了,这是决死纵队的狙击枪,是救星来了。
  堡垒里的日军瞬间乱了套,慌乱地架起九二式重机枪,探照灯在雪地里扫来扫去,光柱刺破夜色,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程玉婵早已带着队员顺着雪坡滑下去,转移到了百米外的树林里,她看了一眼地图,下一个目标是三公里外的第三十四座堡垒,那里的监工正逼着民夫跳进结冰的水沟里清淤,已有两个民夫被冻僵在水里,没了气息。
  同一时刻,张二妹的尖刀队像泥鳅般滑进了交通沟。沟壁上的铁丝网被队员们用特制的合金钢剪绞开个半人宽的口子,剪刃咬合时发出的“咔嚓”声,被风雪盖得严严实实。队员们踩着结冰的沟底前进,靴底的防滑钉在冰面擦出细碎的火星,沟里的寒风像冰锥子,往人的衣领里钻,有人冻得牙齿打颤,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前方的堡垒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隐约传来日军的酒令声和划拳声,还夹杂着酒瓶碰撞的脆响。
  “一组跟我摸岗哨,二组炸弹药库,三组在沟口接应,遇敌直接抹脖子,不许开枪。”张二妹打了个手势,率先攀上湿滑的沟壁。堡垒外的哨兵正缩着脖子烤火,手里捏着半块饭团,嘴里哼着日本小调,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临近。张二妹猫着腰绕到哨兵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短刀一记横切,精准地划开了哨兵的颈动脉,鲜血喷在雪地上,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队员们鱼贯而入,摸到弹药库时,三个日军正围着煤油灯打牌,桌上还摆着几碟咸菜和半瓶清酒。队员们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将炸药包放在码得高高的弹药箱旁,又把导火索拉到门外,才用火柴“嗤”地一声点燃。
  “撤!”张二妹拽着最后一个队员往外冲,脚刚踏出堡垒大门,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堡垒的半边墙被炸塌,混凝土块和弹药箱的碎片混着日军的惨叫飞上夜空,火光冲天,将雪地照得如同白昼。沟里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