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耸立高楼里的安静房间内,站着的李佳芊与躺着的许庭苇,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手和被扯住的衣服下摆——尽管时间仍然不断流逝,但这个空间中的人、事、物却久久都没有任何的改变,整个就好像是定格住了的画面一样。只不过不同于那一直维持不变、就好像是在罚站一般的姿势,李佳芊的心中其实是有个各式各样的想法、各式各样的疑问正不断地冒了出来,并也是因为那全部乱在一块的思绪而才久久都无法决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许庭苇这是要干嘛?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是为了什么而拉住我?难道我真的不小心就把旗子立起来,然后触发了有色色剧情的事件吗?她是期待我被她一拉就拉到床上,然后就跟她一起??唔,滚床单吗?“不,这不可能吧??”一边喃喃自语,李佳芊一边快速地摇着头,就好像是想把这样的念头从脑中赶走一样。“啊!我知道了,许庭苇一定是酒喝多了,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还想要我帮她做什么吧!”下了这样的结论后,李佳芊连忙对着因为被厚厚的被子盖着而不太肯定,但应该是许庭苇头部位置的地方问:“许庭苇,你是又想吐了吗?”许庭苇没有回答,但拉着李佳芊的力量没有减弱。“呃,不是吗??”李佳芊尴尬地抓了抓头。“那你是肚子饿了吗?我可以帮你去便利商店买东西吃喔!”许庭苇没有回答,但拉着李佳芊的力量没有减弱。“又猜错了啊??啊!还是你想上厕所了?喝了这么多酒,会想尿尿什么的也是蛮理所当然的嘛!”许庭苇还是没有回答,但拉着李佳芊的那只手的中指好像有要翘起来的迹象。“这??”李佳芊继续乱枪打鸟。“你该不会是又想喝酒了吧?不行啦!你都醉成这样了,怎么可以再喝呢!”“??”“还是你一个人会睡不着觉?好啦,那我就站在这里直到你睡着吧!”“??”“还是你会怕黑?那么我待会出去就不关灯啰!”“??”“还是——诶?”在李佳芊的瞎猜到一半时,许庭苇的手就突然松了开来,然后被窝里就传出了她含糊不清的声音说:“我要喝水??”“噢?喔!好的!”李佳芊连忙答应,并以最快的速度往厨房跑了过去。由于怎样都找不到罐装矿泉水之类的东西,而且水瓶、茶壶什么的好像都因为这间屋子平常没有人住而空空如也,所以最后李佳芊就只好努力地去克服自己对于瓦斯炉的恐惧,把刚刚许庭苇调酒时用剩的冰块丢到了一个小铁锅里,并开着小火去试着让它们从固体变成液体的状态。“好可怕!超可怕!没有爆炸真的太好了!”看着锅子下那在试了好几次才终于燃起的蓝青色火焰,李佳芊仍心有余悸,脑中不断闪过“瓦斯气爆”、“一氧化碳中毒”等可怕的字眼。“只不过许庭苇那家伙也真是的,想喝水就直接说嘛!干嘛用那种会让人误会的方式啊?要是我真的是男生,大概早就以为那是在暗示什么而扑上去了啦!”李佳芊这样自言自语着。只不过,与嘴巴上说的不同,李佳芊除了心脏仍是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外,她也不时的会思考起要是自己真的被许庭苇拉上床后,那可能会发生的事。想着想着,李佳芊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等到她终于从越来越糟糕的妄想中回神过来时,她才发现小锅中的水竟然已经煮沸了。李佳芊连忙熄掉了火,并又把剩下的冰块全部加到小铁锅中,以免自己会因为那烫到无法入喉的水温而又挨了许庭苇的骂。在确定那水的温度已经处在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后,李佳芊把它倒到了一个刚洗好的马克杯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杯子端回许庭苇的房间里。“水来啰。”李佳芊一边打开门一边说。“好慢喔??”这时的许庭苇早已经推开了被单,并盘腿坐在厚厚的棉被上。此时的她虽然头发因为刚刚在被窝里而乱糟糟的,身上的制服也是皱的一塌糊涂,但李佳芊却反倒因此而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慵懒、随性的美。“抱歉。”在把马克杯递过去时,李佳芊碰到了许庭苇的手,她并也因此从指尖感觉到许庭苇的身子现在是热的发烫。“是温的啊??”许庭苇皱起了眉头,但还是用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也许是本来就觉得热了,而李佳芊却又带来了对于降温没有帮助的东西,所以许庭苇在解了渴后,就伸手把原本披散在颜前的长发拨到了耳后,并又解开了制服的前两颗纽扣——李佳芊就因为瞧到了许庭苇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而倒抽了一口气。“看屁啊。”尽管才刚得到了李佳芊的帮助,但许庭苇的口气却变得更加的不友善。“对?对不起!”李佳芊立刻道歉,并将头撇向一边。此时此刻,李佳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她不知道自己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但却也找不到时机开口说要回去了。而且,尽管许庭苇刚刚明确表达了不喜欢李佳芊盯着自己看,但李佳芊却感觉到许庭苇的视线正停留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有关于她的事情一样。“喂~”不知过了多久,许庭苇才用甜腻的有点莫名其妙的声音打破了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沉默。“恩?”李佳芊虽然应了声,但仍是不敢往许庭苇那里看。“嘻嘻,你是处男对吧?”在诡异的笑了笑后,许庭苇说出了超劲爆的话。“??啊?”受到惊吓的李佳芊往许庭苇那一望,才发现她除了脸又更红了外,眼神也有些迷茫,一副就是深受后劲影响的模样。“你?你不会又更醉了吧?”“才没有!我清醒得很!”“屁啦!每个醉鬼都最爱说自己没醉不是吗?”“别转移话题!快点回答我!”“回?回答你什么啦?”“就你是不是处男啊!快说!”“呃,不是??”在犹豫了一会儿后,李佳芊这样回答——只不过这不是因为她想起了上次跟小凌的擦枪走火,而纯粹是因为李佳芊不认为实际上是女孩的自己该被称作处男。“少来~”许庭苇说:“哼哼,我看你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吧?”“这个嘛??”虽然李佳芊在幼稚园时也有跟女同学一起牵手的经验(年纪在大一点后,她就都比较常跟男生玩在一块了),但她也很清楚这样的经验绝对不在许庭苇所指称的范围内。“没有对吧!”许庭苇又笑了。“连牵手都没有过还敢说自己不是处男?别笑死人啦!”“可是我就真的不是嘛??”“哎呦,别这么爱面子嘛~”许庭苇一边说一边挪动身子往李佳芊靠近,而李佳芊也因为又隐隐约约地从许庭苇敞开的领口看到了她的胸部而害羞的把头撇到一旁。看着李佳芊这样的反应,许庭苇脸上的笑容又更深了,她说:“小处男终究是小处男,只不过是看到了胸部就害羞成这样~”“才?才没有!那?那只不过是两团肉而已!有?有什么好看的!”“喔?你真的不感兴趣?”“那当然!你知道驼峰是由什么组成的吗?就是脂肪喔!所以骆驼背上的东西其实就跟胸部是一模一样的喔!但有人会对驼峰感到兴奋吗?没有啊!因为对脂肪感兴趣本来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啊!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懂为什么男人——”“停!”许庭苇打断了李佳芊的长篇大论,她说:“我错了,刚刚说你是处男根本就是高估你了。”“啊?”“你这种反应根本就是连青春期都还没开始的小男生才会有的嘛!毫无理由的排斥异性、天天嚷着『男生一国、女生一国』不是小学生才会做的事吗?”“呃??”“决定了!以后我就都叫你小弟弟吧~”许庭苇开心的说:“怎样?要不要让姊姊来教你一些大。人。的。事。情。啊?”“这??”“呵呵,打手枪你知道吗?就是这样噢!”许庭苇一边说,像是握着什么的手还一边快速地上下摆动着。“够了够了够了!快停下来啊你!”由于有着一颗少女心,所以李佳芊实在无法对许庭苇那充满性暗示的动作、挑逗意味十足的表情感到兴奋,反倒只觉得自己正在被性骚扰而已。“哎呦,好好地处理性欲可是很重要的呢!小弟弟你有做过春梦吗?是不是有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内裤黏黏湿湿的啊?那就是因为你不诚实地面对身体的需要才会这样噢!”在说话的同时,许庭苇爬下了床,并踏着因为酒精而不稳的脚步往李佳芊那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