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要让齐老爷失望了。”
  季涵墨眼眸伤痛一闪而过:“内人过世不满三年,暂不娶妻纳妾。”
  “你是鳏夫?”齐原鸣眼中带着丝丝窃喜。他原本还担忧季家,看不上商贾出身的女儿。
  如今是鳏夫好啊!
  “季大公子,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齐原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刚才被两个儿女,气得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一杯茶灌下后,整个人露出舒爽的表情。
  越看季涵墨,他对这个未来的女婿,越发满意:“为妻子守节三年,有些过,令尊可答应?”
  季涵墨的眼眸,沉了沉:“齐老爷,粮筹齐没?”
  屋里,季寒若埋头,正在认真画图。
  一个娇俏的身影小跑进屋,脸上挂着神秘的笑:“九姐姐,你猜我打听到什么?”
  季寒若抬头,嫡妹的心思,几乎都在脸上。为配合嫡妹,她故装思量一番才说道:“那个齐小姐,为何缠上大哥?”
  “啊,怎么一下就猜中?” 季涵娇惊讶一下,扁起嘴,娇嗔道:“九姐姐,那个齐小姐太讨厌。”
  “这几天,一找到机会,就过来找大哥。”
  季寒若拧着眉,总觉得她这个图,画的有些不对味。嘴上还不忘回应嫡妹一句:“哦,都从哪儿打听的?”
  “县衙的厨娘。”
  兴致勃勃的季涵娇,神采飞扬的说道:“据说咱们大哥,是给那个乔公子断案的时候,被齐小姐给看上。”
  季寒若直接把手中的画稿,扔到一边去,拿一张纸重画,随口应了一句:“哦。”
  季涵娇:“”
  这就完了?
  忙什么呢?这么敷衍?季涵娇抬眸,朝桌上看去,一眼就被桌上的画给逗笑了:“九姐姐,你这画的是什么?这么生硬啊?”
  【爱钱又爱美:主播还是一点儿,也没继承到,她爹的画画天赋。你们谁记得上次的那个土坑,主播画了几遍?打赏星币999个。】
  【绿茶鉴定师:哈哈哈,我记得三进四合院的图纸,主播照着人家项公子画好的图纸,反反复复画了五次才过稿。】
  【下雨不收衣服:嗯嗯,那个水库的施工图,那么简单,主播修修改改三次,把直播间一个美术生急得掉发。打赏星币999个。】
  【护发大作战:我就是那个掉发的美术生,画画满分100分,我给主播打分60分,多一分都对不起我掉的头发。】
  【彩虹出来了:60分,可以了。说句公道话,比我上美术课时,强不少。】
  【爱上你的脸:这不能比,古代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从小就请名师教导。】
  【起风了:所以,主播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夏天不冷:所以,主播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妮妮小可爱:所以,主播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季寒若扶额失笑。
  人有短板很正常。
  这刚被嫡妹取笑完,又被直播间的网友调侃,就有些过分了呀,她不要面子的么?
  季涵娇翻来翻去看许久,试探性的问道:“九姐姐,你这画的是房子?”
  季寒若眼睛一亮,顿时有主意:“对啊,十一妹妹,我记得你的画,画的不错。先生说有爹爹的五分真传?”
  同样一幅课业,她需反反复复画几遍,才有雏形。
  她这个嫡妹,只需一遍,就能得到先生夸赞。
  术有专攻,她的嫡妹,放到后世,就是天生的艺术家料子。
  想到这儿,她嘴角勾起笑:“十一妹妹,不如我说,你给我代劳?”
  “好啊。”
  提到自己最擅长的画画,季涵娇笑得神采飞扬,一口应下。拉开椅子坐下,铺好纸,抬眸看着季寒若,问道:“九姐姐,想画什么样的?”
  “十一妹妹,我想画商业街,五家店铺相连,中间就留一个过道,一共画五条街道,这边一排预留公共茅房。”
  “街道四通八达,前后左右,都可以互相通信。”
  半晌后。
  季寒若捧着画好的图纸。
  眼里毫不吝啬对嫡妹的赞扬:“十一妹妹,我觉得先生说的太保守,你这画技,何止爹爹五分真传。说八分真传也不为过。”
  “真的啊?”季涵娇的眼睛亮晶晶,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九姐姐,以后想画什么,只管开口。”
  季寒若失笑。
  这是送上门的免费美工。
  “好,我也不会让十一妹妹吃亏。”她看着嫡妹,莞尔一笑道:“等我这商业街赚钱了,分一成利润给十一妹妹。”
  两人都笑着。
  嫡母苏恬琳,踏门而入。
  正好听见后面的那一句,笑得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季寒若的眼神,也柔和几分:“聊什么呢?”
  “见过母亲。”两人异口同声向苏恬琳问好。
  季寒若把手中的画,递到嫡母的手中:“母亲,这是我委托十一妹妹,帮我画的商业街,大有用途。”
  “什么用途?”
  苏恬琳来了几分兴致:“你爹与项承黎正愁,如何安置城外的流民呢,两人午饭后,一直讨论到现在。”
  季寒若清澈的眼眸含着笑:“能带动伏阳县百姓富起来,让爹爹做出一番政绩。还能安置这批流民。”
  “娇娇,快去把你爹他们唤来。”一提到能让丈夫做出政绩,苏恬琳瞬间浑身都是劲。
  一双眼眸,亮晶晶。
  只要能做出政绩。
  总有一天,她还能再回到京都。
  “寒若,听闻你让钱妈妈,买了一大批小奴。这事,是不是欠考量了?”苏恬琳顿了顿说道:“这些小奴体弱多病,又干不了活,还容易被人诟病。”
  季寒若瞬间明白,嫡母话中的意味。
  这是怕她行事不妥。
  影响爹爹的官誉。
  “劳母亲为寒若费心。”季寒若眉眼笑得柔和,成为将军夫人后,对苏恬琳的态度依然恭敬有礼。
  “寒若想把这些孩童,带到伏虎山,上午喂喂鸡,干点儿力所能及的活。下午请个授课师傅,教他们读书识字。”
  “母亲,你看,我思量是否周全?”
  苏恬琳微怔。
  她的这个庶女,还真是聪慧。
  走一步看三步,行事滴水不漏。
  如此安排下来,等这些小奴长大后,岂不是又多不少,忠心耿耿的家仆?同时,还能收获不少好名声。
  简直是一本万利。
  这样的好事,她怎么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