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树枝扔了。”
  季寒若听见钟伯的惊呼。
  下意识看手中的树枝,这一看就彻底僵住。
  只见一条青色的蛇,顺着树枝攀上,离她葱白玉嫩的纤手越来越近。
  她看得时候,那条蛇正抬头。
  像是要对她的手,发起攻势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大脑真的会当机。
  她眼睁睁的看着,蛇冲她吐着信子,手却不受大脑指挥,僵的动弹不得。
  【夏天不冷:卧槽,竹叶青有毒啊!主播吓傻了?快树枝扔了。】
  【捕蛇达人:不能动,蛇的视力不好,只要主播不动,蛇找不到攻击目标,就自己走了。】
  【远看山:我去,神箭手啊!竟能把攻击的蛇一击射飞,流弊克里斯。打赏星币9999个。】
  “二少爷。”钟伯轻拍着胸口,眼里的怨气一闪而过。
  心想,大少爷就不该娶一个京都的娇小姐回来。什么忙也不帮上,还竟会添乱。
  一条毒蛇就吓得动弹不得,实在太蠢。
  “幸好二少爷来的及时。”
  项承嵘收起手上的的弓箭,扫一眼被钉在地上的竹叶青,心中闪过一丝后怕,差点儿就有愧大哥的嘱托:“大嫂,你没事吧?”
  “没事,有些腿软。”季寒若看一眼,地上还在不停挣扎的竹叶青,身子忍不住的微颤。
  在这个没有血清的时代。
  被竹叶青咬一口,送命率高达90。
  项承嵘捡一块石头,又冲着还在挣扎的竹叶青砸去,直到那条蛇死的不能再死,从蛇的后方,抽出自己的箭。
  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一只狸花猫,叼起蛇尸就跑。
  “那是谁家养的猫?”
  季寒若眨了眨眼,不敢置信:“不怕被毒吗?”
  “野猫。”钟伯的嘴角抽了抽:“精着呢。只吃蛇身,无碍。”
  “大嫂,我送你回去?”项承嵘稍作犹豫,就把手中的弓,伸到季寒若的面前:“扶着。”
  季寒若垂眸。
  在这个对女子清誉,看得比命还重的时代;她这个做大嫂的,要与小叔子避嫌。
  尤其是小叔子,与她年龄相仿。
  “我自己能走。”她定了定神,蛇尸被野猫叼走后,她也没那么怕了:“二弟,家里有没有驱蛇的药?”
  她随着钟伯,走了不到一里路,竟驱赶走不下五条蛇。
  可见伏虎山的蛇,多到泛滥。
  钟伯撇了撇嘴。
  一条蛇就吓得魂不守体。
  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平添项家的负担。
  “镇上有。”项承嵘收回自己的弓,捡起季寒若丢在地上的树枝,在前面开路。
  【圆圆爱追剧:住在大山中,竟然连驱蛇药都不备?是太穷?还是胆儿太大?”
  【只爱钱:许是太穷。还住着山洞呢。】
  季寒若坐在床上,还心有余悸。
  “小姐,你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奶茶端着一杯茶,递到季寒若面前,自己一脸的疑惑。
  她家小姐一向性子沉稳。
  怎么与姑爷出去一趟。
  就魂不守舍的样子?
  季寒若喝了一口茶:“奶茶,我没事,你去把我从家中带来的医书,给我找出来?”
  奶茶在心中翻一个白眼。
  小姐出嫁时,带六个箱子,其中三个箱子,装得都是书。谁知到伏虎山,连个放书的地方,都没有。
  枉费小姐辛辛苦苦抄了这么多年。
  季寒若十分熟络的,从书中找到驱蛇药的方子,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奶茶,你去找一下二少爷,让他把伏虎山的郎中请来。”
  两盏茶后。
  项承嵘带着两个郎中,慌慌张张的来了,敲门声有些急切:“大嫂,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我把王大夫和周大夫都请来。”
  季寒若抬眸,项承嵘额头还带着汗。
  连忙解释道:“我没事。我这里有驱蛇药的方子,想看看这里的郎中,能不能配出来?”
  王修遥半信半疑,从季寒若的手中,接过驱蛇药的方子:“冒昧问一下,这个驱蛇药的方子,哪儿来的?”
  “季家藏书阁,医经内抄录的。”丫鬟奶茶扬着下巴,对王修遥的质疑很不满:“怎么?信不过季国公府的藏书阁?”
  王修遥:“”
  “不敢,不敢。”
  要知道,季国公府的藏书阁,可是整个轩国一半读书人,都想进去的圣地。那里有季国公府,百年积累下的各种书籍。
  也包括很多医书。
  他一脸热切的看着桌上的几本医书:“大少奶奶,能否把桌上的几本医书,借我翻阅一下?”
  季寒若一脸狐疑,看向一旁的项承嵘。
  就在两人都在斟酌之时。
  门口响起了项承黎的急切的声音:“娘子,季国公府带来的伤药,你这边还有没有?”
  “相公,你哪儿受伤了?”季寒若站起身子,快步走上前,扶住项承黎的胳膊:“身子怎么这么多血迹?”
  “我没事,受伤的是钟元。”项承黎这时才看清,自己住的山洞内,多了两个大夫:“娘子,你哪儿不舒服?”
  王修遥:“”
  “我没事。伤药你拿着,让两位大夫也跟着去。”季寒若从丫鬟红豆的手中,接过伤药递给项承黎。
  也跟在几人后边去了。
  看着项承黎拿着伤药,就准备朝伤着身上洒,季寒若连忙伸手拦下:
  “野猪的牙齿很脏,要先找高度酒,给伤口冲洗一下,然后才能给他上药。”
  “不消毒,伤口很容易感染。”
  项承黎皱眉:“没有高度酒。”
  “这儿有。”红豆从门口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小包袱:“这是孟大夫给二少爷医治时,留下来的。”
  季寒若帷帽下的眼睛,眨了眨。
  这些都是,她用星币在直播平台,购买的物资。
  幸好她当初,让钱妈妈备了一些空着的瓷瓶,更换了一下包装。
  不然,肯定解释不清楚。
  “王大夫,一定要把伤口清理干净。”季寒若一步一步指挥着,王修遥给钟元处理腿伤,谁知道到了缝合那一步。
  王修遥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大少奶奶,我不会缝合。”
  季寒若:“”
  果然是年轻,没经历过事。
  同样是大夫。
  孟锦县的孟大夫,就能自己缝合伤口。
  “红豆,消一下毒,你给他缝。”
  “小姐,我、我不敢啊。”
  “红豆,别紧张,就跟在家缝皮袄一样。咱们这儿,就属你的手艺最好。”
  “那我试试?”
  钟伯:“”
  让一个丫鬟,拿他儿子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