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渊哼了一声:&ldo;这事,我迟早要教训王二!&rdo;
王二,就是那天咸猪手的纨绔。
临风手持玉扇轻敲他的脑门:&ldo;你先别想着教训旁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变回去要紧。&rdo;
&ldo;这便是我为何要夺她玉珠的原因。&rdo;
三人目光齐齐看向司弥腰间玉珠。她将其取下来,道:&ldo;这玉珠并无此用处。&rdo;
这玉珠名唤&ldo;梦识&rdo;,有织梦致幻的能力,能让生灵沉睡,也能叫生灵醒来,能布置幻境,也能指引方向,但是成长一事,她着实没试过。
炎渊不信:&ldo;若无此用处,你倒说说为何你不日便恢复人形,而我至今未好?&rdo;
&ldo;那是因为我比你厉害!&rdo;
&ldo;……&rdo;
可怜的炎渊小朋友,就这么被红果果的歧视了,他悲痛欲绝,再次钻进被窝想要隔绝这个冷漠的世界。
好在临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脚腕将人扯了出来,提溜到半空,不等他咋呼便说:&ldo;你到底是个男子,成日在女孩子屋内本就不体统,更罔论钻进女子被窝,实在不像话。&rdo;
司弥站在屋门口对远去的两人挥挥手,目送二人踏出沁竹轩的院门便回了屋。
雨还在下,空气中都是湿漉漉的,司弥摊开方才隐藏好的图,继续研墨画下去。
酉时,房门被人敲响。
司弥搁下笔:&ldo;谁?&rdo;
&ldo;司姑娘,云姑姑叫奴婢了给你送晚膳。&rdo;
晚膳?有吃的了。司弥将桌上画的图隐去,欢欢喜喜地跑去开了门,门外是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
她对司弥福了福身,见司弥站在门口无退让之意,端着托盘问:&ldo;奴婢给您端进去?&rdo;
司弥直接伸手将托盘端到自己手中,对她道:&ldo;有劳姑娘送来,辛苦了,你且早些回去歇着。&rdo;
小丫鬟了然,福了福身说明日再来收碗盘便走了。
方才开门时,隔着门都闻到了饭菜香,她看着面前这盘清蒸鱼口水都要流了出来,一尝味道,鱼肉化在嘴里的感觉叫她香得都要飘起来。
吃过晚饭,司弥开始隐去身形在相府晃荡,观察地势,拿来与手中图纸做对比,晃着晃着就到了司婕的住处。
屋内烛火昏暗,在寂静的月夜下衬得有些清冷,司弥上前敲了敲窗,想知道师姐睡了没。
&ldo;是司弥吗?&rdo;老夫人的声音有些虚弱。
&ldo;是。&rdo;
&ldo;还未睡啊?&rdo;
&ldo;师姐怎也未睡?&rdo;
老夫人叹了口气:&ldo;人老了,觉浅。&rdo;
原来如此。司弥捏了个诀,手心便生出一只淡蓝色的小虫子,她将其置于窗口,吹了口气道:&ldo;进去吧。&rdo;
没多久,她听到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接下来几日,司弥要么围着相府打转,要么坐在屋里画图,偶尔被花老伯逮住被叫去帮忙侍弄花草,有时起得早了,便跑到魂淡小哥那儿吃碗馄饨。
师姐的事情大有进展,看起来一切都是井然有序,最重要的是这几日在相府总能遇到临风,偶尔他的身后会跟着宗莫,但这依然不影响司弥遇见他时雀跃的心情。
若是能多和临风相处便是再好不过,只是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时常外出,鲜少呆在府中。
第15章巷间弄堂吃汤面
&ldo;近日瞧你好似有心事,都在忙什么?&rdo;魂淡一边用筷子挑着面,一边问司弥。
司弥撑着下巴看着街上行人往来,感知他们的灵力,瘪嘴道:&ldo;琐事而已,不值一提。&rdo;
魂淡一挑眉,朝她露出邪笑:&ldo;哦?不值一提眉头还皱的如此深,说得我都来了兴致,要不你透露一点儿,我给你想想办法怎样?&rdo;
司弥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假装没听到。
魂淡被她这动作弄得没好气道:&ldo;好歹是半个朋友,至于这么提防我吗?&rdo;
&ldo;至于。&rdo;
&ldo;……&rdo;
这天没法聊了。
赤阴国果真不负其名字中的&ldo;阴&rdo;字,十日里有七八日都在下雨,也难怪国民体内湿气多,便是在这儿呆了几日的司弥都想要多吃辣祛湿气。
等魂淡将面煮好端至她桌前,司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舀了一大勺辣椒酱搁碗里,用筷子搅拌均匀开始大口吃起来。
魂淡觉得有意思,看着由清汤变红汤的面问她:&ldo;你不是不爱吃辣椒吗,今日怎突然吃这么多?&rdo;
&ldo;祛湿气。&rdo;说着司弥指指不远处走来的人,提醒他,&ldo;来客了。&rdo;
魂淡耸耸肩,轻叹了口气便去招呼来客。
这条街来往之人不可谓多,但也不算少,魂淡将摊位摆在街边弄堂口,地段也算不错。司弥想不通,混蛋这家伙虽说长得不算多惊艳,但好歹不赖,一般她看着不赖的模样,在旁人眼里都算不错,怎就想不通跑到这儿来支个小摊子煮面卖馄饨?
更何况能一眼瞧出她原形为猫的人,修为定然不低啊,只是他们相识这么久,司弥愣是没看出他真身是什么。
虽然魂淡本体怎么看都只是人,但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为何不好好修行偏跑这儿来支摊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