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周夫人,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离开,不是因为沈新月。她还不配成为我人生的绊脚石。”
我顿了顿,语气极其平静。
“我离开,是因为你们周家给的薪水,已经不足以让我继续忍受你们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愚蠢了。”
宋婉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
“需要我给您算一笔账吗?”
我逼近一步,气场全开。
“五年来,我替周家挽回的公关危机,创造的商业隐形价值,远超你们给我的那些房产和现金。我只是拿回了我应得的报酬。”
宋婉仪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既然事情说清楚了,我也就不多打扰了。祝您身体健康。”
走出老宅的大门,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心头五年的某种沉闷,终于彻底消散了。
沈新月被送走的消息,是三天后在圈子里传开的。
据说周聿迟当时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跨国并购会议,得知消息后,连会议都没开完就直接赶去了机场。
但他没能拦住沈新月。
因为那是宋婉仪亲自下的死命令,谁也不敢违抗。
当天晚上,周聿迟出了车祸。
他的迈巴赫在环城高架上追尾了一辆货车,车头严重变形。
他被送进了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右腿骨折,肋骨断了两根。
凌晨两点,我接到了林卓打来的电话。
“姜小姐......周总醒了。他谁也不肯见,只说......想见您。”
林卓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医生说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伤口很容易撕裂。您能不能......来看看他?”
我靠在床头,看着落地窗外浓稠的夜色。
“林特助。”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投资公司的老板,不是心理医生。如果周先生情绪不稳定,建议你们立刻转精神科。”
“可是......”
“没有可是。以后这种电话,不要再打来了。”
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
苦肉计。
这大概是周聿迟能想到的最后一张牌了。
他以为只要他受了伤,只要他足够惨,我就能像五年前那样,心疼地守在他的床前,原谅他犯下的一切错误。
但他忘了。
心死了,是没有痛觉的。
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不过,我不是去看望他的。
我是带着法务团队,去确认中寰集团对周氏旗下两家子公司的收购意向书的。
当我带着律师推开VIP病房的门时,周聿迟正靠在病床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缠着纱布,右手打着石膏。
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他黯淡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阵狂喜的光芒。
“晚晚......”
他声音嘶哑,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却扯动了肋骨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舍不得我死,对不对?”
他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和脆弱。
我走到病床前三步远的距离停下。
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
我示意身后的律师将几份文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周先生误会了。”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我今天来,是代表‘晚星’投资,正式向周氏提出收购旗下‘星耀娱乐’和‘恒创科技’两家子公司的邀约。”
周聿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柜子上的文件,仿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这两家公司因为前段时间的恶意竞争,目前资金链已经出现了严重断裂。我们给出的收购价格,虽然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二十,但足以解周氏目前的燃眉之急。”
我公事公办地陈述着条件。
“周先生既然受了伤,就该好好修养。这些不良资产,不如早点剥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