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猛用力弹了她脑门一下‐‐臭丫头,我好心抱你,你竟咬我。
临川道:&ldo;我自不会让国君管这等小事。只是此时群官未全数散去,又有宫人侍卫往来,人多眼杂的,你抱着猫的消息一旦传至公主耳中……&rdo;
司弥朝四下张望,果真许多官员步子极慢地往外走,时不时眼睛还往司弥的方向瞟,她自然是知道这些大臣看的不是她。这些倒也无甚要紧,总之炎轩走了就好。
&ldo;你威胁我?&rdo;
&ldo;怎会。&rdo;
明明临川语气很淡,可不知为何司弥竟在那毫无波澜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这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敏锐的第六感?
若怜悯,又是在怜悯谁?难不成是怜悯被魂淡强行抱住的她?
不对,临川那怜悯的眼神明明就是在看着魂淡,莫非魂淡摊上什么事了?
仔细想想,除了方才说的公主,好像也没别的事。看来这个公主很厉害嘛,认识魂淡这么久,他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而今临川只提了&ldo;公主&rdo;两个字,他就怕成这样,真是稀奇。
临川这边毫无波澜,魂淡倒是青了一张脸,很不高兴地把司弥放到地上,转身走人。
果然是怕公主。这位公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倒叫司弥好奇起来。
摇摇尾巴,突然想起她肚子还是空的,她还未吃早饭,昨日也只是拿两三块糕点垫了垫肚子。
司弥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不满地动了动,不远处官员说话声便传入耳中。
&ldo;没想到啊没想到,国相跟国师竟然都如此爱猫。&rdo;
司弥听到几个关键字眼,立马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ldo;哼,他们两个,看着是为了猫才凑到一起说话,实际上,指不定是为了何事。&rdo;
&ldo;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要是……&rdo;
没想到一帮老男人也如此嘴碎,真是叫人听了不高兴,索性剩下的话司弥没再听,迈着步子跟在临川身后走在一条路上。
路边是修理得很整齐的花草,清香四溢,花种之间的布局也很讲究,这工艺跟花伯比当真不相上下。
一路上总是看到不同的宫人来来往往,走向不的方向,看到临川老远便要行礼,待临川经过他们身旁些许路才敢起身继续做自己的事。而这一路临川都目视前方走着自己的路,仿若这些宫人只是随风而过的花草,亦或云烟,不值一瞥。
又或许,是因为他本就不善交流。
司弥自从离开云芝境,一路上都听百姓说王宫富贵荣华,是众生所向,可眼下瞧着规矩如此之多,都快跟天上一个样了,着实没意思。
走到一处无人之地,临川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确定无人再来,便对司弥道:&ldo;信可还在你手中?&rdo;
司弥点点头,不知从何处掏出昨日那只荷包,递给临川:&ldo;呐,给你。&rdo;
这偷偷摸摸的,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交易。
司弥不知道信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也没有追问,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她便选择相信临川与临风,若真要问为何司弥如此听话,身为一只近千年的灵猫,竟会轮落到为普通人送信的地步,那大概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罢!
临川收了信看了一会儿又将它折好,问司弥:&ldo;你会驭火吗?&rdo;
司弥点头:&ldo;会。&rdo;
不仅驭火,她还会驭水。
临川将信递给她:&ldo;帮我把它烧了吧。&rdo;
司弥化回人形,接过那封信,她不解道:&ldo;烧了?&rdo;虽然她的灵力在离开云芝境时被刻意封住许多,但是烧个火还是很简单的。
&ldo;已经看完了,不好留着。&rdo;
&ldo;荷包呢,也要烧吗?&rdo;
&ldo;不,先放你那儿。&rdo;
信纸在司弥掌心躺着,边角突然蜷缩,伴随着蓝紫色的火焰燃成一摊灰烬,落到地面被风一吹,散了个干干净净。
临川说日后不必再替他送信,可司弥却不想回相府,炎轩动不动就往相府跑,去找临风玩,她可不想再跟上次一样被炎轩掐着脖子提起来。
辞别临川独自在宫中迈着小步伐,突然想到早上咬魂淡那下着实狠了些,于是她再次厚着脸皮去找魂淡。当然,这次带了点东西给他。
&ldo;哟,怎么,又想咬我?&rdo;魂淡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心情很不好。
司弥赶忙坐到他旁边:&ldo;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好朋友啊,看我给你带了什么。&rdo;
魂淡看着桌面上她递过来的含苞待放的荷花,顿时黑了脸:&ldo;你把塘里的荷花摘了?&rdo;
&ldo;是啊,你说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我来时还是寒雨纷纷,如今都快盛夏了。不过也真是奇怪,满塘的荷叶,只长了这一朵荷花,还是长得最高的。一枝独秀也是厉害,就摘来送你了,我够义气吧。&rdo;说完,顺了桌上两块枣糕吃。
&ldo;谁说盛夏了?!&rdo;
&ldo;荷花不是盛夏开的吗?&rdo;
&ldo;这花是我用灵力开的,每日都用灵力好生护着,你这一下就给我摘了!&rdo;
司弥第一反应是:&ldo;你用灵力开花做什么?&rdo;
魂淡一脸心痛地看着面前的花,想碰又怕弄坏了,双手伸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好心疼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