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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韵对着手机问道:
  “娇娇,你确定你姐姐刚才在家里要钱?”
  “对啊妈妈!我亲眼看见的!她穿着你给她买的那套香奈儿高定,嚣张的不得了!”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肉,外酥里嫩,火候刚刚好。
  我穿的是被撕破的旧裙子,满脸黑灰,一身是猪血。
  我上哪去穿香奈儿高定?
  我咽下猪肉,语气平淡的开口。
  “裴音娇,阴间也有香奈儿卖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裴音娇才发出尖锐的叫声。
  “姐姐?!你怎么会跟妈妈在一起?你不是在家里吗!”
  “我如果不在这里,谁给你们全家表演徒手抓猪?”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看向裴长庚。
  “裴董,这就是你们养的乖女儿。”
  裴长庚一把夺过手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发冷。
  “让李管家接电话!立刻!马上!”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管家李叔战战兢兢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老爷......”
  “我问你,每个月打给贝贝的三百万零花钱,到底去了哪?”
  裴长庚的每个字都咬的极重。
  李管家结结巴巴的开始狡辩。
  “不、不是都打到大小姐卡里了吗......”
  “胡说八道!”
  裴长庚彻底爆发了,直接喊道。
  “老子现在就在荒岛上!我女儿刚刚为了让我吃口热饭,自己钻木取火,下海抓蟹!”
  “她告诉我,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180块钱!”
  “你今天不把这三百万的去向交代清楚,我让你全家去吃牢饭!”
  李管家平时在家里仗着裴音娇的势,对我趾高气昂,现在却慌了神。
  “老爷,真的是大小姐拿了啊!我这里有账本!”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走近手机,语气充满嘲讽。
  “账本?伪造流水很容易吧。不如查查收款账户的实名认证?做个穿透核查,很难吗?”
  电话那头传来裴音娇的哭声,她试图用感情来掩盖。
  “爸爸!你宁愿相信一个刚找回来的野丫头,也不相信娇娇吗?娇娇陪了你十八年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韵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手机喊道。
  “我亲眼看着我女儿满手是血的剥皮抽筋!我亲眼看着她连喝口椰子水都要先让给我们!”
  “裴音娇!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你还有良心吗!”
  电话那头,李管家承受不住这份压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老爷!夫人!我说!我全都说!”
  “是二小姐!每个月那三百万,二小姐说大小姐是乡下来的,不配用那么多钱。”
  “她让我把钱转到她的私人账户里,每月只给大小姐留180块,说是不能坏了规矩,要穷养......”
  “做假账的事,也是二小姐让我干的!”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服务器因为瞬间涌入的大量弹幕卡顿了整整半分钟。
  弹幕全在刷着反转。
  有人说我就知道这求生技能不是演的,一个月180块在城里怎么活。
  还有人喊着彻查假千金,给真千金讨回公道。
  我看着脸色发白的父母,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迟来的真相,对以前那个在杂物间里挨冻受饿的裴贝贝来说,已经太晚了。
  李管家在电话里哭的鼻涕眼泪直流,为了减轻责任,开始拼命交代。
  “老爷!不止这些啊!”
  “二小姐刚才要的那三千万,根本不是买游艇!”
  “她是让我打给一个叫刀疤的人,说是......说是这个月的封口费!”
  刀疤这两个字一出来,我猛的抬起头。
  瞳孔瞬间收缩。
  周围的海浪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了。
  十年前。
  那个用带着劣质烟味的脏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拖进面包车的男人。
  他的左脸,就有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狰狞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