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阵。随着老李用力摇动旁边的手柄。底座上方的转动结构开始发出极其顺滑的金属摩擦声。整个炮台竟然真的可以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摄像师王强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他举着机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变得有些慌乱。怎么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这转动机构太丝滑了吧,一点卡顿都没有。这要是装上火控系统,直接就能拉上战场了。后来。到了凌晨五点。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最关键的一步来了。老张和老李利用龙门架,将那根长长的主体炮管缓缓吊了起来。江辰在下面精准地引导着接口位置。“放!”“再放一点!”“好!卡住了!”随着“咔哒”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咬合声。炮管被死死地固定在了炮台的液压支架上。当这门完整的高射炮赫然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两秒。所有的弹幕瞬间清空。两秒之后。彻底爆发。……我操。兄弟们。这怎么不太像模型了?刚才谁说这是节目效果的?节目效果正在向军事频道缓慢靠近。这特么就是一门货真价实的高射炮啊!这造型,这压迫感,你告诉我这是玩具?江辰这小子是真敢干啊,这要是推到街上去,交警都不敢拦。江州警方:睡了一觉起来,天怎么变了。摄像师王强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炮口直指苍穹的庞然大物,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江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东西为什么越来越像真的?”“你们不是说要做一个模型吗?”江辰拿着一条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他看着王强,表情十分认真,甚至带着一点疑惑。
  “因为我们本来就没准备做假的啊。”摄像师王强:“???”王强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没准备做假的?那特么就是做真的了?!这下王强再也不淡定了。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把摄像机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导演的电话。此时。节目组所在的酒店里。导演正躺在床上,睡得极其香甜。这两天他被江辰折腾得神经衰弱,好不容易分了两个大爷给江辰,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导演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喂……”“谁啊大半夜的……”电话那头传来王强杀猪般的嘶吼声。“导演!”“不好啦!”“江辰又开始折腾能让咱们送进去的东西了!”一听到这话。导演腾的一下就从床上挺了起来。仅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他瞪大了眼睛,对着手机大吼。“什么?!”“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那两个大爷没拦着他吗?”王强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实话实说。“拦什么呀!”“那俩大爷干得比江辰还起劲!”“他们做了一门高射炮啊!”毫无疑问。导演听到这个词,一整个麻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啥玩意?”“高射炮?”“他们做高射炮干什么呀?”“两个大爷跟着他能搓出来一个高射炮?”“你是不是没睡醒在这跟我说胡话呢!”王强急得直跳脚。“导演我没骗你!东西都组装好了!就差装炮弹了!”导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公大楼!”挂断电话之后。导演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整齐,随便披了一件外套,骂骂咧咧地冲出了酒店房间。“这个活爹!”“我说今天他怎么这么安静呢!”“还以为两个大爷能压制住他。”“结果他妈的带头搞军工去了!”导演一路狂奔,开车直奔节目组的办公大楼。结果他刚走进办公大楼的走廊。就看到副导演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满头大汗地朝着办公室狂奔。两人在办公室门口撞了个满怀。“导演!”“导演你终于来了!”导演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气喘吁吁地问。“又怎么了?!”副导演把平板电脑举到导演面前,声音都在发颤。“东西成形了!”导演眉头紧锁。“什么叫成形了?”副导演咽了口唾沫。“就是……”“您自己看吧。”副导演把平板电脑的画面递了过去。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江辰直播间的实时画面。导演看了一下,当场感觉两眼一漆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我草!”“这小子他妈的!”“我说今天他怎么这么安静呢?”“原来真的在作妖啊!”没错。屏幕上,在那个略显杂乱的农家小院里。在清晨微弱的晨光中。一门体积庞大、造型极其硬核、炮管直指天空的高射炮,赫然出现在画面正中央。那厚重的金属质感,那极其专业的机械结构。绝对不是什么塑料模型能比拟的。导演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狂跳不止。“法务!”“把法务给我叫过来!给我看看这得判多少年!!”导演坐着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到老张家的小院外。车还没停稳,他就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尽管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在手机直播画面里做足了心理建设。可是当他真真切切地站在院子门口,亲眼看到那个直指苍穹的庞然大物时,脑瓜子还是“嗡”地一声炸开了。这特么叫模型?!这泛着冷光的无缝钢管!这精密咬合的齿轮转盘!导演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这玩意要是拉到中东去,都能直接占领一个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