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说的,都记住了吗。”温奕宸望着眼前低着头的少年郎,声线冷硬低沉,颇带威严。
温仲渊闷声回应,“记住了。”
带着股委屈劲儿。
说来他谁都不怕,唯独怵这个大哥。
见半柱香燃尽,温奕宸面色缓和下来,“行,你们两个都回屋歇息吧。”
僵硬坐在椅子上的温禾央起身搀扶上温仲渊的胳膊。
刚跨出门槛,就迎面撞上了沈肆烬,她低眸偏移目光。
她深知这件事虽然温奕宸没指责她,可沈肆烬会口头教训。
不过好在他当下要处理的事太多了,没时间管。
下午。
亭池山石,曲水小溪经廊,还有一处蔷薇架。
淡淡的粉色,一簇一簇地依偎,延绵不断。
许多蝴蝶被香气所吸引,扑扇蝶翅停留在花蕊。
温禾央坐在亭中心,旁侧的刺史刘夫人抱着小宝,一起在这乘凉。
“姐姐,福蝶……”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高兴地拍了下手,眼神跟着那蝴蝶动。
刘夫人无奈,不断温柔纠正,“小宝,要叫公主。”
温禾央勾唇笑盈盈,伸出手点了下小宝如剥壳鸡蛋般嫩滑的脸。
“没事,他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我还从来没听过别人叫我姐姐呢。”
小小的一团,可可爱爱,浑身还透着奶香。
不知道她和沈肆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只是才刚动的这个念头,下秒听了刘夫人的生产经历她瞬间就不想生了。
辛苦怀胎十月,难产得剖腹,万一遇上大出血还会闹出人命。
她很怕疼,平常哪怕是割破了个小口子都会想哭,更别说生孩子了。
溪水淙淙地流着,几片蔷薇花瓣被吹落,飘在水面。
温禾央凝视,不自觉走神。
脑海一下浮现起了萧哲安、兰姬、苓枝他们。
尤其是兰姬。
之前她接近帮助兰姬是出于怜悯,但不可否认掺杂了其他的小心思。
她知晓兰姬恨佟宏,也抓住了佟宏对兰姬的新鲜劲儿。
再继而激励出兰姬的报复心、林氏的嫉妒心。
一连串的反应接踵而至。
最终佟家被满门抄斩,九族被流放,院内家仆都随之而去。
但兰姬有功,加之本来就还未过门,反倒还被赏了。
也不知道兰姬目前在何处,不过要是过得好她就放心了。
现在外边很晒,就这么在亭子乘凉坐了一下午。
温禾央想着太阳落山用完晚膳出门去街市走走,但被温仲渊发现,硬是要跟着她一块儿去。
府内温奕宸、温云墨及沈肆烬都忙着再次清点并处理佟宏留下的那笔小金库。
现在就他们俩人,上午温奕宸训话的时候还强调了不允许温仲渊私自带她出去。
“不一样,大哥说的是不准我带你出去,也没说不准小妹你带我出去啊。”
听起来确实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不过她冒不起那个险。
“不出去了,我陪七哥你下棋吧。”温禾央笑了笑。
温仲渊好动,唯一能让他静心坐着的就是下棋了。
这般掐准喜好,他自然应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夜晚。
闲云掩映着一轮皎洁明月,朦胧似水。
沈肆烬处理完公务独自回了刺史府,往僻静小院走去。
他身上的衣衫沾了不少碎草屑和灰,守在院门口的的小厮上前告知。
“沈将军,给您准备的浴池在内室,推开暗门,里边就是。”
“好。”沈肆烬点了头。
他拿了套干净衣裳前往沐浴。
走进去,里边白雾弥散,隐约中看到一抹窈窕身影。
女子脱下衣裙,露出洁白中衣,再褪下,是粉色的鸳鸯肚兜,侧面看去鼓起一侧美丽弧线。
黑色如绸缎的长发倾泻而下,她站在池边伸出脚趾试探了下水温。
许是恰好,她莞尔一笑,抬手将脖颈的细系带解开。
随之肚兜飘落。
冰肌玉骨,柳腰楚楚,柔曼的曲线风采动人。
沈肆烬将这幕尽收眼底。
他墨色的眸逐渐深谙,变得炙热。
温禾央大半个身子没入池内,只留一段白皙纤长的天鹅颈,往上是出水芙蓉清丽姣好的脸。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男子,只是自顾自开心地撩起池水,发出碰撞滴落的清浅水声。
分明隔着一段距离,可他好似闻到了缕幽香。
舒香馥郁,萦绕空气,撩拨得人情难自控,心痒难耐。
披散的青丝顺着漂在水面,温禾央用手腕绑着的丝带将长发系上。
松松散散的,还有几缕湿漉的碎发沾在了脸颊。
她低着头,忽然余光瞥见水面的倒影。
身后有人!
温禾央双手环抱住自己,肩膀下沉淹没脖颈,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