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细雨如轻纱般落下,朦胧中浸染着晨光。
雨丝细密如烟,悄然落在地面,远处的山峦被雾气晕染成水墨轮廓。
青石板路上,女子腰间的流苏随之摇曳,行走时裙摆翻起层层涟漪,似步步生莲。
“公主慢点,小心脚下。”拂冬撑着油纸伞紧跟随,视线紧盯。
温禾央秀眉微蹙,轻提襦裙,反倒是加快了,她念叨着。
“得赶紧过去看看七哥。”
拐弯处,因连续下雨天气潮湿,路平面铺满苔藓,她行步匆匆,心底挂念着别的事,不慎溜倒。
“公主!”拂冬吓得手一松,伞掉落在地,赶紧去扶,但没来得及。
“嘶——”温禾央跌落在地,裙摆沾染脏污,掌心因撑地面而破皮,疼意迅速蔓延。
拂冬蹲下想扶温禾央起来,可骨骼分明修长的手先一步捞起她的腰。
温禾央抬头,眼里盛着氤氲水雾,视野朦胧间男子那张儒雅斯文的面庞逐渐清晰。
“二哥。”她唤了声。
“怎么走路如此慌乱。”温云墨眉间满是无奈,待她站稳便收回胳膊,又拿出块干净锦帕。
“急着见七哥。”温禾央乖巧抬手。
“他没事,就是昨夜被劫匪抢去了身上所有钱财,受了点轻伤而已。”温云墨语气柔和,边给她擦拭掌心。
“怎么会半夜不睡觉跑出去还被抢劫呢?”
今早起来她才知晓这件事,实在是不解,但更多的是担忧。
“最近他简直魔怔了一样,非得和萧家那位公子分个高下,半夜睡不着就想跑过去找人下棋,谁知路上被劫匪盯上了。”
言简意赅解释完温云墨看向拂冬。
“带公主回去换件衣裳。”
温禾央拒绝,“不要,我先去看看七哥。”
见她这般着急的模样,温云墨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倏然沉稳磁性男声传入耳畔。
“二皇子、公主。”
温禾央抬眸看去,沈肆烬身着紫玄色云缎锦袍,如玉的姿容,俊朗非凡。
跟在沈肆烬身侧的梁元佑上前禀报。
“二皇子,昨夜抢劫刺害七皇子的贼人已捕获,是个束发少年,查清他家中贫寒还有个病重母亲,据他说是不得已才如此。”
温云墨点头,“那就不定他的罪了,从轻处理,另外给他一锭银子去买药吧。”
“是!”梁元佑转身离开。
温云墨视线瞥过,忽然皱眉,锁定在沈肆烬衣襟处,似乎能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痕迹?
“沈将军,听闻你到这来后有了心悦……”
“二哥。”她匆匆唤了声打断,随即扯上温云墨袖口。
“走吧,跟我去看七哥。”
温云墨敛眸,遮掩眼底流露的晦暗之色,唇角扬起淡弧。
“好。”
路程中温禾央很是慌张,余光时不时睨向身侧之人。
好在他没有再提。
院门前,刚踏足就听到里边少年郎在嗷嗷叫。
“哎呦疼,轻点呀!”
闻言温禾央加快步履赶进去。
屋内,温仲渊是神情痛苦地坐在床榻,受伤的那条腿搭在椅子上,随身伺候擦药的太监弯着腰纠结要不要继续下去。
“七哥,这药要是不用点力揉,那就不见效的。”
看见温禾央后他迅速改变脸色,忍疼装淡定吩咐。
“没听到公主所说吗,用力点揉。”
“哎……好!”太监加重力道,温仲渊撑在床榻的手紧握成拳,硬生生咬紧牙关不叫出声。
“除了旧疾腿伤,还伤着哪儿了?”她眉间流露担忧。
得到关心的温仲渊咧嘴笑。
“胳膊被刀背擦破了皮,要不是我腿不便还扯到了筋,凭那毛都没张齐的小子如何能近我身?”
温云墨忽略他说的大话,提起正事。
“本来明日便要动身回宫,你腿不适就再修养几日,这几日不许再往外跑。”
“好的二哥。”温仲渊悻悻耷拉下脑袋。
温云墨偏头,放缓语气。
“现在看到你七哥没事了,快回去换衣裳吧。”
温禾央应下,跟他一同离开。
没走几步,就听到温云墨问。
“小妹之前绣着玩的荷包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