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那人瞎说,指不定是尚将军为自己弟弟贺喜来的。”
“也是呢。”
子君很容易就被叶将成转移了注意力。其实只要稍想一下就知道不对的地方,如若真是贺礼,怎会这般匆忙。
“对了,今早没看到嫠诺呢。”子君原以为那只鸟儿是很黏他的,总觉得有些失落。
“子君,你真的很容易看穿,难道我陪着你还不够吗?”叶将成突然一副弟弟模样,嘟着嘴扯着子君的手,他身量没长开,原本就比子君矮一个脑袋,此时这般模样,格外符合惹人怜爱。
可是,子君只觉得无限别扭。同样感觉的,还有突然安静下来的一屋子的来客。
“噗,哈哈哈哈你这模样”子君捧腹大笑,丝毫不给叶将成面子。
终于笑了。子君微笑的时候,就像是被镀了一层难以抵抗的光芒,吸引着视线。
叶将成收敛模样,转头又是那个雅商公子叶将成:“秦管事,吩咐下去,今天开业大喜,一律半价。”
“是。”秦管事领了命,屋内立时又热闹起来。
思源楼不愧是王都的第一楼,隔间的布置即使是子君这样的外行,都能看出是十分金贵的东西。在这样的地方,子君显得十分局促,叶将成脱不了身,让他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小时候的记忆就像影子一样压迫着子君。
好在,这个隔间店小二是不会轻易进来的。
楼下的街道是通往王城的主要道路,因即将到来的晖月王府的大喜日子而装点上了几分喜庆。不过由于刚才那匹狂奔的骏马,街道上变得有些杂乱。
是个全城同庆的事,皓玉本就应当拥有那样的光彩夺目。
”嫠诺挂在窗外,伸进了个笑眯眯的脑袋叫得百转千回。
子君抬头差点没被他吓死,慌乱地伸手想要拉他下来,又手足无措地不知从何下手。嫠诺像鸟一样扑腾进屋里,拉着子君耍宝。
”嫠诺眼睛泛着水光,当真是说哭就能掉下几滴眼泪。
子君本就心软,更不说面前这个在他心里只是一只毛团团的小翼鸟。登时就软了语气。
“怎么了?”
“我是妖嘛,月圆之夜本就难
子君愣愣听着嫠诺倒豆子一般的唠叨,当真跟鸟儿似的叽叽喳喳,半点给他插话的余地也没有。
“诶,子君,那是哪家人啊,好大的仗势!”
子君耳朵还在嗡嗡响,嫠诺又趴在子君耳边兴奋大叫起来。
楼下,一辆巨大的马车缓缓驶过,前后左右均有穿着重甲的兵士拿着铁器护卫着,马车的速度很慢,像是里面有一碰即碎的东西在马车里边一样小心翼翼的速度。
“真是奇怪,这条道路虽然允许车架通行,但是这样铺张的架势应该也只限王族了吧。”嫠诺半个身子都探到了窗户外,恨不能眼神能变成剑刺透马车的重重帷幔。
“啊,难不成是尚齐鑫?那个晖月王的长子,那个扬名全城的俊公子?”
子君好笑地看着嫠诺大呼小叫,有些担心地拽着他的衣裳,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嗯?子君,我看到叶将成进来了。”
话刚落,隔间的门就被推开,叶将成一脸笑意融融:“子君。”
看到嫠诺的时候,叶将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愣是把暖融融的‘子君’给截成了干巴巴的两段。
“你怎么在这儿。”
“咦,昨天不是说好了的吗,子君可是答应了把我捎带上的。”
叶将成没有回话,冷着脸让店小二开始上菜。
“店里忙完了?”
“嗯,其余的都交给秦管事就行了。我们可以慢慢享受这顿饭。”叶将成一脸幸福。视线自动把嫠诺摒除在外。
嫠诺眉角一挑,拉过子君的手放在自己小臂上:“子君,手好疼啊,从昨晚月圆一直疼到今天早上呢。”
不等子君回话,叶将成霸道地把刚上的一盘凉拼夹了一筷喂到子君嘴里,然后扭头对嫠诺笑得十分‘温柔’:“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所以你不知道,这里的月圆时间要持续五天的。”
“哦,你是第一次见到妖吧,所以你不知道,每个月疼过一次就不会再疼了。”嫠诺志得意满,可怜兮兮地拉着子君的手让子君揉。一边的叶将成在子君每次心软行动的时候,就夹过去一些新上来的菜色。两人拉锯般你来我往,等到满桌菜上齐,子君已经半饱了。
“你们,不能好好吃饭吗?难得这么美味的菜色呢。”子君夹在两人中间,耳朵和嘴巴不堪其扰。
被训的两人像是被主人骂的小狗,顿时耸拉着脑袋安静下来。一致的动作让子君哭笑不得,于是夹了觉得味道不错的菜色分别放到两人碗里:“很好吃的。”
立刻,耸拉的脑袋抖擞地埋在碗里。子君暗笑,两人明明那么像的。
“叶将成,刚才那辆马车是谁的?”
叶将成?
“你不是妖吗,妖法什么的总会一点吧。”
“子君,他在教我去偷窥!他教坏孩子!”
“孩子?”叶将成
“妖跟人不一样,按你们的时间算,我还是个跑学堂年纪的
叶将成没忍住,瓷碗从手里飞了出去,对着嫠诺。当然,嫠诺闪了开去,然后躲在子君身后凄楚地闪着满眼泪光。
子君无奈地看着两人,自顾自地说:“棉织的幔子,羊头和祥云的纹样,是边境小城的特色吧,那样的仪仗,大概就是晖月王长子尚齐鑫了吧。”
似乎没有料到子君会回答这个,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安静吃饭的子君。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叶将成,一脸复杂表情,但是开口的还是嫠诺。
“子君好厉害!”
被摇晃地夹不稳菜的子君干脆放下筷子,噙着嘴角:“尚将军的坐骑打头先回来,也没有事先听到将军回朝的消息,现在在看看这马车晖月王府,不,尚将军一定出什么事了吧。”
叶将成现在最不想让子君知道的就是王府的事,远一点,再远一点,到尚无月不能到达的地方停靠,安稳。
但是,为什么事情却是朝相反的方向发展。
一时间连嫠诺也安静了下来。
“子君很在意这个吗?”
恍若初醒,子君尴尬笑道:“只是大家都在谈论而已。”
叶将成倏尔笑了:“子君,可以请你帮忙吗?”
“嗯,什么事?”
“药铺的后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可以请你最近去当一段时间的管事吗?”叶将成诚挚的眼让人无法拒绝。
“好啊,正好我很喜欢那个院子。”美轮美奂如同仙境,上次去坐了一会就能感觉到身心的放松。
嫠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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