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就是他。”
“这个主厨,就是咱们要找的凶手之一。”
张弛这话说得很死,声音压得极低,却在白雨菲和刘眉耳边炸开。
两人脸上表情一下僵住。
凶手?
做菜这个厨子,就是那个把人剁成几百块的变态杀人魔?
这怎么可能!
可张弛那眼神冷得厉害,严肃得一点不像开玩笑。
刘眉刚想追问,包间门又被推开。
那位经理又带着职业笑容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瓶一看就不便宜的清酒。
“几位贵客,这是我们店里特供的十四代,配刺身最爽口,您几位慢用。”
气氛一下变得不对劲。
白雨菲和刘眉下意识绷紧身体,眼神也警惕起来,随时都像要出手。
她们看着桌上那些摆得精致的菜,再一想到这些东西可能出自一个杀人犯之手,胃里顿时一阵翻腾,哪还有半点食欲。
只有张弛,和刚才完全像换了个人。
他像是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全忘了,真就成了来找乐子的大少爷,懒懒靠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块油脂丰腴的金枪鱼大腹,直接塞进嘴里。
“”
白雨菲和刘眉都看傻了。
不是,哥们儿,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刚说完厨子是凶手,转头就吃人家做的东西?万一下毒呢?
可张弛只是慢慢嚼着。
入口后鱼肉很快化开,鲜甜和脂香在舌尖扩散,味道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甚至还很像那么回事的点了点头,像是挺满意。
这一下,白雨菲和刘眉彻底被整懵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眉见他吃得挺香,也带着点怀疑,抱着我就尝一口看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的心态,小心夹起一小片薄得透光的鲷鱼。
鱼肉刚入口,她眼睛一下亮了。
我去!
这味道真绝了!
鱼肉鲜味和韧劲都刚刚好,配上那点酱汁,确实让人停不下来。
旁边白雨菲也没忍住尝了一口,表情和刘眉差不多。
她家境好,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可这家手艺,的确是她见过最顶的那一档,味道好到没法硬挑刺。
就在两人被这味道惊到,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张弛搞错了的时候。
“啪!”
一声脆响。
张弛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前一秒还享受的表情瞬间没了,脸色阴沉得吓人。
“经理!”
这一嗓子很足,吓得几个人都一震。
经理本来正要退出去,被他这么一喊,赶紧躬着身子小跑回来,脸上笑容有点僵。
“贵客,您有什么吩咐?”
张弛没说话,只冷冷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挑剔和厌恶。
白雨菲和刘眉心里同时一沉,暗道不好。
这小子,又要开始演了?
果然,下一秒,张弛干出一件让她们心脏差点跳出来的事。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厚重红木桌边,手臂绷紧,低吼一声,直接把整张桌子掀了个底朝天!
价值不菲的瓷器、清酒,还有那些精致得过分的菜肴,瞬间摔了一地。
汤汁和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整个包间,死得不像话。
白雨菲和刘眉彻底懵了,脑子空了好几秒。
掀桌子了?
不是,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说好的暗访呢?说好的不能打草惊蛇呢?
他疯了吧?!
两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去拦张弛,只傻傻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理解。
那位经理也被这一下弄懵了,脸上职业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铁青,他下意识退了半步,看着满地狼藉,眼神越来越沉。
“你他妈管这叫菜?”
张弛指着一地狼藉,语气嚣张到极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经理脸上。
“味儿淡得跟刷锅水一样,鱼肉切得跟狗啃似的,就这种垃圾也敢端上来给老子吃?你瞧不起谁呢?!”
这话说得,简直昧良心。
白雨菲和刘眉嘴角都抽了抽,刚才吃得最香的不就是你吗?现在居然说味道像刷锅水?
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都说不过去!
经理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死死盯着张弛,眼神里那点恭敬早没了,只剩下冷意。
隐鳞开业这么久,他还没见过敢在这里掀桌子的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要么脑子有病,要么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这位先生。”
经理声音也冷下来,连贵客两个字都不叫了。
“您是不是对我们的菜品有什么误会?我们的主厨,是全日本刀工大赛连续三届冠军。”
“我管他妈哪的冠军!”
张弛一脚踹开旁边椅子,气焰更嚣张。
“冠军就做出这种猪食?把他给我叫过来!今天他不给老子个说法,我把你这破店拆了!”
嚣张!
太嚣张了!
白雨菲和刘眉感觉自己血压都在往上窜。
她们现在有点相信张弛真是卧底了,这股子无法无天的劲儿,根本不像一个刚毕业的警校生能装出来的。
经理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但他还是忍住了。
门口安保汇报过,对方拿的是海外财团的特殊邀请函,这种级别的存在,他得罪不起。
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好。”
经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阴着眼看了张弛一眼。
“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主厨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沉,明显是真动了火。
包间门被重重关上。
刘眉这才回过神,一把拉住张弛,压着嗓子吼。
“你小子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暴露身份,咱仨都得交代在这!”
“刘队,冷静!”
张弛反手抓住她胳膊,眼神清醒又锐利。
“不把他逼出来,咱们永远拿不到证据!信我,我有分寸!”
看着他这个眼神,刘眉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包间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止那位经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雪白厨师服,一尘不染。
脸上戴着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上带着一股让人不想靠近的冷意。
他一进来,整个包间都安静了几分。
白雨菲和刘眉瞬间感到很大的压力,那是一种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警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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