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拨了个嬷嬷照看。沈林唐跪在原地,恨恨看着李安茜走的方向,一转头,正看见树荫下三人出来,顿时神色一变,眼神怨毒起来。
  他大哥顿时很鄙视沈画,然后朝沈林唐挑衅一笑,比了个鄙夷的手势。
  沈画见了,顿时心一跳,这可真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沈瑄也觉得不妥,看着沈画的表情,若有所思。
  回宫之后,沈画在自家宫殿里头来回转悠,想着要怎么办,就凭这次扳倒沈林唐确实不太容易,就冲他父皇那态度就知道了,而且沈陵这缺心眼的已经得罪沈林唐,妥妥的要被牵连了。
  其实他们兄。所以沈画挺不想让他们早死的。
  竹心被沈画转的头晕,就开始充当解语花,问沈画烦恼什么。
  沈画就将这件事编成寓言故事,却没想到被竹心鄙视了:“太子殿下,您可别编故事了,不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么。我倒是有些看法,这个事情嘛”
  “卖什么关子,快说!”沈画拧了竹心耳朵一下。
  竹心哎呦叫一声,不敢再卖关子,忙道:“我是听说皇上可疼三皇子,自己用了多年的宫女都拨给他使唤了,所用膳食有时比太子爷您的还要好些,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端看皇上态度了,不过八成,也是要包庇到底的,皇上说要查,谁知道会查出什么来。所以竹心跟太子您说句掏心话,这时候,千万不能落井下石。额,太子殿下,您怎么这么瞧我?”
  沈画 m-o 着下巴,笑眯眯道:“看不出来啊,竹心,你小子倒有些智慧。”
  竹心也笑嘻嘻的:“那是太子殿下教导的好。”
  “确实,光凭这件事真不足以扳倒他,所以我不光不落井下石,我还要雪中送炭!”沈画顿时眼睛一亮,想出个主意来。
  当天晚上,沈画就去找了沈陵,刚说明来意,就被他打断:“太子,我的好四弟,你没有说错吧?让我们给沈林唐说好话?你这是发哪门子疯?”
  沈陵身为庶长子,身份其实很尴尬。他母妃家族并不显赫,又大多是不握实权的文职,再加上沈画生下来没几年就封了太子,更得知自己继位无望。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大皇子,岂容许一个刚进宫不久的人对他放肆?也怪沈林唐树大招风,不懂谦逊,不自觉就得罪了人,阿弥陀佛。
  “我没发疯。皇兄,你可曾听闻我养什么死什么的传闻?”
  沈陵点头道:“当然,听说你乃煞星转世。”
  沈画脸一黑,大皇兄其实死得不冤。
  还好沈陵不是完全不会看人脸色,连忙补救:“其实都是无稽之谈,太子怎么能是煞星转世呢!”
  呃,膝盖又中一箭。
  不过知道大哥缺心眼,沈画大度的都没计较,接着道:“其实不然,这些动物都是代我受过,若不是它们,我不知死了多少回,你可知,我吃的用的,冷不防就被喂了毒,这些全都是沈林唐做下的,你觉得父皇知道不?”
  沈陵点头道:“父皇大约知道。”
  “可是你看,沈林唐受过惩罚没有?”沈画严肃说道,“就连毒害太子,父皇都不追究,何况只是个女人?”其实沈画之前也想过,他父皇到底中了什么邪,是因为他母后家族权势日盛碍了皇权还是别的,后来得知这是疯婆娘作者写的书,就不那么计较这些不合理之处,总之,对付沈林唐,得一击即中,不能让他在次次磨砺中成长。
  “皇兄,说不定哪天我一个没察觉,就归西了,到时候皇储之位空缺,你身为长子,自然是众望所
  ?所以咱们得团结起来,共同对付他。”说着,沈画突然站直身子,手背在身后,认真道,“孤向你许诺,若我为皇,绝不对亲兄弟下手,如此,你可愿与我联手?”
  沈陵一个激灵,顿时朝沈画拱手:“臣兄愿听从太子派遣。”刚刚一瞬间,沈画周身的气势,让他心悸。
  这个太子,并不简单。
  与沈陵商议好后,沈画又去了二皇子沈瑄的宫里。
  仿佛早就料到了沈画要来,因此
  还特地备了茶盏点心。
  这次他换了一柄鹅毛扇在摇,穿着一身三国时期青灰色长袍,头戴纶巾,看的沈画一阵胃疼,这个二皇兄其实外表看起来挺正常的,长相斯文,气质淡然,但其实很有些怪癖,喜欢扮相,诸如今日白天是文人才子装,晚上就变成谋士装。
  不过二皇兄确实很聪明,如果不是后来沈林唐一不做二不休将他直接杀了,估计他还能再蹦跶一会儿。
  沈画坐在方桌另一边的藤椅上,端了茶品了品,道:“文渊兄(沈瑄的字)可知我今日来所为何事?”
  沈瑄微微诧异,像是没料到沈画竟然配合自己,于是立刻对他心生好感,接话道:“可是为了三皇子事而来?”
  “不错,文渊兄神算。”沈画恭维的对沈瑄虚敬了茶,“依你之见,此事咱们应当如何处理?”
  沈瑄老神在在轻啜一口,这才捻着不存在的胡须道:“如何做想必太子已经有了对策,瑄遵从便是。”
  沈画端着茶杯的手开始抖,实在装不下去了,就碰的一声放下,快速道:“这件事父皇肯定是要包庇到底的,那个女人父皇有的是法子让她改口,咱们与其落井下石,不如帮他说话,既能让父皇觉得咱们兄弟仁厚,又让沈林唐承情。二哥你是聪明人,想必能看出他狼子野心,若想保一世富贵,不如咱们合作怎么样?”
  沈瑄有些不大高兴,怪沈画没按照情节演下去,就道:“太子与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知父皇,说当今太子看似忠厚,实则假仁假义?”
  沈画看了他一眼,你去说啊,看我倒了皇位能轮到你不。
  沈瑄顿时郁结,他母妃是四品昭仪,娘家远在江南,只是个五品同知。父皇南巡时候,他外公将他母妃献上去,本以为可以就此升官发财,可是人是带走回宫了,官却还在原位,所以即便沈画真的倒了,也轮不到他来做皇帝。但这种我就实话实说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沈画见好就收,笑着道:“二哥,我这是拿你当自己人,不然我何苦这么掏心挖肺?”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又为何一定要趟这趟浑水?”
  “呵,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沈画说着,突然有些忧伤,其实对于沈林唐,他本来并无恶感,父皇愿意偏爱也无妨,但他若想觊觎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并且不择手段,挡他者死,就不对了。
  沈瑄沉默一会儿,道:“太子,我可以拥你为帝,但你一朝登上大宝,可不要过河拆桥才是。”
  沈画举手发誓:“我以太子之位起誓,若你们无二心,我必当许你们富贵安稳。若不果,愿死无葬身之地!”
  十五岁的少年,还未褪去青涩,说出的话,却让人信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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